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慕容昊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这个我也习惯了,可能都以为我是病猫。“老臣不敢。”
这家伙收放自如,不是好惹的!“慕容大人有事大可以跟我说,王爷今日有要事要办,可能会回来很晚。”
他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我,我心说你还别不信,“怎么,信不过我?那就这样吧。只是不知道大人还有没有时间能耽搁,怕是庞云没时间了。”
慕容昊身子明显僵硬,他万万没想到我一个女人竟然也知道朝廷的事,“王妃说什么,老臣不是很明白。”
“大人真是有意思,官场混迹这么多年了,难道我这么有诚意的谈判也听不出来吗?”
慕容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王妃好胆量。”
“大人征战沙场,不该惧怕我这个小女人。”我心说你还不说?
“既然王妃能做主,老臣就开门见山了。”
我公式化的笑,伸伸手,“请。”
“我要见庞云。”
“哈哈!大人该知道这不可能。”我笑的张狂,就是个男人闻此笑也胆小。
“不见真人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骗我。”
“骗你?大人会说笑!这样大的事你以为我们夫妻会开玩笑吗?这是杀头的罪名,到时候大人手中的兵权我们没拿下,先死在了信阳…这笔账我们会算,你放心,我们夫妻不做赔本的买卖。”
慕容昊不答,他还在死撑,那我就给个台阶,“大人,在小女子来看,这笔交易,你不亏。一半兵权换来一世英名,这是天大的便宜卖卖!”
慕容昊拍案而起,“大胆女子!我怎样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慕容昊动怒了,我看出来了。也是,我们做的确实过分,这事放谁身上谁都会是这个表现,我体谅,一点不生气。
“大人息怒,”我已经把人家惹怒了,虽说硬碰硬也不是不能赢这场仗,但我对慕容昊毕竟知之甚少,我不能冒这个险,殷非不能没有他手里的兵权!那么我就以退为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其实这朝堂之事确实不该我们女人家操心,可我毕竟是成王妃,不管束家曾对成王爷做过什么,我已嫁为人妇了。”这话很明显,我向着老公,“大人应该知道,女人以夫为天,我不能没有王爷,即便我是束家女儿也不能违了这个道理。可现在有人明显欺负到我们夫妻头上了,你说,我能坐视不理吗?大人,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你应该知道我们并不是有意将庞云搬出台面,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若是小女子说话有不妥之处得罪了大人,还望您千万海涵!”苦肉计,装可怜,外加点无奈和豪迈之情,任你是谁也会不忍心!靠!我干的就是这行,逼供问刑是绝招!我就不信21世纪招数到这就不好使!
“好个成王妃,成王爷得此贤内助何愁不建功立业!”
我笑了,“大人言重了,小女子只是在大人面前给夫君求个人情罢了,我们夫妻的死活可全交到您手里了。至于庞云,若是明日早朝一切顺利,我保证让大人见到庞云。”
“不应该只是见到吧。”慕容昊开始松口了,这是个好现象!
“呵呵,随您处置。”
“好!”慕容昊走了。
我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连拿杯子喝口水的力气都没了,跟老狐狸打交道,我是第一次,很累!
“鸢然。”
“啊!”我吓了一跳,回头看,殷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个成王妃啊!”白彦!怎么这家伙也在?
“你们…你们?”我结结巴巴的问。
“慕容昊来的时候我们就回来了。”白彦回答。
“我…”我有点心虚,毕竟是自作主张,怕做的不好,殷非生气,我都不敢看他。
殷非上前拥住我,“傻瓜,太危险了。”
我粉拳锤击他胸前,“不怪我自作主张?”
“咳咳…”白彦开始干咳。
我挣脱开殷非怀抱,得意洋洋的跟白彦说:“怎么样?表现不比你差吧?”随即抛了个媚眼,气死你!
不巧殷非看见了,一把拉过我放在身后,“以后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
“成功了不是吗?”我吐吐舌头。
殷非盯着我的嘴看,我察觉到了那抹熟悉的欲念,赶紧收敛,小声警告,“别乱想,正事!”然后清清嗓子,“我问你,跟你老相好谈的怎么样了?”
殷非皱皱眉头,“什么老相好!你呀…她其实并不愿嫁殷骁,我想不会那么快公开。如果慕容昊真的会在明日早朝放手,这局,我们赢了。”
“是啊是啊,不愿嫁殷骁,人家想嫁的是你!”
殷非轻叹一口气,白彦接话,“慕容昊留不得,今晚我连夜进宫,让皇上知道知道这个庞云。”
“为什么?他已经答应了,别那么心狠手辣!”我反对。
“鸢然,慕容昊不会留庞云…”殷非无奈开口。
我明白了,慕容昊和庞云只能留一个,成王府选择谁那是再明白不过的事,我无话,只能默许这种政治牺牲,谁让我爱上了一个王者,谁让我穿越了。
“太傅,今晚是最后一战,就看你了。”殷非无比信任的拍了拍白彦肩膀。
白彦重重点头,给了我们一个让我们无比安心的眼神,我看着白彦的背影,“他能信吗?”
“鸢然?他的能力你信得过吗?”
我点头。
“而我信得过他的心。”
“凭什么?”
殷非拥着我往鸢园方向走,“他原本只是父皇求贤被迫进宫做官,一直做闲职,始终平衡在左右相之间,无论是你爹还是慕容昊都不能拉拢他,也正是因此父皇才一直对他信任有加。我能感觉到,父皇对他委以重任,甚至是一些机密要事,以白彦的聪明才智也能了解的八九不离十。他是个关键人物,可惜殷骁并没有意识到。”
我忽然想起白彦对殷骁装孙子的态度,“白菜帮子。”
“嗯?”
“其实,白彦在找你之前,找过殷骁。”
“我知道。鸢然,选我是棋行险招,殷骁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就算他不具王者之风,也没人敢将宝压在我身上,白彦这样冒险,可见殷骁对他的态度应该是恶劣到极点了。”
“那贱人真不是一般贱!”我想起那天的情形气就不打一处来,“可你为什么相信他?他也没什么特别让我们相信的言行,而且对你还那么傲慢,他为什么这么对你?凭什么!”我替殷非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