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冷眼笑看红尘乱:无心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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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然而他也不相信,他与福星公主是有缘有分。虽然再有一个月他们就要大婚,就要成为夫妻。可他不爱公主,甚至有些不屑这个公主,因为菱歌,他对这个公主从没什么印象到先入为主的认为她占了菱歌福星的名分,而无一星半点的好感。到这次因为过度思念菱歌,在小皇旁的寿宴时一晃神错把湖边宁静望月的她当成菱歌搂在怀里,现于众人眼前而坏了人家公主的名节,不得不应承下皇帝的赐婚。这婚姻,这亲事,在他的眼里心里没有一点的情分?

听父亲说,福星公主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可怜?有着宋菱歌珠玉在前,她这个身在皇家长大的公主何论可怜?

老太傅不是没瞧见他眼里的散漫和不屑,只是他深知有些人,有些事,是你的,无论何时就在身边。若不是你的又强求不来。若强求,只会苦了自己。熙儿与宋菱歌就是这般。他看得清楚,宋菱歌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爱上她很容易,而且熙儿也陷得很深。可是,菱歌呢?太多的沧桑隐约在她的眼中,她其实懂熙儿的,可她看熙儿的眼神是那样的清澈若水,没有一分的情分,这如何能成就姻缘。

他这儿子自小一帆风顺,七岁时以神童之名得师从前国师,十七岁学成出师,逐渐接替了国师这职。这未经磨砺的温润和沉稳或许更适合福星公主那样婉约娴贤的女子。

说起这福星公主。长在深宫,粉嫩可爱的她在五岁前的确享尽了圣宠。可事事难料,五岁那年,皇宫里流行出痘,本来就不多的皇嗣们只她一个人活了下来。可也就在那时,冷宫中发现了宋菱歌,那个昏昏噩噩的小丫头在辰妃娘娘抚养下,竟然清朗起来,鲜活灵动起来。不知不觉中也一点点的抢走了本来属于她的幸福和快乐。父皇不再只宠她,不再陪她玩和笑,甚至父皇说也许那个福星名号应该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坏丫头的。对,那丫头就是个坏丫头。因为凡是她喜欢的人,坏丫头要走了。她喜欢的物,坏丫头抢走了。甚至她喜欢上那个叫上官文熙的小男孩,坏丫头也说了别让做梦了,他会是她(坏丫头)的。她恨,恨那个坏丫头,恨不得她也死掉。

可是她只能恨,却无能为力。一来,她打不过这丫头,二来,因为辰妃娘娘的偏袒,母妃的失宠,人轻言微,吃亏变成了家常的事。尤其在小皇弟出生后,辰娘娘越发的专横,俨然后宫之主。坏丫头也变得更加的霸道,欺负她,打她,骂她成了家常便饭。可事后人前,坏丫头又会装成一付乖巧讨喜的模样。仿佛做错事,不懂事的是她一般。其实不止她们娘俩日子艰难,后宫的宫妃,除了那些奴颜婢膝的谄媚讨好于辰妃的,其它的谁也未见好过。

后来父皇去了,皇弟登基,辰妃封了太后,这下,后宫里变成了她们的天下。母妃没几日也病逝了。那时她也大病一场,以为可以跟着去了,可谁知鬼门关前转一圈,她还是活在深宫里。好在,那时坏丫头不知何故的消失在了宫中。听说是去庙里静养了。静养?那明明是个魔女,还静养。可她走了,对于福星公主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没料到她这一走就是六年。

这六年,太后对她不好不坏,却教养的很严格。琴棋书画,女德女红,不止要学,就是学得差了些都要受罚的。三年前,太后不知出于何等的心理,不曾问过她一声就把她许给了程宰相的儿子——程清逸。

说起这个程宰相她就觉得恶心。太后与程宰相的事,别人知不知道她不知道,可她却略知一点点,他们的暧昧,她看着讥诮,太后把她当礼品,她听着恼恨。可是恨归恨,她又能如何?

直到程宰相东窗事发,真宋菱歌出现宫宴上逼死太后,摔死坏丫头。原来太后还有一段让人不耻的过往,原来一直欺负自己的坏丫头不过是个假公主,是太后在外的私生女,而且还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妖女一个。可怜了父皇当年对她们母女的迷恋和恩宠。一切结束了,结束的突然而让人惊诧。皇弟一下子失了母亲和姐姐,虽然那个姐姐是假的,但她疼这个弟弟的心,即便是她也看着真切。于是,她成了皇弟孤单时的依靠。于是,她也燃起对新生的渴望。

而今,她的美梦即将成真了,她觉得很幸福。虽然知道上官文熙爱着那个她真正的妹妹宋菱歌,那个真正的福星公主。可是她爱他啊。自几前年,他学成归来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爱上了他。

成亲呢,他要成亲了。虽然这亲事让他痛苦万分。可是他既不逃掉,也躲不掉。只能呆呆的看着家人忙碌,看着家人在费心的张罗着他大婚的喜事。

喜事!这新娘若是菱歌,他真得不知道会有多么的喜悦和兴奋呢!

无人孤寂时,他不禁想,若是菱歌回来,听了这消息,她会如何?恭喜他?生他气?恼怒他?几多猜测,最现实却不过是菱歌一定会温柔浅笑的伸手恭喜他。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人生,就是这样难得圆满。长长的叹息溢出口,上官文熙看着手中的信笺,痛楚的闭上了眼睛。

菱歌回来了!只是未进京城,与邱延宁一起去了她学艺时的竹屋。那里,其实他也好奇,他也想去看看。可是,他,哎……

“少爷,吉时快到了。”拧眉看看桌上的大红喜服,喜帽,再回视斜倚床头一脸淡漠的上官文熙,侍儿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只得再次提醒道。

片刻无声,缓缓扬起头的上官文熙星目微动,瞄了下窗外渐渐明艳的天色,涩然的闭下眼睛,深深一叹。

是了,今儿是他大婚。一会儿,他需要入宫,拜见皇上,接了公主回府,拜堂成婚,洞房花烛。本是人生喜事一桩,可,他心中的苦,谁又会知。他好想菱歌,想见菱歌,更想若是这新娘是菱歌。可是造化弄人,他就要娶别人为妻,菱歌就要为他人生子。他与她,从此殊途。

他爱菱歌,可菱歌不爱他,也不曾给过他机会,或者说是他错过了机会。且不论这机会,现在,过了今儿,他是再没有资格站到她的身边了。或者说他与菱歌都没有资格站到对方身边了,他为人夫,菱歌为人妻,为人母。

遗憾的是成婚前他还未能见上菱歌一面。因为菱歌一直未进京城。听说她去了住了多年的竹屋留在那里暂时不回来了。听说那里是个极美的地方山清水秀。听说她未到产期,却一直胎象不稳,急得老将军府的亲眷们差不多集体出发去了竹屋。听说。

听说,只是听说。即便是邱延宁在说,他在听。即便他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内幕,可一切仍不能改变,他只是听,而无法看到,无法参与的境地。一女二夫,多么惊世骇俗的行为,可即便二夫,仍没有他的位置,可笑可怜他的痴情。

邱延宁匆匆的回京,几个不眠之夜后,他又匆匆的走了。接走了宋老将军一家,带上了晚霞,接走了当初他与菱歌一起救下的小丫头洛儿和初见菱歌时在小山村里救下的那个命不当绝的莽汉赵大虎,还有京里最好的产婆……与他们送行时,看着邱延宁一行荡起的淡淡的尘烟,上官文熙心头是种说不出的凄苦。

一声叹,床畔边上官文熙再次睁开眼睛,眸中怅然闪烁,细长的眉线勾起淡淡的惘然,在小厮的侍候下,上官文熙漠然无神的换上大红的喜服,带上喜帽,登上喜靴,在一片贺喜声中,骑上披红的骏马,带着喜轿,伴着吹吹打打的喜乐,喜气隆隆的直奔皇宫……

那一天,上官文熙痛心的拜了堂,成了亲,那晚在有心人的安排下,他喝多了,入了洞房。

那一天,福星公主得偿所愿,嫁夫,成为人妇。

只那一晚,十个月后,福星公主生下一子,却产后大出血,救治无效的死在上官文熙不冷不热的怀里……

而同一时间。竹山,竹屋里。

“啊……”一声又一声压抑的闷哼,如利爪般,狠狠的攫住了站到门外的夏逸飞和邱延宁等人。

“夫人,再用力,使劲啊……”一个略有粗哑的声音透着几分的急切的喊道。

“夫人……”另一个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勾得外面的男人女人的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

又半晌过去……

“不好夫人昏过去了……”一个产婆失声的呼喝道。

那个粗哑的声音也有些失了调。“快,快弄醒她……”

菱歌?门外的人们因为屋里的失声而立时的惊起。

是了,屋子里的夫人正是宋菱歌,菱歌早产,而且已经进去了十个时辰。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声声的闷哼早已敲打得门外的夏逸飞和邱延宁坐立难安。若不过被众人拦着,他们早就闯进去了。因而这一声夫人昏过了,二人对视一眼,再也顾不得别人的阻拦,急遽的推门而入并回手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