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滑头鬼之孙的百鬼夜行（9）
黄昏时刻，奴良滑瓢正品着茶坐在过道上。牛鬼走了过来，拿着一张牛皮纸：“总大将，第一试炼共淘汰16只小妖精，共126人。还有一队人没有完成试炼。”
“16只啊……”奴良滑瓢品了口茶，“坐，牛鬼。”
“是。”牛鬼闻后，便与奴良滑瓢一同坐了下来。
“你跟了我几年？”奴良滑瓢问。
“有……几百年了。”牛鬼回答道。
“是啊……在百鬼夜行离也算是长辈了呢……”奴良滑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再也没有说过什么。
“雪女！振作些！”毛倡妓一边抱着雪女喊道一边给她进行着包扎治疗。雪女咳嗽了几声，用艰难的语气诉说：“纪乃姐，你看见三代首领了吗？”
毛倡妓听后有些生气：“你都这个样子还有心情关心别人，你这伤这到底怎么回事？”
“哈……不用担心我了……”语出间，雪女想利用胳膊支撑起身体坐起来，可惜她的手臂已经伤痕累累，还没支撑这几下便再次倒地了。
“你……真是！”毛倡妓没办法，把雪女扶着坐到墙根，并解下水袋，小心翼翼地往雪女嘴里灌了几口。
黑田坊在一旁一直没有动手，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很怪。而青田坊也察觉到了黑田坊的异常，问道：“你怎么了？看雪女到入迷了？”
黑田坊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感觉很怪。”说罢他停顿了几秒，又走向雪女，“难道你不准备跟我们解释解释你这伤是怎么回事么？”
雪女抬起头，忽然冰蓝色的眼睛里闪出一道诡异的雾气，嘴角扬起的弧度似乎只有黑田坊才能感觉得到。
黑田坊不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额间明显有冷感冒出。
万俟亦在一旁这样静静地看着奴良陆生擦着手里的弥弥切丸，他擦得很认真，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可以清楚地看见奴良陆生脸上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他的情绪隐藏在他蜜色的眸子里。他的苦恼，一般不会与人说出口，作为百鬼的第三代总将，他没有资格让部下为他操心。这样的人，有多无奈，有多孤独？
万俟亦第一个穿越到这里，是因为她想明白作为领袖的苦恼。在第一次看滑头鬼之孙的时候，就很疑惑看起来这样无害的主角究竟有什么能力可以领导一切，当奴良陆生的父母的经历揭于屏幕的时候，万俟亦有些微微的震撼——他的身世，在现在看来虽没有什么大不了，但为什么感觉自己却和他如此相像？万俟亦没有朋友，她不擅长交际，她没有自信与人勇敢地直视着面对面说话，所以因此，她忽然就想要来了解他，她希望，她能了解他的孤独。
“亦。”奴良陆生突然开口，万俟亦莫名有些紧张，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的，是么？”昏黄的光线，不知为什么万俟亦看着奴良陆生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其实不想，这个世界，她还没有玩够。可是，他说的没错啊，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许是明天，许是现在。在这里可以定夺一切的，不是她自己，而是身在外界的盒子。
“说这个干什么？我不是还没离开你呢么？”万俟亦勉强笑了笑。
奴良陆生连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开口问这个问题的，虽问过之后有些尴尬，但她的这个答复，他并非没有猜到过，他只想让一个人多陪陪他。
想让她多陪陪他？
奴良陆生手上的动作怔住了，就如心脏漏跳了半拍——他……真的是真么想的？想让她多陪陪自己？
啊……不明白了。奴良陆生把头埋进臂弯，脸上烧起一抹灼热。
万俟亦不明白奴良陆生的举动，不过举起手臂把头埋进臂弯可是明显的擦眼泪的举动！万俟亦忽然就有些慌了，难不成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让他回想起了一些悲伤的经历？回忆，是最痛的东西啊。
“你你你……怎么了？别哭啊，我说错了什么？我道歉！你不是问我会不会离开你吗？我告诉你！不会！在你不允许我走之前，我不会走！”万俟亦为了讨好他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急忙喊道。虽然这话不是真的，但是他为了讨好他也只能豁出去了。
奴良陆生慌了，她抓住了他的手！还说不会离开他！
他第一次，这样……手足无措。
黑田坊内心升起一种不知名的恐惧感，让他汗流浃背。他更加确定，这个人，不是雪女！他连忙做出一副要战斗的姿势，不知怎的，他移不开雪女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他明白，再这么下去，他有可能会被吸魂！只有……出招了。
他竖起仗棍支撑住身体，又紧接着甩出它直冲向雪女，就在还差那一点点距离的时候，毛倡妓突然大喊一声，让雪女的眼神恢复正常，黑田坊才清醒过来：“黑田坊！你在干什么！她是雪女啊！”
“哐——”黑田坊猛然停下手，冲击力让他的仗棍顶头发出声响。紧缩的瞳孔慢慢放大，怔怔地看着靠在墙上浑身无力、仅与自己仗棍顶尖几厘米的雪女。
“你怎么……”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纪乃姐……”雪女抬起头来楚楚可怜地望着毛倡妓，“黑田坊不知怎么的，就要过来对我出招儿……”眼看着她的眼泪要夺眶而出，毛倡妓一个箭步上去安抚雪女，一边恶狠狠地对黑田坊说：“还不放下你的棍子！”一边说些安慰的话给雪女听。
“你……不要太过分！”黑田坊半天吐出来几个字。
“哦，我过分是么？”雪女勾起一抹蛊魅的笑容，“难道你突然拿你那拐杖指向我就不过分了么？”
青田坊和首无就在一旁看着，青田坊走过去拍了拍黑田坊的肩：“老兄，冷静些。”
毛倡妓在一旁陪着雪女，就这样青田坊在这边跟黑田坊说说话，首无则是在守岗。但黑田坊依旧还是没有从惊恐之中缓解出来。
“你从雪女出来的时候就开始不对劲了，是怎么了么？”终于，青田坊趁那两人昏睡的时候轻声开口问道。
黑田坊愣了愣，这才把刚才的经历都跟青田坊细细讲诉了一遍，并一边讲一边叹气：“没想到只有你信我。”
青田坊笑了起来：“不止啊。”接着他抬起头望向黑田坊的身后，不知何时首无早站在他的身后面微笑着。
“黑田坊，我果然没看错你。”首无笑着说，“其实毛倡妓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在配合着演戏而已。附在雪女身上的那只鬼怪，自以为能力高强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首无嗤笑，抓起他的红鞭抽了几下。坐着的两人明显能感觉到，首无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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