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房间里的台灯刺到了他的眼睛，他伸手遮在眼睛前用一种阴冷且沙哑的嗓音道：“将灯给我关了。”
身边的保镖自然不敢怠慢，只是抬步间依然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老爷，东方野心里悲叹一声，摆了摆手。
关掉台灯，房间再次陷入到了只有一缕缕幽婉月光透进窗户的昏暗中。
轮椅被推了进来，两只明显装了假肢的大腿在那诡异的晃荡着，面具男子开口了，“你今天怎么来了？”
管家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少爷依旧不曾叫过老爷一声父亲。
而老爷呢，因为当年的那场家族内讧以致大少爷失去双腿毁了容貌甚至不能生育而愧疚这位大少爷，也不曾要求过他什么，只是百倍的偿还对他的愧疚。
“想过来看看你。”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大儿子，东方野深叹间摆了摆手让保镖出去。
“我还是那样，有什么好看的。”
面具男子冷声道：“你身为东方家一家之主，在青英会举军北上的时候最应该做的是呆在家里主持大局，而非跑到我这里来浪费时间。”
面对大儿子的冷漠态度，东方野早已习以为常，“我懂得如何安排时间，也懂得如何做。不过今天过来，我有些埋在心里很久且来不及对你言起的话想对你说。”
面具男子嗓音淡漠道：“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东方野深深的盯了前面这道背影一眼，抿嘴道：“有些事还是需要当面说的。”
“那说吧，不过”面具男子摆手道：“十分钟吧，我还需要安排并布置高山哲男从神户派来的人，还有媚姬这个女人”
“咳”东方野连声剧咳起来，在面具男子不耐烦的皱眉中，这才嗓音苍凉道：“还记得你大伯么？”
“你说的是远在江南的那个窝囊废败家子吧？”
面具男子嗓音嘲讽间阴沉道：“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若非他当年的无能，我东方逸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东方野没有反驳他对东方永的轻蔑甚至污辱，“在治儿被人抢走的那天，他来过京城”
“我知道这事”面具男子摆手道：“说重点。”
东方野的手紧了紧拐杖道：“从你大伯那里，我知道了一件深埋了二十几年的秘密。”
面具男子的眯眼道：“什么秘密？”
东方野骨瘦如柴的手因为紧握而青筋暴凸，伴随着急促的呼吸，“以身伺虎的典故你应该听过吧？是的，你听过”
在苍老嗓音中，一个蓦然醒悟的老人将二十几年前一个倾城女子为了她的丈夫她的两个儿子背负水性杨花红颜祸水的骂名而以身伺虎的故事娓娓道了出来。
随着故事的越发深入，面具男子的脸庞似乎在抽搐，阴沉的眼睛里有着难以置信。
随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越发明显，似乎东方野的话毁了他的信仰一般，突然眼珠子炽红，狂吼一声道：“不要再说了，这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