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
长孙雨又说:“我就把这男人交给你了。”
“你呢,也就好好看住他,别让他到处乱跑了。”
“这天下虽然是太平了,可他要是再乱跑出来生事,这天下就又不太平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派人来接你们,送你们一起出城好了。”不容质疑的口气,她是非出城不可了。
沉鱼终是说:“那我,能不能在走前,看一眼靖儿?”
“还是算了吧,看多了就又会舍不得了。”
沉鱼眸子沉了沉,现在,人家是在逼着他们离开呢。
不仅如此,连靖儿也不想再还她了,因为,她要用她的靖儿来要挟住北宫傲,免得他哪一天造反了。
现在,一切都成定局,她一个弱女子,又岂能与一国之后斗呢!
如今,虽然能一直陪在这个男人身边了,可那又如何,这一切不是她想要的,现在这男人要死不活的,整一个酒鬼,哪里肯多看她一眼……
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男人、儿子,一个也得不到!
而她,却一身风采,同为女人,同为百花楼里的女人,又同为这两个男人的女人,区别,竟然是这般的大!……
猛然,她一下子就跪在她的面前哀求于她:“娘娘,我求求你了,把我的靖儿还给我好不好?”
“傲他根本就不喜欢我,碰也不碰我一下,我这一生只有靖儿了,我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
“现在,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得不到傲的喜爱,也失去了儿子……”
“你也是女人,也是一个母亲,求你把靖儿还给我好不好……”
长孙雨无动于衷,只是淡声道:“你只要照我的话做,把他带得远远的。”
“靖儿就会过得很幸福……”
沉鱼怔,言下之意,是不是也在说,如果她不带傲离开她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的儿子就会不幸福?
次日。
由醉梦中清醒过来,北宫傲缓缓由床上坐了起来,头依然有些痛裂,但,这种感觉他早已经习惯,抬步走了出去,就见沉鱼在收拾着东西。
只不过,这并不重要,他从来也不屑于多看她一眼,更不在乎她究竟在做些什么,他只是又抬步走了出去,虽然酒让人醉,可没有醉的日子里一点了不好过。
走出去的时候院子里的门忽然就被人推开了,就见一群官兵正走了进来,走在前头的是一位公公。
来人乍看见他走出来的时候立刻说声:“北宫傲可在此地?”这般说的时候眼睛还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下。
“有事?”北宫傲冷嘲而望,她终于还是行动了。
“北宫傲接旨。”那公公气势凌人的往他面前一站大声而道。
此时北宫傲也只是懒懒的看着他,冷声说了句:“有话就说,说完就滚……”
虽然他语气不善,但人家也没与他计较,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北宫傲不就是先皇么!
清了清嗓子,那公公已经开始拿出圣旨念道:“皇天承运,皇帝召曰,北宫傲即日立刻出北城,居于长安……”
长安,又是长安……
北宫傲冷冷的笑,说:“我若不去呢!”
那公公闻言便答:“六爷,这是太后的旨意,不走,也得走的。”
“还请六爷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当差的。”
“来人,护送六爷去长安……”
北宫傲冷笑,道:“想我走,就让她亲自过来,八抬大轿的送我走。”
“现在,你们立刻给我滚回去,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说话之间杀机微现。
可是,现在这些人是在为太后办事,又岂会轻易离开。
所以,那公公说了:“太后早料到六爷不会轻易离开,所以太后也让奴才捎个信给六爷。”
一边说罢一边把一封信递了过去,北宫傲信手撕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冷硬。
这个该死,该死的女人。
信上的字迹是:“靖儿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滚出北城永别入宫,靖儿就会一生平安富贵,否则,你就为他收尸去吧!”
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
这个女人,终于有一天,也可以威胁他了,就像当初,他一次次用她儿子的性命来威胁她留下一般。
他这般深刻的爱,到头来,只是换得她这般深刻的恨!
纵然,有满满的不甘,他,又能作何?
虎毒不食子,那孩子,他一生没有给过他父爱。
如今,他又如何能够让他因为自己的关系而丧命。
他知道,她说得出就会做得到,为了保护他们母子的周全与幸福,她一定会牺牲掉他的。
而他的存在,无疑于成了阻碍她幸福的障碍。
一言不发,他抬步就走了。
手中的信纸被他揉碎在手中,成了粉沫沫。
沉鱼这时跟上,他却只是冷冷的说:“别跟着我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的。”
“还是一个人留在这里,守护你的儿子吧。”
“他的今天全是你造成的……”扔下这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沉鱼怔然,他的今天,全是她造成的?
他也在怪她吧,怪她把儿子送进了那个女人的手里,从而威胁了他一生!
外面有马车停着,北宫傲直接就钻进了马车里去了,随之,他随意的往那一靠,哈哈而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