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惹事生非的向翩翩
向翩翩因为她毫不客气的嘲弄跟犀利的言语而倒退了几步，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等着，哼！”自己无法让她离开，那老夫人一定可以的，她就不信在这里没有人能制服的了梅凝兮。
“我会一直等着，”傲气的斜睨了她一眼，然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从她的身边越过。
“少夫人，”梅儿见她回来之后就满脸的怒气，心里担忧，因为少夫人这几天的心情都不好，所以她也伺候的小心翼翼。“喝茶！”
“放着，”想到刚才向翩翩的态度跟话语中的意思，她的心里就充满怒气，但转眼一想，又觉得向翩翩好傻，竟然直截了当的要自己离开，她还有什么资格呢？”梅儿，你在蒙家也有几年了……你有没有想过离开？”
在这里，梅儿是自己唯一值得信任的人，而她想知道梅儿心里真正的想法……
“离开？”梅儿一愣，摇摇头难过的说：“少夫人，你别跟梅儿开这样的玩笑，梅儿是卖身进蒙家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的！”
“如果……我说如果你能离开呢？你愿意走吗？”
“那肯定的，谁都不愿意为奴为婢，我也不愿意……只是家里穷，没有办法，如果真的能离开，梅儿好像回家看看爹娘跟兄妹……”一直深藏着的思念情绪被一句话带了出来，让梅儿有些激动了。
“回去看看爹娘和兄妹……”梅儿的话触动了凝兮心里的一根线，想到出来三年之久，自己从未回梅家看看，也不知道梅家现在怎么样了。
真的说起来，自己有些狼心狗肺了。自己在蒙家虽然有些压抑，但过的至少也平静，所以……到现在她才想起来，自己一直说要离开，可没有真正的想过要回到梅家。
“三年多没见了，我好想他们……只是这也是想想的，我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蒙家，”梅儿激动的情绪因为想到现实而低落了，有些时候还是认命的好。
凝兮见自己无意的一句话勾起了梅儿的伤心，立刻笑着安抚道：“傻丫头，很多的事情都可以解决的，只是时机的问题，”有心为之，一定能办到的。
“梅儿没有少夫人的本事，我只要爹娘他们生活的好，梅儿就知足了，”笑容回到了梅儿的脸上，情绪也平静了下来。“少夫人，你真的……想离开这里吗？”风言风语早就在自己的心里了，现在又听到少夫人这样说，她不这样想也不行。
“不一定，”端起茶杯，她“咕咚”一下喝了一大口，然后高深莫测的笑道。
“呃？”梅儿眨眨眼，满眼都是疑惑。
看到梅儿傻乎乎的样子，凝兮笑着解释道：“有些人希望我尽快的离开这里，可我不想如他们的意，所以等我想明白了再决定到底要不要留下……”其实，她一直在找寻自己需要留下的原因。
只有找到原因，她才能毫不迟疑的说服自己……
“好复杂，”梅儿听了半天还觉得不明白，只能放弃继续深究的想法，“少夫人，不管怎么样，你到哪里梅儿也要跟到哪里，少夫人要离开的话，千万要带走梅儿，”她喜欢服侍少夫人，别的丫鬟看到了，还羡慕自己运气好，能得到这样一个好主子。
听到梅儿急切的声音后，凝兮笑着摸摸她的头，怜惜的说道：“好啊，只要我离开了，一定会把你带走，”这个傻丫头要是被自己留在蒙家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死。
看起来蒙家是平静的，但每个地方都有勾心斗角，梅儿不适合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
“你今天如此的冲动，不怕连累整个蒙家吗？”夜魅沉声质问道，语气里有着难以察觉的怒气。如果不是自己适时的出现，现在蒙家恐怕要闹翻天了。
“你希望我听奶奶的安排，跟向翩翩成亲？”就是因为她的出现才会打破现在的平静，如果不是她的话，现在的他应该还跟凝兮自在的相处着，不用那么多的烦恼。
“这样不好吗？”夜魅的脸色很严肃，“你想三年多的心血全部白费吗？”每个人都付出了痛苦的代价，眼看就成功了，为什么要到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砰！”手中握紧的拳头狠狠的砸上了墙，锐利的双眼里满是痛苦的纠结……
夜魅冷静的看着，见他如此的痛苦，只能摇摇头说：“你自己考虑清楚……如果不想功亏一篑，你就听老夫人的话，如果你想让蒙家鸡犬不宁的话，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再也不会插手了！”
“出去，让我冷静一下！”脑子里面纠结着，让他很想怒吼几声……
夜魅轻轻叹息一声，摇摇头之后转身离开。
“啊……”压抑不住心里的痛苦跟挣扎，蒙俊翼独自跑到了山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了出来……
“啊……”空旷的山里传来了回音，那声音里有太多的不满跟痛苦，连空气跟整座山都感受到了痛苦的滋味。
“为什么还不结束？”双眼如鹰般得眯了起来，拳头砸像了冷硬的墓碑上，点点的血迹印在了墓碑上，看着触目惊心，让人惊恐。“三年了，都已经三年了……为什么？”拳头在一次次的质问中砸向了墓碑，血顺着墓碑流到了“蒙阡陌”三个字上……
发泄完了，心情也有些平静了，靠着墓碑，缓慢的坐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是觉得整个人都快麻木了，他才慢慢的站了起来，蹒跚的往山下走去……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也照射在了血染的墓碑上，凄凉了谁的心。
只是想要找个地方清净一下，凝兮没有想到会看到蒙俊翼如此发狂的一幕——那拳头砸在墓碑上，仿若一击击的打中了她的心，混着那些流下来的血迹，灼痛了她的心。
在夕阳的照耀下，蒙俊翼的背影显得特别的疲惫，好像谁在他的背后用手轻轻一推，不需要用太多的力量就能被推倒，看着那么的不堪一击。
等到蒙俊翼离开了，躲避在角落里的凝兮走了出来，她望着被血，被夕阳染色的墓碑，伸手轻轻的触摸着，有些恍惚……她的脑子里此刻有一幕无法忘记的情景，那就是刚才蒙俊翼无力的滑落，无神的靠在墓碑上，仿若承受着全世界的痛苦一样，让人心痛。
“到底发生了什么？”纤细的手被血迹染红了，她没有挪开，而是顺着血迹描着，心里一根糊涂的线好像突然被理清楚了，她觉得自己这样跟蒙俊翼斗气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就算我冷嘲热讽的，他们也咬牙不肯开口？”
原本以为他们故意不肯说出，可现在看到蒙俊翼那么痛苦的表情，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好像这中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那秘密大到不但会连累她跟蒙俊翼，甚至会让整个蒙家都出事，就因为这样，他们才死咬着不肯告诉自己。
其实从现在发现的一切来看，她都觉得蒙阡陌没死……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坟墓是空的，还是蒙俊翼就是蒙阡陌——很多的事情她都无法理解，也没有找到答案，毕竟她对蒙阡陌了解的不多。
如果是向翩翩，她会知道蒙俊翼跟蒙阡陌的分别吗？
“为什么要这样瞒着……难道蒙阡陌不能见人吗？当年，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死，为什么会惊动皇上，为什么蒙家人连祭拜的心都没有？”连续给自己提了几个问题，发现一环扣一环，无论自己怎么整理都理不出一个答案来。
“该死的，啊！”心里一想到这些问题，她就觉得生气，觉得被他们排挤了，一激动，她的拳头落在了墓碑上，结果吃痛的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手，凝兮脾气里的倔强也上来了，“你们越不想我知道，我越要查清楚！”
这件事跟自己已经扯上关系了，她绝对要弄清楚所有的事情，就算要走，也要了解的清清楚楚，让自己不带一丝的遗憾离开。
心里有这样的决定了，凝兮开始冷静的整理所有的事情，“奇怪，夜魅不是让自己要弄清楚所有的事情吗？可是为什么他又在紧要关头打断了蒙俊翼要说的话呢？”这个夜魅真的古怪，他在这一场闹剧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解开所有事情最关键的就在夜魅身上，他一直在中间周旋着，不想让自己现在离开，也不想蒙俊翼现在就告诉自己真相，他是在等一个契机吗？
有这样的可能吗？
为了什么，她已经不想去纠结了，但是她知道不查明让蒙俊翼如此痛苦的原因，她不会罢休的。
再一次的走进了梅林，深呼吸一下，好像感觉到了熟悉的香味，有一种令人冷静的神力，也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改变了许多——曾经的她，为了多活一次而兴奋，想要随遇而安，想要淡定安宁，可现在因为蒙俊翼隐藏着的秘密而彻底改变了。
“呵呵……”当她转身想去找夜魅的时候，却看到了蒙俊翼站在自己的身后，让她忍不住的笑了。
“笑什么？”感觉到她好像有一丝不一样了，但彻底什么变了，他也说不出来。
“你这手谁给你包的？”视线落在他受伤的手上，看到包的跟猪蹄似的手，忍不住的笑问道。
滑稽的看了一眼自己被包裹自己的手，他耸耸肩，无奈的说：“除了夜魅外，还能有谁呢？”他身体的一切都要由夜魅照顾，这样受伤了，就算知道他捉弄自己也没法了。
“他在生气？”这样的包扎法，看不出来才怪。
摇摇自己的手，他苦笑了一下，然后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夜魅在气自己差点就泄露了秘密，而凝兮却在恼恨自己不告诉她自己深藏的秘密，让他左右为难。
“来随便看看，”凝兮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手虽然流了一点血，但并不是很重，所以也不问了。“这里……我能进去吗？”伸手指着那幢自己进去过的小屋子，歪着头问道。
顺着她的手往那边看去，他淡笑一声说：“你不是早已经进去过了吗？”她这样问，显得太多余了。
“那就是不反对了，”他的回答已经告诉自己答案了。
望着她转身往前走去的身影，他随即跟了上去，想要知道她究竟意欲何为。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就算知道里面有什么，她的心里还是被震撼住了，久久的迈不开脚步。
“十年了……”摸着画轴中的画，凝兮低声的呢喃着。
那怕她是冷硬心肠的人，看到这些画也被感动了。有一个人，默默的关注她十年，这其中有着什么样的深情，她已经不敢用言语去探究了。
不论何种的深情，只是这十年坚持的付出，已经够让人动容了。
“人生最年华的十年都在这里……”顺着她的眼神望下去，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呢喃着。
无意中呢喃的话让凝兮心头跳漏了一下，心思一动，想到了什么，她猛的抬头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发现三年的时间，他们都改变了许多。
“为什么？”低喃着，像在问自己，也像在问他，答案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承诺，”像是承认了什么，他的声音飘渺无力，就如云端中传来的低吟。
承诺两个字，如魔咒在凝兮的心头晕开，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在心里纠结着……
画面在脑中徘徊，初相见，心已动，人生年华若十年，只在乎曾动的心，不能地久天长，也无憾。
“他说的？”默默的问着，心里有太多呼之欲出的答案，可她不敢问，怕答案不是自己心里想的。
“嗯！”点点头，手轻轻的触摸着画轴上的人，感觉画中是有生命似的，让人心醉。
“他没死，是不是？”她想要确认一些事情，过程她已经在乎了，但是结果她一定要弄清楚。
讶然的望着她，不明白她的信心从哪里来，虽然只是询问，但语气是相当肯定的。“为什么这样问？”三年来，她一直都深信不疑的。
“死的人是谁？”凝兮坦然的望着他，抿嘴说道：“别想在瞒着我了，这些画就是证据——再说下去，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她现在那么冷静，是因为知道这其中牵扯的太多，会让无辜的人送命，所以才一直隐忍着。
如果他还不愿意告诉自己答案的话，那蒙阡陌到底是生是死，她都不想管了。就算他对自己情深一片，可不愿见自己，甚至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这样的深情不要也罢。
知道现在不是自己想不想说的选择，而是她知道了很多的事情，自己若是一直隐瞒着，她肯定不会罢休了。
“兮儿，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时机成熟了，关于这里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没有一丝的隐瞒。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你怕我会给蒙家引来灭门之灾？”平时不管自己说什么，他们都会任由自己任性，可是为什么一到这件事上，他们就达成了一致，让自己云里雾里的看花。
她的质问毫不客气，让蒙俊翼语塞的望着她，想着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跟她才能把事情说清楚。
“兮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只希望你相信我，这件事总会有个了结的。”这个是他的保证，亦如当初的承诺。
“了结……三年了，如果不是向翩翩的出现，你打算隐瞒一辈子？”向翩翩只是导火索，没有她的出现，事情还不知道会压抑到什么时候。
“不会一辈子的，很快就会有结果了！”眼神望着远方，他都不知道这个结果是什么，但愿不是天崩地裂。
蒙俊翼沉重的语气让凝兮沉默了，他不愿意自己插手，可见这件事自己根本帮不上——既然如此，她也不强加要求了。不过，以后她会多个心眼，知道蒙家的事情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