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教材教辅动物的危机与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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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动物的生存面临危机(3)

什么是“沙图什”?“沙图什”是波斯语中“羊毛之王”,又叫“皇帝披肩”,也就是供王者使用的顶级羊毛织品。该织品质地轻柔,能从戒指中轻易穿过,所以又被称作“戒指披肩”。近几个世纪,巴基斯坦人和印度人之间流行珍藏被制成上等装饰品和收藏品的“沙图什”。流传到欧美之后,它也在欧美上流社会中迅速风靡。“沙图什”披肩在近年来慢慢成为欧美市场的时尚指标,如果你没有一条“沙图什”,那可算不上真正的有钱人。“沙图什”渐渐成为财富和地位的象征,屡屡售出天价,一条最贵可以卖出4万美元,甚至超过相同重量的黄金。以手工编织为主的“沙图什”行业,也随着市场需求的不断攀升而不断升级,上世纪80年代末,生产规模加大到机器生产,流水线作业提高了生产效率,所以对原料的需求也剧增,盗猎藏羚羊的不法分子有的穿过国境线,来到了中国藏北高原。他们之所以铤而走险,和羊绒价格的暴增有重要关系,1996年,一张完整的藏羚羊皮在黑市可以卖300-400元,每千克生羊绒价格是1715美元。暴利使大批武装精良的不法分子蒙蔽了良心,开始疯狂屠杀藏羚羊,他们将藏羚羊在藏北高原栖息地猎杀,抛尸取皮,辗转运送到拉萨取羊绒,生羊绒再由尼泊尔走私至克什米尔地区,最后制成披肩,经印度商贩转手卖到欧美地区,藏羚羊的悲剧不断上演着。

实际上,很多买家并不知道“沙图什”的血腥本质,因为盗猎者、制造者和销售商早就为羊绒的来历捏造了一个美丽的谎言:他们说,那些如同鹅绒般轻柔的原料,都是克什米尔地区的山民爬到高山上,长时间辛苦地把藏羚羊换季褪毛后散落在灌木从合岩石缝中的毛收集起来的。人们对这种说法也深信不疑。

冬季是盗猎者最猖獗的季节,因为这是藏羚羊要御寒过冬,羊绒较厚。但随着杀戮持续,藏羚羊数目锐减,冬季藏羚羊分布又不那么集中,于是头疼的偷猎者们又把目光转移到藏羚羊的繁殖地,在夏季,藏羚羊繁殖产仔时习惯集群迁徙到统一地点,羊群之中怀胎的母羊速度慢,容易成为盗猎者的目标,他们没有想过,残害这些产羔的母羊,会给藏羚羊种群的延续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1998年6月,阿尔金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与香港探险学会联合组织了对藏羚羊产羔地,即自然保护区西部的首次考察。在队伍行进途中,还没到目的地时,眼前的一幕令所有的队员震惊伤心。之间公路两旁的地上横七竖八地扔着一堆堆藏羚羊尸体,皮毛被拔去,只剩下蹂和骨架在腐烂发臭,天上满是绕圈的秃鹫和乌鸦,有的母羊尸体旁还卧倒着小羊的尸体,那些羔羊是没有食物而被活活饿死的。队员清理了被猎杀的86具藏羚羊尸体,他们发现其中的1/3都是即将分娩的、怀孕的母羊,肚子里还有已经成形的羊仔。这是第一次在保护区内的产羔区发现偷猎行为,这种行为给藏羚羊族群的繁衍造成了极大危害。

贴士:藏羚羊不是大熊猫。它是一种优势动物。只要你看到它们成群结队在雪后初霁的地平线上涌出,精灵一般的身材,优美得飞翔一样的跑姿,你就会相信,它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生存数千万年,是因为它就是属于这里的。它不是一种自身濒临灭绝、适应能力差的动物,只要你不去管它,它自己就能活得好好的。

1999年6月,保护区管理处再次与香港探险学会联合组织了对去年同一区域的考察,期间他们申请了武装巡护。所有队员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都心情忐忑,他们祈祷着去年那悲惨的一幕不要再次上演,但他们还是晚来了一步,悲剧还是发生了,而且这次在他们眼前的情形更为惨痛。最初现的一处偷猎现场,7只已被剥皮的藏羚羊尸体被抛在路边,尸体堆的四周还散落着盗猎者丢弃的小口径子弹盒和弹壳,路上还能看到新鲜的车辙,考察队员们顺着线索一路追赶,不久就又来到了另一偷猎地,在这里,等待他们是71具藏羚羊鲜血淋漓的尸体。

第二天,队员和警察在自然保护区抓捕了两名偷猎者,缴获了47张羊皮,还发现了其他没来得及剥皮的15具藏羚羊尸。

在不到300平方千米的藏羚羊产仔区内,两天里,队员们躬发现了至少26处盗猎抛尸藏羚羊的地点,991具藏羚羊惨遭屠杀,经过解剖,发现其中29%,也就是三分之一的藏羚羊是已经怀胎的母羊,这样估算下来,至少有1200多个无辜的生命就这样被偷猎者的猎枪所残害。考察队员们看到这样的场景,无一不心情沉重,为不法分子的行为感到耻辱,为无辜生命的逝去而难过,试问用藏羚羊的鲜血染红的披肩、毛毯真的是高贵美丽的吗?

藏羚羊的数目在最近十年以来,平均每年减少2万只,光是阿尔金山保护区,野生藏羚羊的数量就从1989年的9.6万~10.4万只锐减到1998年的6700~13800只,藏羚羊的生存前景不容乐观、濒临灭绝。

保护藏羚羊,中国政府在行动,每年不断加强打击盗猎的力度,期间发生过许多感人的故事。相信大家都看过电影《可可西里》,就是以藏羚羊保护区中发生的真实事件为原型拍摄。1994年1月18日,可可西里太阳湖畔,青海省治多县委西部工委第一任书记索南达杰被多名偷猎者武装围攻,最后英勇牺牲。在他的事迹感召之下,保护区成立了一支令盗猎者闻风丧胆的武装反盗猎队伍,就是著名的野牦牛队,队员们每年数次深入可可西里无人区,打击抓捕可恶的盗猎者,成为中国保护藏羚羊的一面旗帜,有效地抑制了盗猎行为,维护了藏羚羊的生存。

1990年至今,据不完全统计,我国森林公安机关共查获盗猎藏羚羊的案件100多起,收缴违法屠杀的羊皮17000多张、羊绒1100余千克、子弹15万余发、枪支300余支、各式车辆153辆,抓获偷猎藏羚羊的不法分子3000余人,在打击盗猎的活动中时候还击毙拒捕的盗猎者3人。经过坚持不懈的反盗猎斗争,可可西里远离了枪声,保护区内呈现出安宁祥和的景象。

另一方面,从1998年开始,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开始关注藏羚羊的保护,他们不仅资助国内的反盗猎行动,而且在国际上大力宣传劝导消费者不要使用“沙图什”。在真相面前,以前被视为时尚的沙图什在人们的眼里开始变了颜色,在国际上流社会产生了抵制购买沙图什的运动,有力地打击了沙图什贸易。藏羚羊的命运也受到越来越多人们的关注。

近几年来,随着藏羚羊分布区反盗猎工作力度的加大,武装盗猎藏羚羊案明显减少。如今,在可可西里,虽然没有了枪声,然而藏羚羊及其生存环境却面临着更为严重的生态威胁。

藏羚羊等西藏特有的野生动物栖息地日益减小,生存受到极大威胁,这其中的原因一部分是人类的活动范围不断增大,放牧区域持续扩张,现在的自然保护区已不是以前的“无人区”。以可可西里保护区为例,周边的400多名牧民每年都会赶着自家的3万多头的牛、羊进入保护区的腹地之中,而且它们占据的大多是水美草肥的地方,藏羚羊的一些栖息场所和水源涵养区时有被侵占的现象。于此同时,牛、羊这些家畜在保护区与野生牦牛、野生藏羚羊可能会交配繁衍,这会一定程度上使得高原野生动物本身的物种发生变化。

近两年,自驾游的热潮也蔓延到了青藏高原地区。这些奔驰在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内青藏公路上的游客越野车成为杀害迁徙藏羚羊的“利器”,一些游客和货车司机缺乏动物保护意识,在经过藏羚羊迁徙区域时不减速慢性,藏羚羊在过公路时时常发生交通意外,成为车轮下的冤魂。而且保护区内非法淘金的行为从去年开始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这也给保护区内藏羚羊的动物的生存造成很大的阻碍。

保护藏羚羊的意义和影响绝不亚于保护国宝大熊猫。任何一个物种都是地球的财富,更是我们人类的伙伴,切望避免,当我们的后人需要了解藏羚羊时,却只剩下皮毛、标本和照片!

黑熊的哀嚎

熊在世界上是一种广泛分布的动物,用过去的一句话来说,它“浑身是宝”。熊掌可做成名贵的菜肴,熊胆可以入药,熊的皮毛有很好的经济价值等等。因此,熊长期以来一直的对象。但实行动物保护以后,世界不同地区的熊,不同的命运。

2005年,美国狮门影业公司发行了一部震撼人的纪录片《灰熊人》,这部纪录片讲述了一个与灰熊为伍13年,最终死在灰熊掌下的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叫蒂莫西·崔德威尔,他对熊的生死恋歌,深深地震撼着喜欢野生动物故事的人们。

崔德威尔自从第一次踏上阿拉斯基,就爱上了那一望无垠的森林与荒原,和那里的灰熊。13年的时光,崔德维尔以自己的勇敢和机智,与灰熊交流,拍照和记录,在最后5年里,他用摄像机记录下了自己和灰熊的生活,让人们认识灰熊,爱护灰熊。崔德威尔留下的灰熊录像长达100多小时,影片制作者通过精巧的剪辑,合成了这部保持原生态的人与灰熊的纪录片。

不知什么原因,有一天一头灰熊闯入了崔德威尔的营地,攻击了他和他的女友,他们二人惨死在熊掌之下。在崔德威尔遇害前几个小时,他的录像中留下这样一句话:“我已经努力尝试,我为它们流血,我为它们而活,我因它们而死,我爱它们!”

崔德威尔与熊的故事,是阿拉斯加熊类与人的一个既动人又惨烈的故事。在阿拉斯加这个靠近北极的冰雪世界里,终年上演着一幕幕壮美的动物故事,来自北美地区的动物学家、动物保护者和摄影师,多少年如一日,在这里追踪着定居的或迁徙的动物,探寻着它们生存的秘密。

在阿拉斯加,生活着美国98%的棕熊,约占北美地区棕熊总数的70%。据统计,阿拉斯加的棕熊数量约有3.5万~4.5万只。而在20世纪初,仅美国就有将近10万只棕熊。这里还生活着科迪亚克棕熊,它们是与棕熊不同的另一个亚种。

卡特迈国家公园位于阿拉斯加半岛北部,在其16000多平方千米的土地上,生活着约2000只阿拉斯加棕熊,这里是棕熊的保护地。早在1917年,卡特迈地区就禁止猎杀棕熊。但在其他地区,每年春秋两季仍允许以棕熊为对象的狩猎活动,因为这是一项很有利润的产业。当然,猎杀母熊和幼熊是被禁止的,而且有关部门对猎熊活动进行着严格的控制。

每一个喜欢《动物世界》节目的人,都不会忘记在卡特迈国家公园的布鲁克斯瀑布,棕熊捕食鲑鱼的过程。盛夏时节,正是太平洋里的鲑鱼洄游的季节,这些营养丰富的鱼类,在经历了海洋生活之后,沿着祖先走过的路,溯河洄游到棕熊的生活地区,成了棕熊每年一遇的大餐。对棕熊而言,这样一顿美味不仅仅是解决馋嘴问题,重要的是为冬眠储存了必要的能量。

棕熊是熊类家族中的老大哥,它体形硕大,肩高可达1.4米,当它们直立起来时身高可达2.7米。一只成年雄性棕熊的平均体重可达180~500千克,最大的甚至可达800千克,而大熊猫的平均体重只有90千克。棕熊的寿命大约为30年,在4~6岁时性成熟。它的毛长约6厘米,厚厚的皮毛是其应对寒冷的最好武装;其毛色变化很大,从深栗色到泛着金黄栗色都有。

如果你认为棕熊身体笨重、行动缓慢,那就大错而特错了。强劲的肌肉使它奔跑时,能够达到66千米的时速。长达10厘米的爪子,无论是挖掘草根,还是捕获猎物,都能派上大用场。棕熊的嗅觉非常发达,能闻到1.5千米以外的气味,它的鼻腔中嗅觉黏膜的面积是人类的100多倍。敏锐的嗅觉,是棕熊个体间识别和发现敌人的重要保障。“对棕熊来说,每一天都生死攸关”,这是它们生存的法则。

阿拉斯加卡特迈国家公园中的棕熊,能够悠闲地生活着,得益于这里有近百年的保护历史。而保护区之外的地方,棕熊则会遭到季节性的猎杀,但这种猎杀是受到严格限制的。因此,棕熊在这里既受到有效的保护,又能够被合理地利用。

在白令海的对面的堪察加半岛,曾经生活着熊的另一个亚种——堪察加棕熊,当人们想起要进行保护时,这种熊类已经灭绝。堪察加半岛属于俄罗斯,气候寒冷,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有冰雪覆盖,当地居民以狩猎为生。堪察加棕熊因为皮毛质地上乘,在欧洲市场很受青睐,而且体格壮大,出肉量高,因此成为当地猎人的首选猎物。到20世纪初时,人们发现已经很难再寻觅到棕熊,于是想到应该保护这种重要的资源动物,可为时已晚。1920年之后,没有人再发现过堪察加棕熊。在堪察加半岛,棕熊中的一个亚种就这样消失了。

中国境内的熊却是另一番遭遇,及其令人痛心甚至愤怒。

中国有3种熊类,分别是黑熊、棕熊和马来熊。根据20世纪90年代初期的调查,其中数量最多、分布最广的是黑熊,约有46000多只,分布于中国的东北、西北、西南和华南的14个省区。棕熊约有14000多只,分布于东北、西北和西南的9个省区。马来熊约380只,零星分布于云南西南和西藏东南的局部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