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冷眼笑看红尘乱:无心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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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路人多,因而马儿的速度并不快,正走着一个老者突然出现拦在他们的马前,颤颤微微的伸出手,“二位善人,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二天没有吃东西了。”

眉头一皱,宋菱歌面无表情的从腰间掏出一块碎银递给了老人,上官文熙递给了他一些干粮。

接过银两和干粮,老人皱皱巴巴的脸上如枯木逢春笑开了,嘴里不住唠念,“谢谢姑娘。谢谢公子。”

不远处一群的人见着老者要到东西和银两,呼啦地一下子都围拢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不住央告,“姑娘,公子,行行好吧,我们也是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眉心千结,宋菱歌淡漠的转头瞧了眼上官文熙,“他们受灾朝庭不管吗?”

勉强的牵动嘴角,“暂时没听说。”

冷漠的嗤了一声,“没说听。嗬。这民不聊生,怎么会不乱。”

无波无语的冷眼看着眼前的众人,枯败的脸色云淡风清。上官文熙倒是有些坐不稳了,连忙的从身上取上银两和干粮分别的递给大家,这个善人,那个恩公的称谓此起彼伏,宋菱歌为此倒是招惹了许多的白眼。

这一群得了银两的人正欲离开,远处听闻消息的人群又蠢蠢欲动的向他们这边靠拢,这情形让上官文熙也有点叫苦不迭,吆喝着分开人群,打马逃了。

淡薄的瞧了眼前的众人,眼中的发散的寒光让人发怵,瞧着这个丑丫头,乞儿们嗤鼻的一哼,念念唠唠的甩袖离去。

远远的上官文熙停下马正在等她,见着她慢悠悠的近了,尴尬一笑。

顺着山道,行至一处林边,突然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斜刺里冲出来,拦在马前。马一惊,好在速度不快,颇有灵性的马儿立时停驻了下来。

拧眉望着突然出现在马前的小人儿,一个女孩子,大约七八岁的年纪,一头长长的黑发粗略的系着根布条,除了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甚是明亮外,身上,脸上已看不出本色。小丫头见成功的拦住了二人,急切的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稚嫩的嗓声急切的说道,“公子,小姐,请行行好吧。我娘病了,我需要钱,请施舍我点好吗?我给你们磕头了。”说着,真得伏身很用力的磕头。

静默的端看着,只为“娘病了”那句话,一个久远的画面蓦然的窜入脑海中,心弦一颤。

闭了下眼睛,一个叹息,宋菱歌下了马,拉起小女孩子,她的额头因为磕头的缘故,已有血痕渗出。

平和的望着她,“走吧,领姐姐去看看你娘。”

女孩子一愣神,有点不置信的瞪大滚圆如葡萄般的黑眼睛,满眼的期待,“姐姐,你会看病吗?”

淡然的点头,“算是吧。”

“啊,太好了,姐姐,我娘在那边。”兴奋的小女孩儿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大眼睛透着灵气,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扯着宋菱歌奔前边的一颗大树一溜小跑。

涩然一笑,她知晓小女孩子的那种无助,那种害怕,及此时的开心。就如她小得时候,娘如果得到医治,她不至于去得那样早,去得那样的不甘心。

看过,宋菱歌心头更加涩涩的。小女孩的娘已经不行了,说不出话,甚至发不出一点的声音,一双涣散无神的眼睛望着小女孩子,泪水从眼角一对一双的滑落,干枯的手,手指动了又动,却没抬起来,嘴唇抖动了几下,紧紧的盯着小女孩子,不甘愿的迟迟的不肯咽了最后一口气。

蓦然的心头也跟着酸楚起来,宋菱歌别过头,有泪水在眼中浮动。天下间母爱都是无私的,就这样扔下心爱的孩子,她们走得怎么会安生。记忆中,那时娘也是这般的不甘愿,这般的伤痛。

轻咬着下唇,她以为她不爱,不恨,无欲,无求,所以她就不会难过。可是,她错了。那心底的伤还在,冰封的疤痕也在,不碰无所觉,一触,仍是酸,仍是涩,仍是痛。

重重的呼出心头的酸楚,宋菱歌拉起伏在娘身上痛哭不已的小女孩子,冲着她娘沉声的说道,“放心吧,以后我来照顾她。”

听了,女人懂了宋菱歌的话,倏然的涣散的眸光一亮,泪水盈盈的眨了几下眼睛,唇角扬挑出淡淡的笑意,而后合上了双眼……

草草的葬了小女孩子的母亲,三人二匹马慢悠悠的在正午时分也进了樊城。樊城的街头很是热闹,即使正午时分也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沿街二侧商铺林立,客栈酒楼也比比皆是。街头上有贩走走卒,叫卖叫买声不断,更有许多的乞丐沿街乞讨。

“饿了吧?”上官文熙瞧了眼怀里哭肿了眼睛,这会儿已然睡了的小丫头,温声的问向宋菱歌。

闻听,微仰头瞄了眼火热的艳阳,转而睨向小女孩子蓦得眼光一暗,似无奈的点头嗯了一声。

上官文熙似乎熟悉这地儿,指点着她拐过前面一条街有家酒楼不错。拐过一条街,果真如他所说,一座二层高的酒楼远远的特别的醒目。

忽尔的一阵马蹄声在身后急促而至,不断的男人的吆喝声,“快躲开,躲开。”

侧过马头,扬眸寻声望去,但见五匹马,二匹在前,三匹在后,在街头横冲直撞的奔了过来,听见吆喝声,再一瞧来人,许多的路人吓得四处逃窜的闪人避祸。

宋菱歌蹙眉而望,瞧清了马上之人,唇角挑出一抹讥笑,她认出来,当先的那个男子居然是林间的那个流氓男。眼眸一闪,流氓吗?

五匹马匆匆而过,瞧着路人轻舒着气息,无奈的摇头,宋菱歌睨了眼上官文熙,四目相对,上官文熙心一动,宋菱歌眼中的光芒,不复淡薄而是神采奕奕,幽幽的。她,她要干什么?

噙着冷笑宋菱歌远远的打马跟在了流氓男的后面。原来流氓男一行人也是准备去飘香楼用午饭。

尚有一箭之地,一阵的打骂声传入耳中。只见流氓男举着鞭子正在抽打一个乞丐,边抽,嘴里边骂,“******,眼睛瞎了,看不见爷爷来了,脏了爷爷的眼,脏了爷爷要走的地儿。”

小乞丐瘦骨嶙峋的身子被鞭子抽打的一条一道的血迹斑斑,他不住的求饶,可这样仍是止不住流氓男的暴虐。旁边围观看热闹的人不少,有一些人甚至不忍看逐转过脸,可是就没有一个人上来管闲事。

宋菱歌微侧着头半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不出言,也不出手。

这会儿,浪氓男身旁一个华服男子轻佻一笑,伸手拦住了他,“汉泽,不就是一个臭乞丐,看着不顺眼交给他们修理就是,犯得着费那力气。”

见胡朋狗友拦着,流氓男汉泽斜斜挑起一个眉角,不屑的睥睨眼乞丐,一个冷哼,甩了下袖子,“滚”。

小乞丐颤动着单薄的滴血的身子,扬起头瞅了下流氓男,垂下头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冷睨了眼围观的人,流氓男张狂一笑,迈步进了酒楼。见他们进了酒楼,围观的人也逐渐散了,三三二二的交头接耳不住的叹息,好象人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淡薄的冷笑隐在唇畔,宋菱歌扭头看向上官文熙,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如墨的眼瞳里幽光深邃,淡淡的透着锐利,性感的薄唇轻抿着一抹讥笑,眼角余光瞧着宋菱歌的注目,转过脸,似是而非的笑意顷刻间荡漾在他俊朗的脸上。

一眼相望,似有灵犀的品读着彼此的眼神,而后二人下了马,优雅的迈步也进了酒楼。

正当午时,正是饭口,因而酒楼的大堂里是座无虚席,熙熙攘攘的。掌柜的见着流氓男,立即点头哈腰的迎了上来,“哎,公子爷来了,雅间给您留着呢,快请。”说着,又吆喝着小二好生的招呼。流氓男桀骜不驯的一个斜眼飞向掌柜,匆匆的上了楼。进了酒楼,听了掌柜的话,上官文熙淡定的扫了眼大堂,一楼已经没有空余的座位了。这会儿,有小二喜眉笑眼的迎了上来,目光一扫,瞧见了上官文熙身边的粗布衣衫且容貌丑陋的宋菱歌及她牵着的小脏丫头,喜笑的眼一顿,挑向上官文熙的笑眼化为牵强,“客官,她们和您是一起的吗?”

微颦眉,淡淡的问道,“是,有何不可吗?”

小二讪讪一笑,“没,没有,客官,您看一楼没位子了,您二楼请吧。”

雅然的轻笑,“小二,我们要一个雅间。”

“哟,这可对不起了,今儿雅间客满,还请公子爷见谅。”瞧着上官文熙不俗的外貌及优雅从容的气质,人精似的小二耐心的笑着解说。

“呃,刚才那几人来还有,怎么瞧我等是外地人,怕拿出不起银子?”上官文熙问得温和,可是语气中一股霸气不经意而露,让人不容忽视。

“爷误会了,陈公子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他有专用的包间。”

“噢,这样啊。”了然的神色呈现,上官文熙突然的倾身向前,小声的问了句,“小二,那个陈公子很了不得吗?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