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文学逆乱青春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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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初尝青春期

我试探着做更进一步的动作,手慢慢向她的衣服里滑去,但很快就被她阻止了。她眼神坚定地对我说:“想都别想。”那时已是秋末,天有点儿凉,同学们基本都穿着长袖校服和秋衣,怕冷的都已经穿上毛衣了。这对于我实施更进一步接触的行动又多了一层障碍。后来,有一个周末,我俩滑完旱冰,我送她到家门口,她那天穿了个背带牛仔裤,大家都知道,背带牛仔裤,没有腰带,腰口都是松的。我依旧和往常一样开始亲她,亲的同时,我的手也跟着开始行动,突然一下就伸了进去。肌肤的接触,十八岁,我的第一次,这对我人生和整个青春期来说,是飞跃性的一步,就像神舟五号对中国太空事业的重要性一样。

张莎莎肯定后悔穿了背带牛仔裤,她小声说:“快把你的手拿出来,太凉了。”我厚着脸皮说:“已经都凉了,就把我的手焐热吧。”我的手不停地揉,当时我已经彻底兴奋。完事后,我抱着她不动,我一边回味刚刚的舒服感觉,一边感到丢人。一股羞耻的感觉从内心散发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张莎莎也是懂这方面知识的女生,在我耳边轻轻地问:“黄忠,你是不是那个了?”我轻轻地回答她:“嗯。”她温柔地说:“现在好了吗,可以松开我了吗?你抱了我好久了,别等会儿来人了啊。”我心想也是,一直这样抱着也不行啊,于是我就松开了手。

看着莎莎,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她也很不好意思地笑,埋怨我:“你真是个色鬼。”

和张莎莎甜蜜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一九九八年年末,那段时期,我对小太妹的态度有了很明显的冷淡。连我俩平时的聊天也都是围绕着张莎莎,小太妹对我的态度也变了许多,脾气越来越坏。我俩吵架的次数和频率越来越多,我甚至又有了换同桌的想法。常常因为一点点小事,小太妹就会朝我吼,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每次都用冷言冷语顶她:“莎莎真的比你强多了,你多学学你的姐妹吧。”

终于,小太妹被我弄哭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那天下午自习课,我看老师不在,就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可能是占的地方比较多了,已经趴在了小太妹的桌子上。小太妹狠狠地踹了我一脚,一下子把我弄醒了。我看着腿上的脚印,加上睡觉被弄醒的怒气,随手拿起一本书就扔了过去,嘴里骂道:“你个三八,你有病啊,天天让着你,你没完了啊!”当时全班同学都转过头来看着我,小太妹也被吓到了。郭强离老远对我说:“你俩抽风了啊。”我没说话,等着小太妹爆发。小太妹竟然没有做任何超常反应,而是默默地把书捡了起来。

我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说:“对不起,刚刚我没睡醒,你别在意,要不你也扔我一下,或者打我几拳,踹我几脚?”我看着小太妹,小太妹眼神发直地盯着书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小太妹哭了?!她本来眼睛就大,没想到泪滴也大。我瞬间慌了神,说:“你别哭啊,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刚刚没睡醒吗……”王东听见了我的话,转过头来对我说:“黄忠,你有点儿过了啊,怎么给人家孙瑶弄哭了啊?你俩怎么说也是好朋友、同班同学,光同桌就坐了一年,你咋能说动手就动手啊?”杨芳也转过来说:“你真是的,打女人,什么人啊。”

小太妹越哭越厉害,直接趴在桌子上了,我在旁边安慰也没用。王东和杨芳就不停地谴责我。小太妹一直趴到了放学,也没抬过头。我也没心思放学了,就在教室里等着小太妹抬头。大约放学快半个小时了,张莎莎来找我,进了我们教室,问我:“怎么回事,瑶瑶她怎么了?”我胡乱说:“她今天好像来那个了,肚子疼得厉害,都疼哭了,我怕她有事就没走。”张莎莎就低下头,从桌子下面看小太妹,问小太妹:“怎么疼得那么厉害啊,用不用陪你去医院?”小太妹终于把头抬了起来,说:“没事,我坐一会儿就好了,你俩先走吧。”

我看了看小太妹,想说几句话,但是犹豫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拿起书包就和张莎莎走出了教室。临出教室门,我回头望了小太妹一眼,她在用纸巾擦眼泪。我心想:这次我算是闹大了,不过女生还是女生,平时再怎么凶,还是一样会哭,好像这次比看《泰坦尼克号》哭得还厉害。出了校门,恰巧碰到了晓雪。上次生日后,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我和张莎莎就过去和她打了招呼。我说:“好久不见啊,曹智呢?咋没看见他人啊?”晓雪还是那么漂亮,她笑着说:“哟,小帅哥,还没忘记姐姐我啊,天天和我们莎莎在一起感觉美吗?”我笑笑说:“还行,挺好。”晓雪哈哈大笑,说:“我和曹智早分了,你只顾着你家莎莎了,哪能注意我们这些苦命的人。”我好奇地问:“失恋了?咱们校花还能失恋?稀奇,稀奇。”晓雪说:“我在等瑶瑶呢,她人呢?咋还没出来啊?”莎莎在旁边说:“瑶瑶她生理痛,好像挺厉害的,等会儿就出来了。”

回到家,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好乱,早上起来,我只记得梦见了晓雪。到了学校门口,我买了一杯热豆浆,准备给小太妹赔礼用。女人嘛,先从嘴上进攻,让她吃上她喜欢的,什么都好说。小太妹那天比我到得早,我放下书包,对她说:“热乎乎的豆浆,给你买的,昨天对不起,我一夜都没睡好。”小太妹似乎心情好多了,和原来一样,吵完架第二天就好了。她不屑地对我说:“你看你眼圈那么白,还一夜没睡好呢,估计是做了一夜春梦。”说着就把豆浆夺了过去。

我嘿嘿一笑,说:“这才是我的老对啊,昨天婆婆妈妈的根本不像你。不过以后你放心,你再打我,我也不会还手了,哥说到做到。”小太妹对着我甜甜地一笑,我感觉我被电到了。我决定去逗逗她。我看小太妹的手正握着豆浆杯,我也跟着握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背。我故作轻松地说:“也给我暖暖手,天真冷。”小太妹甩开了我的手,说:“姐的手是你随便摸的吗?再说这豆浆已经给我了就是我的,你不准再摸。”我厚着脸皮又握了上去,说:“别这么小气。暖一暖嘛。”小太妹这次并没有甩开我的手,握着小太妹的手,我又激动了。我俩又恢复了平常闹来闹去的感觉。

那阵子,我有这么一种感觉,小太妹好像对我有点儿意思。因为在学校有那么多追她的男生,她一个都没答应,而且天天上课还和我玩暧昧。以前都是我跟她玩暧昧的,现在是我俩一起暧昧。而且我还注意到,晓雪看我的眼神也很不对劲儿。虽然从我见她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是那副勾引男人的骚包样,但我还是感觉到她好像也对我有点儿意思。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强烈,其实男人也有第六感的。在那个年代,那个年龄段,大部分女生都有这样的一种心理:就是这个男生没有女朋友时,大家都不会注意他,当他和一个美女谈了朋友时,大家都会觉得这个男生不错。我感觉我就是这样的情况。

那时的我讨厌这样的感觉,所以有点儿故意疏远小太妹。但是并没有像刚和张莎莎谈朋友时那样对待小太妹。而晓雪,每次看见她,我想不搭理她都不行,她有一种让男生不能拒绝的魔力。小男生哪懂什么专情,我虽然爱着张莎莎,但是对晓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我觉得我陷入了一个旋涡,一个很乱很复杂的感情世界。

年末,都要开新年联欢会,班级自己开一次,学校一起开一次。那时学校的联欢会,每个班都要出一两个节目,小太妹跟班长打了招呼,说我们班的节目把她报上去,她想唱歌。我只知道她能跑,但还没想到她会唱歌。小太妹平常只会在我耳边哼哼,我俩上课经常对着哼歌,我问她:“你能行吗?别上去丢人啊。”小太妹不屑地对我说:“姐平时不露,姐一开口就镇住他们。”小太妹又问我:“你最喜欢听谁的歌?”我想了想,说:“周华健、任贤齐、王菲、张惠妹、Beyond、后街男孩,就这么几个吧。”

小太妹不耐烦地说:“我是问你,最喜欢听谁的,只说一个。”我想了想:“范晓萱!”小太妹纳闷道:“你刚刚怎么没有说范晓萱啊?”我特意装作神秘地说:“喜欢她是我的秘密。”小太妹“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没再搭话。

放学后,我陪着张莎莎跟一帮人在校门口扎堆聊天。张莎莎对我说:“咱们要开新年联欢会了,知道吗?”我说知道。她继续说:“去年我上台唱了歌,你知道吗?”我好奇地说:“这我可没在意。”张莎莎故意气着说:“是啊,当时你只注意看晓雪和那个贱人高琪了。”我转头问旁边的晓雪:“你去年也上去唱歌了?”她说:“是啊,我们班去年有个合唱,我和你的老情人高琪都上去唱了。”我说:“我咋一个都没看到啊,你们都是艺术人才啊。”张莎莎说:“今年我们班两个节目,还让我上去唱歌,你喜欢听谁的歌,这次让你点歌。”我当时大脑转了一万个圈,不过还是彪呼呼地说:“范晓萱!”说完就后悔了,我预感到了什么,强烈的第六感又来了。旁边的晓雪也跟着说:“今年我也还上去唱歌……”没等她说完,我赶紧打断她,我真怕她再来个范晓萱,那我就不活了。我说:“别,你们都唱歌有什么意思啊,你应该上去说相声,咱堂堂校花,不上去卖笑,真对不住这张脸。”

晓雪笑着说:“你要陪我上去说相声?相声一个人可说不了啊。”我说:“可惜我没幽默细胞啊,口才还不行,反应也慢,最主要是怯场。”我继续逗她说,“你不能卖笑,咱就上去跳舞吧,你那身材哥我也看过,绝对能吸引全校男生。”我说完就后悔了。张莎莎指着我说:“哎呀!你还看过我家晓雪的身材,什么时候看的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晓雪笑着对我说:“你不提起这事我都忘了,莎莎,他以前偷看我换衣服,这是个大色狼,你得小心点儿他。”

聊着聊着,我们就散了。晚上下起了雪,我在屋子里听广播。想着小太妹不会想唱《雪人》吧,这也太巧了吧,我们也是12月25日圣诞节开联欢会,班级自己的联欢会是12月30日开。这样的话,这首歌的歌词就完全呈现了:

好冷

雪已经积得那么深

Merry christmas to you

我深爱的人

好冷

整个冬天在你家门

Are you my snowman

我痴痴痴痴地等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拼出你我的缘分

我的爱因你而生

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在天空静静缤纷

眼看春天就要来了

而我也将也将不再生存

不会的,我只是自作多情,她只是问我喜欢听谁的歌而已。我这样换了一个心态想了一下,心情又好了很多。那张莎莎会唱什么呢?管她呢,让她们几个女生闹去吧,我还成了香饽饽了,我乐呵呵地回味着在学校里的快乐生活,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马路上都是厚厚的雪,我穿着双破旧的旅游鞋上学去了,“李宁”没舍得穿,怕给弄潮了。那双鞋很滑,我走到车站的路上就摔了两三次,手套都让我给摔破了。

到了学校后,小太妹就问我:“你喜欢听范晓萱的《雪人》吗?”我想都没想,立马回答:“不爱听。”这是她在向我表达暧昧呢,我一定要冷淡地对付回去。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讨厌小太妹对我这样,因为我和莎莎还有她的关系太复杂了。假如当你有了对象,你的对象的朋友并且也是你的好朋友向你表达暧昧,你会怎么做,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冷淡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我装彪地对着小太妹说:“你不会是想在学校的联欢会唱《雪人》吧?”小太妹有点儿失望地说:“本来要唱的,现在不唱了,你不喜欢!”我听完心里很难受,这是怎么了?我真成了香饽饽了?女生们都被我不是很帅气的外表加上厚厚的脸皮迷倒了吗?我没有说话,我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了,我翻开一本教科书看了起来。那时的我,对学习已经不太上心了,因为和张莎莎谈恋爱的关系。我有时上课会走神,回家很晚,作业没时间做,就早上来到学校抄别人的。

现在心情很乱,我就更看不进去书了,早自习还有很长时间,我叫王东陪我玩打飞机。打飞机是我们上学时经常玩的智力型小游戏,就是在10×10的格子里,画上三架指定规格的飞机,然后猜三架飞机头在哪里,一人一回合,一回合打一枪。如果打中了飞机,除了头以外都是伤,没打中的话就是空。谁先打中对方的三架飞机头,谁就胜利。一个动智力,猜心理的简单小游戏。王东玩这个也是高手,我俩一直玩到上第一节课。那时赶课赶得非常厉害,我们都在学初二下半学期的内容了。最有意思的是几何,初二下半学期学的定理,在期中考试时还不让用,因为没学到。

我无心听课,就哼哼歌,自娱自乐。小太妹头都没转过来,对我说:“范晓萱的《Darling》让你哼成这样,我也听不进去课了。”我回她:“我就是唱成原唱,你也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我俩斗嘴,基本已经成了习惯。这几天都是这样,我一直冷淡着小太妹。放学时,我也懒得送张莎莎回家了,因为雪一直没化,路很难走,再说这么冷的天,也没心思动手动脚的。圣诞节也就是新年联欢会的那天,我们学校包下了一个话剧院。初三的学生先开,初二、初一后开,因为人太多了,话剧院再大也一次装不了那么多人。

上午我在家里休息,外面天气真的很冷,我都有点儿不想去看联欢会了。临走时,我从家里的花瓶里拿一束摆设的花,人家张莎莎要给我唱歌,最起码我得表示一下啊。我心里也很忐忑,毕竟是要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上去鲜花,而且我俩还是那种关系,肯定会被大家起哄得厉害。唉,不管了,到时看情况行动吧。

出了门,到了话剧院门口,各个班级都在集合。我到处看了看,没看见小太妹、张莎莎还有晓雪。她们都是表演节目的,估计现在都在里面准备着呢。进了话剧院,我们班的位置比较靠后一点儿,初一的学生坐在前面。虽然坐得离舞台很远,不过我的视力很好,表演台上的人的脸还是能看得清楚。

和去年一样,联欢会开始是校领导讲话,然后表彰了一些好学生,就是在市里各种竞赛获奖的学生们。颁完奖,出来了两男两女四个主持人,一个是我们初二的风云人物,学习成绩排名全年级第一的女生,另外三个是初三的学哥学姐。我心想,看看人家女生,虽然长得一般般,但是口才、学习都是这么优秀,是个拿得上台面的人啊。再看看我身边的女混子们,真的不能比。

第一个节目我印象特别深刻,是个初一的新生表演杂技。头顶五个罐子,到第四个时,我就感觉要演砸了。果然不出所料,第五个罐子一放上去,就出现了意外,罐子全都掉了下来。我们初二的学生就在后面坐着起哄,当时我们和初一的关系就是一直很不对付。后来的几个节目也都是这样,我们初二上台表演小品的,初一的在下面直喊不好笑,等初一的表演相声时,我们初二的再起哄喊不好笑,就是对着起哄。

最有意思的是,初一的五个女生跳现代舞,不知道初二的哪个男生在下面大喊:“露内裤了,红色的,红色的。”当时全剧院的人都笑喷了,连我们的班主任都笑了出来。然后对着我们说:“咱们班同学不准起哄啊!”由于这一下闹得比较厉害,学校领导也稍微管制了下,大家起哄的声音也就小了很多。

演了快一个小时,小太妹她们三个女生,一个都没有出来。联欢会越往后演,我的心就越不安稳,想着等会儿上台献花的事。其实有很多单人表演的节目,都有同学上台献花,当然少不了起哄的。再加上今天起哄得这么厉害,我真的不敢想等会儿我上去献花会是什么状况。又过了一会儿,大约是整个联欢会的后半部分了,主持人介绍:“下面是初二同学的歌曲联唱。”我看见了张莎莎和晓雪还有几个人,她们原来是联唱啊,我赶快准备了下,然后等着张莎莎唱的时候冲上去献花。

晓雪是第一个唱的,是首带动气氛的歌,张惠妹的《姐妹》,她的嗓音真不适合唱这首歌,虽然没有走调,但是这歌让她唱得一点儿力量都没有。不过底下的男同学还是看得很入神,校花的魅力还是很大的。接着唱的就是张莎莎,前奏一响起来我就知道是范晓萱的《数字恋爱》,我赶紧冲到台下,还不让她看见,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张莎莎唱得还真不赖。

在张莎莎唱第一段最后一句时,我赶紧从侧面上了舞台,我的心咚咚地跳,我跑上前把花献了上去,她当时的表情比看见外星人还惊讶,愣了一下,就把花接了过去,我看到她的眼角流下了眼泪。下面的起哄声可想而知,我热血一涌,豁出去了,又抱了张莎莎一下,当时的气氛真是爆炸了,下面叫好声、吹口哨的声音,还有不知死活的初一学生喊“不要脸”的,我赶紧跑下台,张莎莎也恢复了冷静,唱完了第二遍副歌,后面唱得也越来越好,看来是进入了状态。

跑回班级坐的位置,我的心情反而平静了,真是献完花一点儿压力都没有了。班主任还笑着看着我,没等她问,我主动开口解释:“小学同学,以前是小学同学,老师您别误会,她要求我的,说她们班自己同学给她献花,显得太假,我是被迫的。”老师笑笑,说:“解释什么,我也没问。”我就继续看节目,王东坐在我旁边说:“黄忠,真爷们儿!哥们儿我要是也有你这胆量就好了。”我听了心里很得意,看来早上的决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