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冷眼笑看红尘乱:无心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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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看着男人动容而真诚的俊脸,宋菱歌蓦地心中一动。这张脸,记忆中,她深深的爱过,爱到心痛,爱到失了自我,因而的看不清那假象后的所有真实。直到那一天,以爱为名的利刃生生的割碎她所有的美好,这张脸,噙着阴冷,噙着狠毒,一字一句,血淋淋的凌迟着她的身,她的心……

记忆回放,宋菱歌只是幽深的盯着男人,不言不语,无波无痕。

“你叫什么?”没头没脑,宋菱歌问道。

微一怔,“季翊君。”

纤眉深颦,宋菱歌不自禁的闭了闭眼睛,季翊君,这个名字如柄木槌,敲在心中,一痛。季翊君,就是这个名字,这张脸,他果真是天意让他来偿还自已的吗?自己就是他命中的劫数。一世的痴缠,无论对与错,他有他的因,她有她的果,为何还要再世的轮回纠结。

不爱,那来的恨。她的恨,缘于尘封的记忆。那他呢?他的莫名熟悉,缘于什么?奈何桥畔,他已然喝下孟婆汤,抛却了前世的记忆,可为这情索未远。她是他的劫,仍是以爱的名义吗?这情劫,他过得,过不得?

瞧见了宋菱歌眼中一闪而逝的伤痛,季翊君心头一窒。他的名字,为何会让她痛?他的人,让她恨,他的名字,让她痛。难道,果真是他前世欠了这个女子,这一世来偿,所以,莫名的熟悉,莫名的为她心痛。

迟疑的季翊君低低的开口,“你知道什么,是吧?是关于我和你的吗?”

她于他,是缘?是劫?

深叹一口气,宋菱歌挑眉,望了眼冷月孤云,“知道如何,不知如何?过眼烟云的事,何必再想。你与我,路归路,桥归桥,二不相干,你且好生的管好自己。”说完,转身欲走。

“慢。你不说,我不问就是。若信我,还是和我说说你欲盗何宝,这皇宫,我总还是比你熟识。”

“不了,谢谢。”不是不信他,只是不想和这张脸,这个人有太多的牵扯,宋菱歌淡薄道。

“你不信我?”神色中微一抹的受伤,他是满腔的赤诚。

“不是”

“你欲向师傅打听何事?我来告诉你。”

“你不担心你师傅?”

季翊君微微一笑,“不,他只是中了迷烟,没事,对吧。”淡笑着,扬了下他扣在师傅手腕中的手。原来,在接下师傅身体的瞬间,他就查看着他的状况。虽然他的医术不精,不过,简单的,他还是能瞧得出来。

眼中闪着菀尔的笑意,这家伙,也不简单。也是,若简单了,岂会统领十万大军。

忽尔的季翊君头略偏,原来,远远的有喧杂的声音传来,看来,是那些慢脚的侍卫终于找到这里了。

一挑眉,“我们进屋说可好?”他不想让别人发现她的行踪。

“不了,你若不抓我,我走了。”

“别”季翊君忘情的一急,伸手欲拉住宋菱歌。被宋菱歌一个闪身,躲开了。“我没有其它的意思,我真得只是想帮你,那你快说,想知道什么?”

这家伙真够执拗的!或许他真得知道?心中微叹,“无暇美玉。”

“什么?”季翊君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

“我要盗你西陵的,传国的无暇美玉?”

啊,眸子蓦地的瞪圆,“盗无暇美玉?”这东西,不只他知道,怕是世人都知道这美玉的艳名吧。“为何盗她,难道你想……”得无暇玉者得天下,这传言有百多年的历史了,也因而的有现今的四国问鼎之状。

轻嗤一笑,宋菱歌淡淡的道,“你想多了,这天下,我无意,只是这玉,我有用。你可知它的下落?”

沉默一下,男人默默摇头,声音轻幽,“我不清楚。但,父皇是个极小心的人,这等贵重的东西,一定会带在身边。以免被有心之人得了,那样,这西陵就该乱了。”

眉心微结,宋菱歌唇角轻扬,果然是坐在云端,可以笑看云淡风轻。身不在庙堂之高,不用忧其民,心不皇权之颠,不用忧其乱。

“你不要?”

季翊君扬眸对上宋菱歌,“不。皇帝有九子,西陵有九个亲王。而我,只是爹看不中的一个儿子。”

嗤之以鼻的一哼,看不中?此语似乎不妥,转而笑睨了远处及眼前的清冷,果真又有些有些矛盾呢。不过,她并不想知道更多。

“你既不知,我走了,谢谢!”宋菱歌转身,一个轻纵,窜出几丈。

“你明晚再来吧,我想法打听打听。”远远的男子急切的声音传入耳中。

嗯,回应声似有似无。男子盯着宋菱歌远去的方向,神情怔忡,忽然的一皱眉,微有怅然,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夜已深,寒意沁骨。小心谨慎的潜入静寂无声,漆黑一团的客栈里,扑面的温热轻裹在宋菱歌的周遭,顿觉一身的冷气,轻呵了下冰凉的手,轻浅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如只狸猫,只一晃,人已然进了房内,悄无一点声息。

回身关门,手上稍稍顿了顿,屋里有人?这气息,不由菀尔。

“回来了?”不待她问,漆黑中传来邱延宁惊喜的声音。

嗯,轻淡的应了声。这妖精又是担心她,在这里等她了。嘴上应得清浅,其实心里暖融融的。无论何时,何地,有人等,有人牵挂,有人关切,这种感觉真好。

咔,一声响,一抹亮色开在暗夜中,而后,烛火燃起,摇曳了满室的昏黄。

走近宋菱歌,扯下她的面巾,借着闪烁的亮色,妖精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宋菱歌,但见她一身黑衣完好无虞,轻吁一口气,浅笑着把她揽入怀里,下颌蹭着宋菱歌满是寒意的青丝,温柔道,“菱,没事吧。”

习惯了他如此的动作,清寒的身子偎在他宽厚的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蓦然安心,宁静。不愿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很担心你。”暗哑的声音透着魅惑的味道。

嗯,闭眼享受的这温暖的触感,纤细的双臂环上妖精腰身,宋菱歌轻浅的用鼻音哼了声。

“累了,冷了吧?”妖精带着笑意的垂眸看着怀里褪却淡泊,柔弱若小鸟依人的宋菱歌,狭长的凤眼里,桃色流转。

嗯,又淡淡的哼了声。习惯了妖精的温柔以待,潜移默化,柔若水,只把她的冷薄淡漠化为绕指柔。因而她并不介意展示自己最柔弱,最小女人的气质。撒娇是女孩子的特权,她已然孤单十七年,冷清了十七年,眼前,有妖精尽心的娇宠,放逐了心中的淡漠,享受他的爱,很窝心的感觉。

但笑着,邱延宁一手搂紧了宋菱歌的娇躯,一手扯开宋菱歌的发带,散开她的一头柔顺亮泽的秀发。而后,手上使力,邱延宁打横抱起她,把她放到床边,“小懒鬼,脱了外衣,去被子里暖暖吧。”

一挑眉,回眸,床里,被子早已铺好,伸手一摸,朱红的唇瓣淡抿浅笑,暖的。他又来为自己暖席了。秋节时的一声意外,她自觉并没有落下什么毛病,可随着时日近冬,忽尔的她发现,她的体温较以前低了很多。即便已很保暖了,她也不感觉得冷,可这手,这身上总是冰冰的。她就是大夫,自然知晓,自己的症状并不是什么病症,所以也就不在意,她是漫不经心,可邱延宁上心了,知道这毛病于菱歌并无大碍,也无得医好,只好用些笨法,暖着宋菱歌。

斜了眼桌边倒水的邱延宁,被他拿在手的水壶是特致的,可以起到保温的效果。一手执壶,一手拿杯,挺立的身姿,映在灯下,柔和的亮色打在他的脸上,轮廓分明的侧脸,越见俊逸非凡。眸子微眨,宋菱歌轻蹙蛾眉,不由恶趣的轻吟一句,“灯下观美人,美人更美,古人诚不我欺。”

妖娆的斜勾了宋菱歌一眼,邪邪轻笑,“美人,菱,可是在夸我。”

揶揄的抿起红唇,“当然,倾城倾国,秀色可餐,若是送楼里,定然卖个天价。”

“讨厌。你个狠心的家伙,如我这样的美人,你也要卖,要不卖给你吧。”轻嗔的抛了个媚眼,撒娇的语气,让宋菱歌浑身一颤,天啊,不是这个样子,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见着宋菱歌一付见鬼般受不了的神情,邱延宁开心的笑了起来,满室生辉,“不用怀疑,我是男人,菱要不要来验明正身。”

对付菱歌突然而至的调笑,寻常的法子在她眼里如个小儿般取笑的天真,不可让她有一丝的动容。摸准了她的禀性,邱延宁自有他的心得,可见菱歌动容后的面貌,很有趣,很可爱呢。

果然,翻了个白眼,宋菱歌摇头,无奈深吸了口气,移开目光,不管邱延宁仍是屋中,径自脱下紧衣的黑外衣,露出里面合身的夹棉小袄和棉裤,哧溜钻进了被子里。被子里暖暖里,还留有妖精身上特有的男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