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脸,郑重其事地问道,“这次你中毒……和你自己有没有关系?”
良钗被他这么一问,吓了一大跳,心跳明显加速,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懂王上的意思……”她小声回答。
“良钗,不准骗我!”他的声音里是无可反驳的严厉。
良钗左右为难,她本是不打算一直对他隐瞒下去的,可是现在她还不知道他是如何处置王后的,大局未定,她不敢触怒龙威……
“我没有骗你。”她直视他的眼睛。
岩歌叹了口气,虽然她毫不躲避地将她淡紫色的澄澈眼眸望向他,可是……她骗得了天下人,但唯独骗不了他……她的的确确在说谎。
“善善!”
在中殿候命的善善听见他的声音便连忙赶来进来。
“奴婢在。”她低眉顺眼。
“拿银针来。”
善善感觉像是遭遇了什么危机,她怯怯地问道,“不知王上要银针何用?”
还是良钗反应比较快,他要银针,用银针判断她十分真的中了鹤顶红的毒么?
“王上还是不肯相信我?要用银针试毒?”她低声问他。
岩歌露出少见的顽劣笑容,“果然冰雪聪明,的确是验证你是否真的中毒之用。善善,你打算抗旨吗?”
善善很快拿来了银针,然后颤抖着双手将银针双手奉上。
他接过银针,拉过良钗冰凉的小手,正欲扎针……
“王上请三思!娘娘身体柔弱……”善善跪下恳求。
“善!你退下!”良钗忽然喝道,声音不大,却有些悲怆。
“娘娘……”善善抬头凝望着她,担忧和焦虑尽显眼底。
“快退下。”她不愿牵连任何人……
善善低下头,缓慢地退出内殿,担忧未曾停止……
现在这偌大的华丽内殿中,只剩下他和她。
她轻轻闭上眼睛,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他的怀疑,没有人能够反驳……银针试毒?不过是一刻的疼痛而已……
坐在床边的那个俊美异常的男人,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自己手中那只冰凉的小手,她的手是那么柔软,那么滑腻,那么小巧,那么让人怜惜。
他的眉逐渐拧在了一起,将银针放在一边,亦松开她的手,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良钗忽感异常,没有没有预想中的那阵疼痛,更没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却能够深深刺痛她心的感觉,有的,只是缺乏热烈的温暖……
她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早已被他拥入怀中。
“为什么连我都骗?”他的声音犹如尖利的针,刺痛了她,她却还不知为何……
“良钗没想骗王上……”只是,变脸无常的他,易喜易怒的他,让她害怕。
片刻的沉静,在他们之间已经越来越少,毕竟他们都知道,小时候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了。而如今,竟然是那种沉静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