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冷眼笑看红尘乱:无心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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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劫数?使命?”眼光暗沉的低喃着,“我的?别无选择是吗?”

凝视着她,师傅郑重的点点头。

为自己的劫数,自己的使命,宋菱歌摇晃着头,唇角自嘲的笑容很夸张。别无选择,哈哈,别无选择。念叨着,笑着,笑得肆意,笑得张狂,笑得抽噎,笑泪似落花缤纷。

笑过无声,沉下头,没有呜咽声,却看得到成串串的水珠落地,纤细的香肩微颤。师傅无言的伸出手,落在她的肩,给她无言的安慰。

好半晌,夜色清寂,竹林清寂,只余宋菱歌极浅的啜泣。

哭累了,扬起迷蒙的眼,心绪难以名状。微仰头继续卖呆,夜空无云,星子如珠如玉洒满锦缎般的天幕,夜色尚好。

悠悠的望天,二二相伴,她无言,师傅无语。久到脖子酸痛,一个长叹,抹去腮边的泪,宋菱歌复又侧起头,话未出口,刹那间泪又盈睫,隐忍着淡淡开口,“师傅,继续吧。”

宋菱歌的凄然,恸痛看在眼里,师傅疼惜的心中轻叹,难为她了。这样的命数,让人痛彻心扉。叹息着,敛起心中涌起的黯然,徐徐道来关于她的陈年往事:她的母妃原是当朝镇国将军府的千金小姐,皆因艳美无双的外貌惹祸,徒惹了是非而入宫受君宠,后来遭人陷害,所有才有了她的冷宫之遇,红颜未老身先死。

十七年前,那一天,满天红霞,福星降世,却是二个女婴同时降生。只是她在冷宫无人知晓,龙锦妍在远香宫众星捧月,占了福星之运。

十二年前,宫中出了大祸,皇子皇女们集体感染了天花,只有福星龙锦妍活了下来,却落下了满脸的疤痕。当然宫中还死了许多的人,也因此,静妃的死,不似以往那般的随意处置,她的死讯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念及宋老将军的功勋,皇帝意外开恩下令按后妃之仪厚葬宋娘娘。宋菱歌也因此出了冷宫,父女相见,并赐名为龙锦宁。念及她刚失了母亲,把她送去他的宠妃辰妃处抚养。不想,被辰妃所害,假公主成了真公主。

十年前,辰妃娘娘诞下一子,皇帝兴奋之余即立为太子。

六年前,皇帝去世,由辰妃之子四岁的太子即位,辰妃为太后。

不管她是不是愿意,她还是下了山,走入那纷纷扰扰的红尘。

一路的走,慢悠悠的没有目的,没有方向,随意而为。

她知晓师傅的目的。一为收集玉碟;更为师傅不想看到这块大陆,她的心血,她的子民因连年的战乱而荒费,而疾苦。阻止这一浩劫,还大陆一个和平,还人们一个安宁。这是她的使命,师傅的心愿。

说不清心情为何,很空的感觉。即使身处繁华闹市,仍有站在云端看风景的心远,与这红尘,两不相融。

一人一骑,走了二天。至于走出了多远,宋菱歌并不晓得,也不甚在意。

眼前不远处,一条路岔开为二。一条向东通往京都;一条往北通向北方的草原。

停下马,略为驻足。眼望向一分为二的岔道,宋菱歌心生无奈,她的人生,她的使命就从这岔道开始了,她该如何选择,该何去何从?其实这也她一路上一直思量的问题。

去京都吧。那里曾经是她的家,那里曾经有她的家人。母亲去了,葬在皇陵她至今未曾去看过一次,也算不孝。想起母亲,心里突生酸涩。知晓她的女儿死得那般冤屈,她会更加伤怀吧。一个叹息,嘴边扬起一抹温笑,一切都过去了,她还好好活着,母亲如果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就去京都吧。虽说重生为人,知晓天命,知晓命该如此,让她怨不得,恨不得。但不怨,不恨,不是宽容,是无心,是无意。这不代表她会继续听之任之,会继续听任奸人为非作歹,不是她有圣人之心,而是使命所为,她不得不做,那是在解脱自己。

有了决定,洒然的转过马头,一人一骑踏上了去京都的岔道。

盛夏的天,热得很快。未近正午,可太阳已是光芒四射,热浪扑面,耳边尖锐的蝉鸣极具穿透力,高蝉多远韵,茂树有余音。走在林间,茂盛的绿树仍然阻挡不了热浪的侵袭,树梢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的风。行走着,额角,身上已是香汗淋漓,暗生无奈的,宋菱歌不得不停下马,进了树林歇于树荫下。

倚着树干,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斑斑点点的洒于地上,拢成一个个圈,一个个圆,串连起来倒也有着几分的写意。马儿因为没有缰绳的羁绊,这会也进了林间自己去觅食了。

她的马是匹年轻的马,四肢修长,但却劲瘦,深褐色的毛发,除了瘦,没有一点特别之处,使它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让人不屑。行走起来,主人不急,它更不急,慢吞吞的,似在和蜗牛比耐力,比谁慢。这样的马本该是让人唾弃,让人发笑的,但宋菱歌并不这样认为,师傅送给她的马绝不会是物竞天择的弃品,看起来毫不起眼,但这马其实很通灵性,甚至宋菱歌有种感觉仿佛这马也知晓韬光养晦的道理,和它的主人一样,低调的让人过目即忘。

挥去额角的余汗,拍拍身上青色的粗布衣裳,颠簸了一上午,此时歇下倒顿生些许困意。举头四下看看,目光落处,飞身跃上了一棵参天大树。这树树冠如伞,荫蔽于其间不仅阳光照射不到,甚至就是旁人也不易查觉。

回身从包裹里取出一些药粉扬于身边,她可不想饱受爬虫或蚊蝇的骚扰,这药粉可是花了她不少的心思呢。收拾妥当,宋菱歌倚着粗旷的树干,放心的渐渐梦会周公。

浅眠中,有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有脚步声进入林间驻足于她所藏身的树下。安静了稍许,声音再起,一个男人有些忧虑的问话声,另一道娇媚的低低的喘息声,暧昧的呻吟声,就在树下,飘至耳畔,声声入耳。

有了几世的记忆,不用睁眼宋菱歌也知道下面发生了何事,心中不住的摇头叹息,这二个倒霉的家伙,光天化日的野合,至于急成这样?害得她白白的浪费了好眠,还得听声。

是继续听着?还是躲开?

动了下身子,宋菱歌黑眸微张,睨向树下。倚身在树干上,二个人相拥着激吻在一起,衣裳已然半褪。

无意的摇摇头,眸光流转。倏然,宋菱歌又瞪大了眼睛,突生的恶趣味不由得让她黑眸满是兴味的眨了下,竟是仔细的看了起来。

那相拥,那激吻在一起的竟是二个男人,同性恋?其实她对同性恋并没有排斥的情绪。感情这种东西,其实最是毫无道理可言,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不以人的意志为基准,却也是最真实的情结,所以她一直认为,即使是同性相恋也是值得尊敬的感情。让她好奇的是二个男人之间做的过程,即使有了几世的记忆,但这个镜头仍是陌生,不禁让她有些玩味。

许是感觉,或是听到了声音,激吻中的一个男人突的抬起了头,撞入宋菱歌眼帘的那是一张十分出色的脸庞,幽深的双眸有着灿若子夜般的神秘,邪媚的色彩至他抬头探询起充满了眸间,深沉却透着幽冷,沾染了****的脸红云晕染得两颊生辉,高挺的鼻梁,削薄的朱唇,唇角一丝银线,那是他激情的见证。男人生成这样,实在是有点过于妖媚。

“出来。”妖男的声音冷冽的若珠玉落盘,很是嚣张。

可惜的眉角微微一皱,不在意却兴味一笑,耸耸肩,宋菱歌飘身从树上落下。

“你?”另一个男人从妖男怀里探出头,玉面粉若施脂,朱唇红若樱桃,满面的桃花,一双凤眼流动着醉人的媚色,比妖男更妖,更媚。看着意外出现的宋菱歌,又羞又恼。

一眼扫过,原来一对妖男。皱起的眉渐深,如此美得过火的男人还是少惹为妙,想着,抽身而走。边走语声轻落,“你们继续,我走就是。”

“站住。”妖男好象没打算放过她,冷冽的声音又起,夹带着丝丝的嘲讽,“看够了,打算这样走了?”

听了妖男的话,宋菱歌一怔,回身,睥睨的看向妖男,淡淡的问道,“不然呢,我没钱给你。”

闻听,眼底突得燃起一簇火焰,邪魅的一丝冷笑挑起在妖男润红的唇角,有些高深莫测,“给钱,你还不够资格。”

“噢。”拖长了声音颇为漫不经心,上上下下的淡看着妖男让人无法忽视的神采飞扬,眨眨眼,不为所动。

为她的轻慢,肆意的打量,妖男眼底的火焰如风过般更盛。这个丑丫头躲在树上他竟没有发觉她的气息,她的功夫想来不在自己之下。如果不是她的动作,他们就这样做了。在一个女子面前,而且这女孩子看得还一脸兴味,一想到这,妖男就怒由心生,恨不得即刻结果了她。但想到怀里的人儿,妖男没有轻举妄动,也许用个女人作解药比他更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