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冷眼笑看红尘乱:无心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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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回头,微噘着红唇,宋菱歌瞠圆了眼睛,“没事,最好气死了她,若死了,我教她如何活过来。”

“那可是活不过来呢?”邱延宁笑着挑眉。

略一寻思,“活不过,那就算她倒霉。”

呵呵,邱延宁再次的垂眸暗自憋笑,从那不住耸动的肩头就知道,他憋的很辛苦。没想到为清醒的菱歌会是如此的生动有趣。

这等的大不敬,宁儿轻咬牙,好呀,既然你们纵容她给自己难看,她倒要看看,若她出手,谁还敢打她不成。倏然的宁儿欺近宋菱歌,挥手扇向宋菱歌的俏脸。却被旁边早有防备的夏逸飞拦住了她的胳膊,“公主,你不会和一个神智不清醒的人一般见识。这样的菱歌,相信智力健全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斜眼瞧了眼宋菱歌,这会的她早被邱延宁拉到胸前,护在怀里。有他们在,岂会让宋菱歌被人欺侮去。

“呵呵,想不到一个傻子得到你们百般的呵护。”怒极,宁儿一笑。

“公主也说了,不过一个傻子,若不呵护着,她只有受人欺侮的份。而公主大度自是不会和她一般见识。”夏逸飞淡淡的说道。

“当然,本公主岂会和傻子一般的见识,呵呵,本公主来只是奉母后之命来瞧瞧国师的伤,和太傅的病,既然国师精神这般的好,看来这伤是没什么问题,走,我们回宫……”蹙眉看了看几人,宁儿幽冷一笑,一甩袖子走了,她会让他们为今天的耻笑于她而付出代价的。尤其是那个菱歌,一个傻子,她会让她在大众面前出尽洋相,看那时,他们还会这般的护着她。

费尽了心思,可宋菱歌的病未有一点起色。一如当年的昏昏然,不曾清醒,昏昏噩噩的失去自我,而不晓世间事。

回了她住的菱香院,秋寒的萧瑟把院中的梧桐染上清霜,光秃秃的枝条轻摇在风里,满是垂暮的无奈。可另一边,秋菊正独傲的绽开着它的绚丽,一朵朵,碎影涵流动,浮香共摇风。

倚在窗边出神,呆滞的眼清若水,静若平湖,唇边微微有笑,却猜不透她在笑什么?

高烧二天,本就纤细的身姿越发的清瘦,尖尖的下巴,轻愁的烟眉,惹人怜的柔弱无依,瞧在眼里,邱延宁和上官文熙越发的放不开她。作为朋友,爱上同一个女子,微有尴尬的二人彼此的心照不宣,却谁不愿成为主动放手的一个。尤其是眼前她这样子,谁能放心。就是淡漠的夏逸飞,不曾行动,可眼里,心里同样记挂着莫名的病重的她。

可宋菱歌并不明白他们的心思,识得他们,接近他们,可呆滞的脑袋里只有娘,师傅,子夜,扬头微笑,“我要去看娘”或是“我们去看子夜?”垂眸低语,“子夜走了……”

徒留伤情的喟叹于他们面对,郁结的心越来越沉闷,不知不觉,面对她,三个男人眉尖的褶皱无奈的加深,菱歌,她什么时候会好起来?

日子仍是一天天的流逝。因为戒备森严,武举开科很是顺利,或喜气的登科,或是失意的暴走,一留一走,熙熙攘攘的街头,因为到处都是守备的兵丁越发显得有些狭窄,却不喧闹,试问,若非有心之人,谁会在如此的严峻的时候闹出点事非惹火烧身?胆子小的,早早的已离京回乡了。

这几日,京城街头,谁人不知宰相被抓,罪名是谋逆大罪并贪赃枉法。具体宰相贪了多少,没人知道。具体被牵连的人有多少,也没人说清楚。一时间朝堂内外人心惶惶。而凌天的监牢也从未有过如此的热闹,人满为患,哀嚎满地。这些人是留,是杀,他们的命运如何?关注着,百官们是人人自危,生怕被祸及。百姓们是议论纷纷,不过是人走茶凉的悲苍。

值得庆幸的,皇帝的病逐渐好了起来,已然恢复了上朝。明眼人,这出戏谁会看不明白。再有听说宫里曾进了刺客,只是没有得逞。天牢里也有人劫牢反狱,同样的结果。

还有,北齐的使团也觐见了皇帝,递交了国书,至于这联姻一事,小皇帝当面应承了,却模糊了和亲公主的人选,只说三天后在宫中设宴招待使团。澹然微勾着笑意,尹天昊殿下淡笑应对,联姻,在他心底,不过视同儿戏般的不以为然,他看中的是宰相若成大事的好处。而现在乍然的失败,虽然没有自乱阵角,可心底,他仍是有了顾忌。宰相被抓,若是他乱说,咬出他,他虽有着应对如流的妙计,因为他给宰相的那个信,都是他动过手脚的。查不到他的头上,但是,这样一来,就算他真得留下联姻,都不可能达到他要的效果了。暗自嗤之以鼻,眼前,似乎这宫宴给了他一个契机。

这边京城的纷乱尚未平息,边关又传加急的烽火,西陵见久攻不下凌天,已然与南越联手,欲共同瓜分凌天。在西陵,南越,北齐人眼中,凌天就如一块肥肉,摆在那儿,垂涎的獠牙总是欲一口吞下,一饱欲望。

围坐桌边,谈论着朝堂的事,上官文熙兄弟及邱延宁几人是你一言,我一语,朝纲不振,民不聊生自然的凌天就成为北齐,南越和西陵虎视眈眈觊觎的对象。太这南有南越,西有西陵的侵略,这朝中还有北齐的奸细。再有眼前朝堂的风雨招摇的动荡,不知这太后和皇帝是否真得能运筹帷幄的走出这纷乱。说及此,大家不由的同时的把目光落在宋菱歌身体,素知宋菱歌的才华敏锐,再有她的天命之说,她的福星之运,从她入京来的一桩一件事,不经意,她似乎成了他们信念的支撑,有了菱歌,凌天一定能渡过难关,可现在……

太傅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不自觉的也回头看了看深坐椅中昏昏欲睡了宋菱歌,心头蓦然零落的惋惜的感叹,多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若她如此,那她的天命如何完成?难道凌天的气数已尽,所以才会让她……

“熙儿,不如去请你师傅来看看,菱歌她……”未说完,太傅沉沉的叹了口气。

“孩儿也想到了,我走不开,已经派人去请了。”

“嗯,但愿你师傅能瞧得好菱丫头的病。”

“菱歌一定会好起来的。”睇着宋菱歌,淡漠的至夏逸飞口中轻轻溢出,字字棱角分明,穿透着每个人的心湖,瞬息间,几人仿佛得了力量,同样的抛却了怅然,郑重点头。是,菱歌一定会好的。这是他们共同的期待。

这些事,离她太远,宋菱歌无意识也根本不在意。

她不在意,可有人在意。这宫宴,本没有她出席的资格,可意外的,太后懿旨,宣国师携宋菱歌进宫。她们已经查明了这绝色美人就是宋菱歌。至于目的,虽没说,几个玲珑的男人谁猜不出。

让菱歌进宫,无奈又有几分的期许,这宫中是她最沉的痛,若是进了宫,触景生情,她是不是会有好起来的可能?真得盼望着奇迹的发生,上官文熙他们做足了准备。

素白的烟罗华裳上彩线勾勒着清荷婷婷,逶迤拖拽。乌黑的青丝轻挽,斜插一只上好的紫玉钗。嫩白的俏脸上细粉轻敷,朱唇薄染。微微一笑,纯净无暇,清艳雅致的若月下仙子,看着这样风华绝代的宋菱歌,几双眼,同时微怔,轻轻叹喟。这样的她,引人沉醉,如何能放得开手。

宫门前,宋菱歌和由上官文熙扶着下了马车,微扬头,暮色中高耸的宫墙很是厚重,宫门大开,但门前,御林军甚多,守备防范的仍是未有一丝的松懈。这时官员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到了。

看着大开的宫门,回眸一笑,“我来过吗?”

“来过。好好想想。”上官文熙温柔轻笑的引诱着她。

“嗯,我觉得这里很熟悉。”本来呆滞的眼神似乎有一丝的清明,笑意嫣然。闻听此话,上官文熙和同车而行的邱延宁二个相视互视,一丝惊喜染在眸中。

“想到什么了?”

“没想什么。这里好高,飞不出去。”微眯秀目,慢悠悠的声音有些飘渺,仿佛回到了当年她渴望飞出冷宫的悠远。

先是朋友,后是情敌,眼前为宋菱歌的病,上官文熙和邱延宁哪还有斤斤计较的心思,又是一个相视,同样的惊喜又添了一分,慢慢想,慢慢走出来,菱歌就会好起来了。

“别想了,走我们进去。”

“进去?”轻拢眉头,呆滞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转眼又湮灭成黯淡。“我讨厌这里”

这时旁边停下一辆马车,见有人,上官文熙也不便再问,其实也怕菱歌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惹来杀身之祸。

往宫门走,秋水般的墨眸细碎的宋菱歌的迷茫,轻移慢步,窈窕的身段,长裙逶迤拖拽着脱俗的妩媚风情,走在众人视线里,蓦然的怔愣,这是谁家的小姐?京里啥时出了这等的美人?一时间,赞叹和猜测之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