要不是对方有这把同样坚固锐利的匕首，此时，对方的心脏已被她扎出一个窟窿了。
她定睛看去，这一看，脸色骤地煞白起来。
那把匕首上面的龙纹怎么这么熟悉……
这不是、这也是清风的匕首吗？
这一套匕首共有龙凤两把，唐多米手上的凤纹是当年清风借给她用的，她觉得好用，就一直没还给清风。
后来两人混熟了，清风也没有要回去，就这样默认地送给了她。
唐多米清楚地记得，清风手上的那一把是龙纹的。
霸王弓在他身上，龙纹匕首也在他身上……
唐多米惊愕地盯着清风。
对面，清风也同样惊愕，因为他也认出了唐多米手中的凤纹匕首。这把匕首是清风送给唐多米的，准确地说，是借给唐多米的，谁知道唐多米一用过后，觉得它太好用了，就装懵做傻地私吞了。
三年前，唐多米掉下魔鳄潭后，这把匕首跟着她一起失踪了，今天意外见到，他的震惊可想而知。
“你怎么会有这把匕首？！”
“你怎么会有这把匕首？！”
两人，异口同声地质问对方。
黑夜中，唐多米望着对面的清风，如果不看他的脸，她有种错觉，仿佛清风就站在她面前，如当年般，挺拔卓立。
那奇异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一股难以抑制的心痛在心口蔓延着，撕扯着她的心脏，她怔怔地看着他，时间仿佛就此停止了……
拥有霸王弓、龙纹匕首，还有光明系，以及那熟悉得刻骨铭心的背影……
清风也怔怔地看着唐多米，虽然对方容貌大变，找不到当年的丝毫影子，但那双明亮狡黠的眸子，以及她的眼神，都带着让他心痛如刀割的熟悉感。
一切都可以改变，唯有那熟悉的眼神，从不曾改变过。
他们，自酒楼那一次遇见，到今日前几次交手，才在这个漆黑的夜晚，认认真真地看着彼此。从未曾这般仔细、认真地看着对方。
从他们打量彼此的目光中，震惊之余，心底深藏的情感与眷恋在苏醒着。
“小米……”清风失声轻唤着，那声音，却不是属于青长老的沙哑苍桑，而是低醇的，温暖清扬如风。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那熟悉的身影，唐多米心口猛地一窒，呼吸漏了几拍：“清……清风……”
是他么？
真的是他么？
唐多米怔怔在看着清风，不敢走过去，连大声一点说话都不敢，生怕，这是一场梦，生怕她说话稍微重一点，他就会消失。
真的是梦吗？
她做过无数个关于他的梦，却唯独这一刻，是那样清晰而刻骨的。
如果是梦，她情愿永不醒来，永远在梦里与他在一起。
…………
清风身形一颤，不敢相信，面前的她，就是他愿意上穷碧落下黄泉追随的女孩。
她真的还活着，真的来到他面前？
清风迟迟不敢相信，如同每一次，那样渴望她回来，结果每一次，给他的，都是刻骨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