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见她兴致不大便也停了下来,问她:“芙蓉,怎么了?心神不定的?”
“沉鱼姐姐,我想出去走走,你能陪我吗?”
“出去?干什么?”她随意的问了句。
“感觉,有点闷。”她一脸乞求的望着她,和沉鱼相处了这么久,她的性情其实挺温柔的,并没有什么头牌的架子,但平日里她与她之间除了研究怎么勾引男人之外便没有太多的话题,她不想提自己的过去,也怕说多了会引起沉鱼的疑心,而沉鱼也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只教她哄男人的招数。
如今,听到雨儿说闷了,她便笑说:“是不是因为要接客了心里紧张?”
“嗯,也许是吧。”雨儿便顺着她的话应下。
“其实,我当初和你一样,快要接客的时候心里也很紧张,习惯就好了,习惯了第一个男人第二个男人,你慢慢就会习惯了所有的男人,眼睛一闭,所有的男人不过都是一样的罢了。”
听她说得轻描淡写的,雨儿便轻轻的笑了,说:“也许是吧,沉鱼姐,你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好吧,既然你想出去,我和妈妈说一声,这就带你出去。”她倒是大方的应了下来,雨儿听了立刻高兴起来,只要能出去,就有办法可以逃出他们的视线。
花妈妈果然也同意了,让沉鱼带着她出去逛一逛,毕竟来这里一个月了,她还没有出过百花楼,只是,临去之时,她们的身后又跟了十位精壮的汉子,雨儿看见了,心里便明白,这是花妈妈不放心让她出去。
走出百花楼的那一刻,雨儿的心情并没有半点放松下来,后面跟着的十个人让她的心揪了起来,看这情况,她又如何逃得了?如果逃不了反而被他们抓回来,那后果……
枊丝的话她并没有忘记,可如今既然出来了,她终是要冒险一次的。
“雨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首饰吗?姐姐买来送与你。”沉鱼这时又朝她提议。
“好呀,等我以后挣了钱,也会买礼物送与姐姐的。”她淡笑应下,随意的四下看着四下逛着。
人潮里,你来我往,全是陌生的面孔。
街道上倒是繁华,这里毕竟是京城之地,天子脚下。
一路走去,她东看西瞅,沉鱼倒是买了不少大件小件的东西,而她最后便随意的挑了个镯子,其实,她哪里有心情买东西呢。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心越加的急了起来,她们也逛了好半天了,估计一会沉鱼就要提议回去了。
“芙蓉我累了,前面有个客店,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听到沉鱼提议她也便点头同意了,只是,前面忽然就有一个队伍出现,引来了一阵浩荡。
远远而望,就见有个华丽的轿辇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沉鱼这便不由得顿住脚步。
随后,沉鱼的脚步便朝那里走了过去,走得有点快有点急。
“沉鱼姐,干什么呀?”她紧跟着寻问,她刚刚还说要去客店的。
“我们,去看看……”沉鱼这般应她,声音里却有着难耐的激动。
直觉里雨儿也觉察出来了,她这是要去看那辇车里的人,随着那辇车越来越近,人群里自动就让出一条路来,就听路上有一些女子在低声议论:“睿王,睿王来了。”
睿王,当这个名字灌入雨儿的耳中,她忽然就好像看见了希望一般。
睿王,真的是他吗?此时,她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个沉鱼,竟然走在了沉鱼前头。
在辇车之内,虽然隔着一层轻纱,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那轿辇之内,分明就坐着他。
冷傲如他,尽管路旁的女子们都在痴呆的看着他,他似乎也不屑于多看一眼,他只是姿态高雅的坐在那里,宛如一个王者。
大家都纷纷让出一个道来让他的辇车而过,惟独她,忽然就不顾一切的朝他跑了过去,一边跑去的时候一边大声的叫他:“王爷……”
她想,只要见到他,她一定要求他,求他收留她,她不愿意去百花楼侍候那些她认也不曾认识的男人,她的身体虽然已经不堪,却也不想变得更不堪。
轿辇之内的他显然听到了她的叫声了,他微微动了动身子,看着那个不顾一切朝她跑来的人儿。
她此时穿着一套华丽的艳服,胸酥微微露了些许,脸上也化了层层淡淡的妆,这样的她……
似曾相识,又觉陌生。
长孙雨的脚步并没有跑出几步,立刻就被身后跟来的男人伸手就拽了回来,就连沉鱼也惊讶的看向她。
“放开我,放开我。”长孙雨挣扎着想要再过去。
眼睁睁的看着那辇车而来,她只希望他能够认出她,然而那辇车里的男人,又坐回了原来的姿势,而长孙雨也被身后的男人捂着小嘴拉着就走了。
顿步的沉鱼也微感到事情不太对劲,并没有敢太逗留,转身也匆匆离去,她们的身影很快就被淹没于人海之中,睿王的辇车也便越行越远了。
只是,刚刚那抹娇小的身影还在眼前浮现过,他便想起了她,想想又不太可能,伸手轻抚额头,心里有着莫名的烦燥。
她此时正在燕国的将军府,又岂会不远千里来到北国,而且刚刚那女子,一看就是百花楼里的姑娘,脸上上着妆,衣服穿着露骨,招蜂引蝶的,虽然长得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和她还有七分的像似,但绝不会是冰清玉洁的她,她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