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儿,你昨晚,真的去陪睿王了?”他握紧她有点颤抖的小肩一字一句的问她。
他竟然还问她,这圣旨不就是他的父皇所下吗?她有些恼恨的瞪着他,屈辱的说:“对,我去陪睿王睡了一夜了,你也嘲笑我是不是?”
“你以为我愿意吗?是你的父皇逼着我这么做的,如果我不能讨得睿王的欢心,如果凉城被齐国割了去,你的父皇就要杀我长孙全家不是吗?”提到这事,她就恨,真的有点恨了,凭什么,燕国要由她一个小女子来保护来周全?
可小小年纪的她哪里明白,这只不过是帝王变相的想要除掉她长孙家的另一种手段,她的父亲手握重兵,功高必然盖主,就是担心有朝一日长孙家会谋反了,所以才会想找个理由除了长孙无悔,但又怕做得明显会引起长孙无悔的叛乱,才会刻意把她的姐姐长孙秀许给太子旦,只要将来太子旦以后登基了,长孙家也就出了一位皇后了不是么?这就叫恩威并施。
看着她泪花带雨的小脸,又一副恨恨的样子,他的心便一点一滴的收紧,猛然,长臂伸出就把她紧紧的圈在了怀里,在她耳边低喃:“对不起雨儿,都是我没有用,才会害得雨儿受尽屈辱。”
关于太子旦长孙雨并不陌生,她的父亲是大将军,她的姐姐又是将来的太子妃,平时太子旦也没少往他们将军府上跑,有时候也会偷偷约她出去玩耍,只是由于被姐姐发现过一次后她就再也没敢和太子旦出去了,因为太子旦是姐姐的,姐姐不允许他们单独在一起。
太子旦性情温和,箫吹得极为动听。
此时,长孙雨就坐在小河边听着太子旦吹箫,只要他的箫声响起,她的心情就会慢慢的平静下来。
只是太子旦的箫声今天听起来有些不平稳,她不由抬眸看他问:“太子旦,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是啊,他心情怎能好得了。
除了他自己,谁晓他的心事?
父皇把她的姐姐长孙秀许配给了他,可他喜欢的却是长孙雨,但长孙雨是庶出,便没有资格配与他做太子妃,由于长孙雨还年幼,他也始终没有把自己心里的爱慕说出来,可万没有想到,父皇竟然下旨让她去陪睿王一夜来挽回凉城。
他的心里何止难过,还很恨。
长孙雨不知旧里,又见天色晚了,只好说:“太子旦,我要回去了。”
“嗯,我送你。”他倒是应了,已经在这里坐一天了,看看这天色也晚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就这样两个人又转身走了回去,走在燕城的路上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路上还依稀有人在走动。
路过一个酒馆的时候长孙雨忽然就听到里面传来大声的说笑声。
“哎,以后该改名字了,什么燕国第一美人,那是燕国第一娃。”
“哈哈……”众人哄笑的声音。
“对对对,常兄说得对极了,那死丫头平时还故作清高,可现在居然偷偷爬上了睿王的床,本以为睡了一夜可以混个王妃什么的当当,结果人家睿王睡了她一夜,拍拍屁股就走了。”
又是哄然的嘲笑声,长孙雨的拳头紧紧握住,指尖都握到自己的肉里去了,一步步朝那酒馆里走去,却发现说这话的竟然是五六个侍卫,还是他父亲的士兵。
“长孙大将军可真是悲哀,竟然生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小娃,为了荣华富贵,逮着一个机会,毛都没有长好就朝男人的床上爬去了,可惜人家睿王还看不上。”
“你们还别说,听说这小娃床上功夫还十分了得,一夜叫个没停,吵得隔壁的人都睡不好,叫得那叫一个浪。”
几个人大声的说笑着,说得那个逼真,好像自己亲眼看见过一般。
“唉,长孙大将军调教不当啊,家有此女,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将士面前立足啊!”
“就是啊,生了这么个小娃,简直败坏我们燕国的脸面。”
长孙雨一字不露的听着,脸上全是屈辱的泪,这事,怎么就传得这么快?怎么又会黑白颠倒了?
她何时为了荣华富贵爬上睿王的床了?她明明是被迫无耐……
她一声不响的站这几个正聊得甚欢的将士面前,冲他们吼了一句:“你们给我住口。”一边叫起一边拿起一旁的凳子就朝他们砸去。
她的忽然袭击令在场的几个人微微而惊,毕竟是将士出身,一个个慌忙跳了起来才避开她的袭击,等看清是她的时候一个个又忙噤了声,发怵的说:“长孙小姐,这个,这个也不是我们说的呀……”
“那又是谁说的?”身后忽然就传来凉凉的问声,正是太子旦,不动声色的站在他们背后。
乍见太子旦出现在这里几个侍卫慌忙躬身上前,诚惶诚恐的齐声叫:“参见太子殿下。”
“究竟是谁先说的?”他的声音猛然提高,手中的箫恨恨的指着几个人。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燕国的人都这么说的,我们也是道听途说呀。”几个人惶恐的解释着。
“不知道是吧?很好,刚刚都谁说了不该说的话,给我把舌头割下来。”太子旦狠声发着话,几个人立刻吓得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
“本殿下饶你们的命,谁来饶了雨儿?”他怒声质问,猛然,由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拨下刀来就砍了下去。
一声惨叫,其中一个将士已经当场丧命,其他几个人吓得脸色惨白,长孙雨也微怔然,没想到平日里温润的太子旦竟然会在这里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