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狼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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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晃几天过去,曲二随身带的干粮也快吃完了。这天,他坐在借以栖身的江边桥洞前,正想着如何快点找个事做……

突然,一群人追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直扑江边。眼见这个女子跳进江水,可那些追来的人却没一个去救那女子,仅有的人用闪光照相机拍女子在江水中挣扎的镜头。曲二发大吼一声:“怎么见死不救!”连衣服、鞋子都没脱就跳下岸、扑进江水。

曲二跳进水里,才知这里江水只有齐腰深。他怕女子再往江心奔去,就扑上去死死地抓住这个在水中“挣扎”的女子。虽这里江水不深,但中秋时节的江水还是让人生寒。当曲二从江水中抱起女子时,女子足登手抓、寻死癞活地与他扭在一起,嘴里不住的叫道:“滚开,谁要你救!”岸上看的一帮人七嘴八舌……

曲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把投江的女子抱上了岸。女子不仅不谢救命之恩,还拉着他一起到一大个子的中年男人面前,“导演,我可不再下水了,那江水冷得……要再下水,该这小子赔钱!”导演嘲笑地注视着曲二,又笑着对站在一边正在脱衣服的年轻人说:“你怕冷,看这小子已给你演了!哈哈……”那年轻人仔细地看了看冷得稍微寒颤的曲二,问:“导演,这可以吗?您看他呆头呆脑地!”导演笑了笑,“行!你看这小子演英雄救美还真地不错,你过来看看。谁还敢再要你这个名角脱了啊,你就打发他几个钱吧!”

名角忙到刚才拍下的镜头前看了看,见曲二的身材与自己一样,而且整个镜头还都没露脸。很品味曲二在那里面的表演,真是没有一点雕琢之感,完全是顺理成章,而又活灵活现。他很高兴地走到曲二面前,说:“你能为我做替身吗?”看到这场面,此情此景曲二明白了,很高兴地回答:“愿意,愿意。”原来这名角演的是一场既有动作,又带爱情的戏。写的是农村知青的爱情,打斗片,下放农村的男知青爱上了乡下姑娘。可姑娘的父母不同意,加上村里有人嘲笑与挖苦那姑娘,害得那姑娘一气之下要跳崖自杀。赶来的男知青冒着危险救了要跳崖的姑娘,两个人结果冲破了世俗而成恋人。 本来这名角想找个替身演员的,可导演为了提高收视率求他亲自演。没法,名角只好准备硬着头皮上,恰好遇上曲二解了危。

那个被曲二“救过”的女演员不满地说:“年轻人,莫答应这快!你行吗?”曲二看她年龄比自己还要小,就不服气,说:“我在高中也是全校文艺、体育骨干。演过话剧,参加过全县武术比赛!”女演员撅了噘嘴,说:“这是演电影,你莫老鼠挂秤钩——自称自了!”名角看了女演员一眼,笑道:“你小姐出道几天?演个配脚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连我的事情你也想管管。”女演员再也不敢说什么了,脸红得象刚出锅的虾球。

名角没再看那女演员一眼,走到曲二身边,说:“我看你行!”曲二忙点点头,表示自己有这能耐。于是,名角转过身征求导演的意见。导演见被自己特邀的名角执意要点这乡巴佬做替身,不好明推,只好说:“先测试看看。”随后,问了问曲二有关戏剧知识方面的问题,谁知他对答如流。后又点了几个高难动作要曲二做,哪知他却胜利完成了。导演露出了信任的眼光,命令他马上向江里冲去,以观察他听不听话。曲二话没说,就冲向那寒的江水中,向江心游去。导演这才叫曲二发上岸,让勤杂人员为他披上一件黄色军用大衣,并对他说:“做替身演员是很苦的呀,工资也不高,你愿干吗?”曲二编了一曲瞎话,说家里困难与妹妹求学要钱,只盼望有事做、有钱赚就行!导演也感动了,向名角点了点头,表示先试用再说。那个女演员感情最丰富,热泪盈眶地要大家把曲二留下来。那些原来七嘴八舌的人们这次同声说:“这青年好样的,留下吧!”于是,曲二做了这年轻名角的替身。

有了曲二做名角的替身,导演把戏中的爱情与惊险动作融合起来,而且要把惊险动作提高一层,把电影中的爱情与动作演到疯狂的地步。于是,就要演自杀的女演员再次从很高的悬崖上跳下,同时要曲二也随后跟着跳下去,而且要在空中抱住那个要自杀的情人。然后一起落到一深潭中,在潭中曲二还要抱着女演员游到岸边。曲二为了能拿到这高风险的高报酬,明知这很危险也要去做。他可担心女演员,白皮细肉的小女子一个,做那玩命的动作那不是自找苦吃。私下,他提醒女演员别去冒险,女演员笑着对他说:“你才知道难!要成名就更难了。”那苦涩的笑,让曲二心里象塞进了一颗颗未熟透的葡萄——那酸酸涩涩的感觉,让人好难受。

经过多次的地面彩排,这次要上镜头了。高高的山崖上,女演员看着那无底深渊,不由得打了冷颤。曲二向女演员投去鼓励与同情的眼光,女演员羞涩地看看了他。导演看到后,忙说:“就这感觉,往下跳!”随之女演员投向了那深潭中。可是,曲二却被女演员的眼神定住了,这好像兰儿的那双眼睛,忘记了随之向深潭跳下。导演当着好多人的面训斥他不要心不在焉,命令马上重来。这可苦了那女演员,她狠狠地看了看曲二一眼,曲二愧疚地低下了头。名角也抱怨曲二,要把事不当事做,这次可不要再搞砸了,不要影响摄制进度;否则,就走人!

第二次成功了,可女演员却受了轻伤。当曲二从水中扶出那一走一跛女演员时,导演不仅不同情,反而叫好,“就要这效果,哪有从高处跳下不受伤的?这样才逼真!”曲二强忍心中的不悦,很慎重地提醒导演,“导演,她受伤了,应该马上让她去看下医生。”导演象没听到样,要曲二将女演员交给在岸上等着的名角,指挥继续演戏。下场了的曲二,气愤地小声地对同来的其他替身的李大幸说:“导演只顾戏而不顾人,只看重钱而忽视了人与人之间的关心!”有些听到曲二背后议论导演的替身们象躲瘟神样地远离了他,李大幸要曲二说话小心点。告诉他现在在这里当替身有可能完自己的演员梦,自己决心再苦再累也要坚持下去。

曲二非常同情女演员的遭遇,觉得人在外应该互相帮助。何况这弱小女子在外面混太不容易了,觉得自己是堂堂男子汉应对小女子安慰。在驻地,等到别人都去吃晚餐时,他就在驻地附近的小食品店买了些水果,直径到了女演员住的地方、进了房门。谁知,导演早已在女演员这里了。只是女演员显得非常紧张与不安,而导演却显得有点“越位”。女演员见曲二进来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样高兴,忙大声说:“你来了,帮我给导演倒点水,麻烦你了啊!”导演见女演员对曲二这样亲热,不悦地连招呼都没向曲二不打个就走了。导演走后女演员很感谢曲二,要他坐下,并谈起了家常。她告诉曲二,自己是上海姑娘,名字叫梁梦,是电影学院毕业的才有机会接到这部戏。虽然自己不是女主角,但也算得上第二女配角。只要把这部戏演好了,并且这部戏很有票房率,那自己就不愁以后没戏演了。这样下去,自己的名角梦就可以实现了。曲二也谈了自己蛮可以考上大学的,只因家里穷,加上母亲反对自己考大学就没参加高考。两人谈来谈去成了很好的知己,在后来演戏中曲二总是想方设法保护梁梦。

谁知不久,导演想吃女演员的豆腐,也就是说要沾小女子的便宜。以及曲二想跟女演员好,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两则消息不翼而飞,闹得这小小的电影摄制组驻地沸沸扬扬。一下,那女演员成了名人,那名气一下冲出了这小小的摄制组,成了圈内人士注视与议论的焦点人物。

一天,导演把曲二叫去,质问为什么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曲二还以为导演批评自己为女演员受伤抱不平的事,对导演的抱怨再也憋不住了,把心里的话都倒了出来:“你导演是人,那些名角也是人,可我们当替身的与小演员就不是人了吗?怎么这样对待个小姑娘呀!”他根本不知道别人在背后说他什么。那导演哼了一声:“看不惯就走人!”曲二一气之下找到名角,要求结算这些天为他当替身的工钱,他实在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可名角就是不让,声称这次当替身是签了合同的,这部戏没完要走人那是违反合同,没钱。

为了得到这当替身的钱,曲二不得不再干下去。可是,干得又非常的不顺心。导演有事无事的训斥,名角的有理无理的指责,女演员有意无意的回避,其他替身们有心无心的挖苦,曲二只好装聋卖哑、硬着头皮干了下去。李大幸劝曲二看在发展前头上还是留下来,莫错过了这好的发展机会。曲二告诉李大幸,自己本就不爱这演艺圈,如今看到这场面、这气氛实在想早早离开。

好容易这部片子摄制完。曲二要离开摄制组了,名角在给他工钱时挖苦道:“你是好人啊!成就了一名女演员。谁知护花,可得罪了导演。”曲二不明白自己怎样成就了那女演员,只知道自己为了那女演员而得罪了导演是事实。名角笑曲二是傻冒一个,连那女演员做炒作都不懂,还害苦了导演。曲二却说:“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就是不爱你们那套!虽然我命苦,但愿做个心不苦的人!”说完就扬长而去。李大幸暗地里送走了曲二,从内心里他感到消除了一个比自己强的对手。是女演员事件让他排除了前进的障碍,他笑曲二太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