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你干嘛跑这么快去追他呀?你不会是喜欢他吧?”净蓝扬起一抺戏谑的笑意,盯着耿婉柔的眼睛说。由于耿婉柔是改装易容的,看眼睛是最不会说谎的。
“呃——这——”耿婉柔躲避着她的眼神,吱唔半晌才道:“没有啦,只不过不讨厌罢了。我要他收我为徒,你知道吗?我的变装术是他教的,但他就是不肯收我为徒。”
“哦——原来如此。看来他早就走了,我们也走吧,红儿还在原来的地方等着我们。”净蓝说完,瞧了眼身后靠墙边那堆垃圾,蹙蹙眉,直觉告诉她那堆东西不对劲。还是算吧,反正她不想惹什么麻烦事,拉着耿婉柔的手就要转身时,眼角正好瞄到有只血手从垃圾堆里伸出来,妈啊!晕——不会遇上什么杀人血案吧?
耿婉柔也感觉到身后不对劲,与净蓝相互对望,眼神就是说:过去看看吗?(去看看吗?)
她俩同时慢慢转过身,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垃圾堆里站了起来,浑身是都血,而那个人也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她们,吃力的拖着腿想跨出一步,却力不从心,慢慢又要软下身来。她们快步跑过去,同时接住他要坠落的身躯。
她们扶正他的身躯,而对方的脸孔刚好对着净蓝,她不敢想相信擦擦眼睛,惊呼起来:“怎么是你?你还没有死呀?”
男人听到净蓝的语气,似乎他还没有死满惊讶,他紧拧着眉心,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脸孔,这个少年认识他?但自己却对他一点印像也没有。
“蓝,你认识他?”耿婉柔见净蓝看到这个男人满是惊愕的神情不由得问道。
“不,我只与他有一面之缘。”净蓝心理不禁暗暗叫苦了,怎么这么倒楣啊,两次遇到他都是在小巷里,小巷一定与她犯冲了,一定要记住,下一次绝不会走小巷了。
没错,这个男人正是上次净蓝偷溜出王府去天下第一楼时在小巷子遇到的那位受伤男人。这个男人为什么每次让她遇上都是受重伤呢?净蓝不由得好奇他的身份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三皇子的人,只是,他在执行什么任务呢?看来他这次所受比上次还重哦。
“你怎么了,要不要我们扶你去找大夫或什么的?”净蓝语气有点漠然,其实她很想撇下这个男人不管,因为她怕这一来会招来恶魔,只要一想起龙翊寒那身阴邪气息,不由得浑身打冷颤。
“不用,我——”男人想站起来,一提力,一股撕心之痛从胸口传来,让他呼吸困难,眼一黑,头一垂,坠落无边的昏暗中……
“天哪!他是不是已死啦,现在怎么办呀?”耿婉柔有些惊慌了,小心伸出手在男人的鼻孔下探测下,接着她拍拍胸口,大大呼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有一口气在。”
净蓝现在的心情十分混乱,救与不救只是一念之差,唉——女人的心是最柔软的,虽然她讨厌龙翊寒,但人命关天,天生的善良让她不能弃这个男人不顾。只是,她们俩个都是弱小女子呀,怎么把这具高大的身躯带去找大夫呢?而且俩个女人,不,是一老一少拖着一具男人走在街上很引人注目,万一遇到追杀这个男人的人怎么办?她盯着耿婉柔看,嘴角扬起阴笑,哈!有了,怎么没有想到呢?
婉柔感觉到净蓝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不会把注意打到她的身上吧?
“你把白发拿下来,给他戴上,然后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他穿上。”
“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你是现在是男人,应该是穿你的吧。”耿婉柔嘟嘟,不满地说。
“快些啦,一会追杀他的人回来,我们想撇清都难了,而且我们带着一个老人家总比带着一个男人方便吧。”净蓝真的很怕会遇上这个男人的敌人,她们俩个弱女子又不懂豢脚功夫。
“哦!”耿婉柔三两下把衣服脱下给这个男人穿上,好在当时为了装成佝偻的样子,在背后塞了件外衣,不然她现在只有穿着内衫走在大街上,如果碰到熟人,回府又一阵责备。
她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男人带回“似云来客栈”,在路上遇到红儿,红儿大惊小怪,在净蓝耳边啰哩啰嗦着,净蓝为了耳根清静,叫她找大夫去。她们把这个男人身上的衣服换掉,抺去脸上与手上的血债。
“啧啧~想不到把他脸上的血债抺掉后,原来长得还不错。”耿婉柔边抺着他的脸边赞叹,“如果这样死翘翘了,真的很可惜哦。”
“强差人意,比他帅的人大有人在啦,他这种只能算过得去。”净蓝不以为然说道。
“帅?什么是帅呀?”婉柔停下手中动作,不解地看着净蓝。这两天的接触,她觉得净蓝真的很特别,易静易动的个性让人很讨喜,她很有思想,却不爱出风头,有时常常弹出一两句她们听不太懂的话语来,难道这就是红儿所说的“失忆后遗证”。
“帅的意思是很很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帅原来包含这么多的形容词呀。嗯~这个帅字我喜欢!”耿婉柔笑意泫然的继续为这个男人抺脸。
这时,红儿带大夫走了进来,坐到床边帮男人把脉,良久,大夫拧紧眉头,一会沉思一会摇头。看着净蓝她们心都慌,她们很有默契地对看了一眼:有问题。
“大夫,他怎么啦?”耿婉柔较为沉不住气,担忧地问道。
“实不相瞒,这位壮士外伤是没有大碍,几天就可以愈合,但他却中了剧毒,如果二天内没有找到解药,只怕到时神仙也难救活了。”大夫小心小心翼翼地说着。
“大夫,他中的是什么毒呀?你能解这毒吗?”净蓝轻轻蹙着眉心,淡然问道。
“他中的是“无上心”,这种毒让人的心会痛不欲生,只要不提力,不深吸呼心是不会痛的,就像他现在这样子,死不了,但却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神的来临。老夫只是一名小小的医师,解毒并不在行,恕老夫不能帮助两位,请另寻他人吧。”大夫紧锁眉,捋着唇边的胡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