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想让岳母知道这件事吗?”易之云道。
柳桥道:“便是告诉他们,我娘也不会知道。”
“阿桥……”易之云不得不承认,在柳河跟张氏之间,他更在乎柳桥,可是……“好,我跟皇上说!只要让皇上,让荆皇后和太子他们知道皇上知晓这件事,他们便不会为了灭口而下狠手,只是如此一来……或许太后会重新滴血验亲。”
“你觉得滴血验亲被人动手脚的可能性有多高?”柳桥问道。
易之云沉思会儿,“如果你是永安长公主,那就一定有人动了手脚!”
“不一定。”柳桥靠回了他的身上,“就算我真的是太后的女儿,血也可能不相融。”
“怎么可能!?”易之云不信。
柳桥笑了,“不信你试试,等我生了孩子你试试验验,说不定就不相融,到时候你可别说我给你戴绿帽子!”
“胡说什么?”易之云恼了。
柳桥看着他,“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就算是亲生血脉,血也可能不相融的。”
易之云盯着她,似乎无法接受。
“没骗你,真的。”
易之云道:“你怎么知道的?”
“书上看来的。”柳桥没继续解释,“如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信。”易之云却道。
柳桥挑眉,“真的?”
“嗯。”易之云点头,“不过如果真是这般,那你……”
“你不是不想我当这个公主吗?”柳桥笑道,“既然老天都不让她认回女儿了,我有什么好说的?或许这是她的报应吧。”
易之云低头看着她,“还是在意的。”
“或许吧。”柳桥耸耸肩,“一个母亲不管在任何情况之下都不该抛弃牺牲自己的孩子。”
易之云抱紧了她,“你有我!还有岳父岳母,我们都很疼很疼你。”
“嗯。”柳桥颔首,笑了。
这事看似很复杂,可是却也很简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进了皇宫,易之云跟柳桥并未直接被领去慈安宫,而是被领到了乾元殿,还直接被领进了乾元殿的正殿。
“臣易之云携妻柳氏参见陛下。”易之云跪下行叩拜大礼,而柳桥沉默跟随。
“平身。”头顶传来了一道声音,不轻不重,威严天成。
两人谢恩,随即起身。
易之云再道:“不知陛下召臣与臣妻前来所为何事?”
“你认为朕还会为了何事召见你们?”承平帝反问,语气没有不满,可是字面上的意思已经透着不满。
“皇上……”
“你抬头!”承平帝却道,打断了易之云的话,“易柳氏,抬起头来!”
柳桥抬头。
承平帝目光微微一动。
柳桥今日并未穿诰命服饰,更没有按品大妆,甚至没有上妆。
承平帝在凝视了她半晌之后,眸光一沉,似乎动怒,“因为你,朕的母后如今还躺着!”
“皇上恕罪!”柳桥直接跪下。
易之云自然也跟随,“皇上……”
“李成安!”承平帝却道。
李成安当即上前,“奴才在。”
“带易柳氏去慈安宫!”承平帝下令。
易之云抬头:“皇上……”
“你给朕留下!”承平帝道。
易之云还想说什么,却被柳桥一手拉住了,“易柳氏领旨。”随后,看了一眼易之云,让他不用担心,随后,跟着李成安出去。
易之云却无法不担心。
“怎么?”承平帝继续道,“担心朕杀了你的妻子?”
“皇上……”易之云吸了口气,“臣不敢,臣也相信皇上圣明,绝不会因此而降罪臣的妻子!”
“哦?”承平帝冷笑,“你倒是有信心。”
易之云抬头:“皇上,臣从未见过太后,所以事前并不知晓臣妻与太后长的如此相似,因而未能及时禀报,导致太后受刺激损伤凤体,臣知罪!只是,这件事与臣妻没有关系!”
“哼!”承平帝冷哼一声。
易之云正色道:“皇上,臣有事禀报。”说罢,不等承平帝开口,便继续:“两日前,臣将臣的岳父岳母从钦州接来府中,昨日臣与臣妻回府之后,臣的岳父觉察到了臣妻面色有异,以为臣妻在宫中出了事情,便追问缘由,臣妻不愿父亲担忧便将此事告知,岂料说罢,臣的岳父面色大变……”顿了顿,继续道:“当时臣与臣妻只是以为臣的岳父被惊吓到了,可是当晚,臣的岳父私下找到了我们,随后告知我们,臣的妻子柳氏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说什么?”承平帝变了脸色,从龙椅上站起。
易之云继续道:“皇上,臣的妻子柳氏是臣的岳父二十年前从一座桥下抱回来的孤女。”
“你给朕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承平帝厉色道。
“是。”易之云应道,随后便将事情缓缓地说了一遍,叙述的过程很平和,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一般,“……若陛下今日不召见,臣也会进宫将此事禀报陛下,只是……臣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臣的妻子跟太后的血并不相融。”
“你有何证据证明?”承平帝眯着眼道。
易之云摇头:“臣没有,当日臣岳父的岳母为了保密,将婴儿身上唯一的襁褓都给烧了,而如今臣岳父的岳母也已经去世,除了臣的岳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承平帝沉默下来。
“皇上。”易之云继续道:“臣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
“只是一个巧合?”承平帝开口,眸光幽暗。
易之云点头:“是,毕竟滴血验亲证明臣的妻子跟太后没有关系。”
“既然如此你为何将此事告知朕?”承平帝问道。
易之云回道:“臣若是知情不报,就是欺君之罪!”
承平帝没有继续,而是盯着他看着,许久之后,起身:“随朕去慈安宫!”
“是。”易之云恭敬应道。
一行人往慈安宫而去,直接往寝殿而去,到了门口,却碰上了李成安出来,神色匆忙,“怎么回事?可是太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