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个黄昏,
顺着晚钟映射的最后一点亮光,
我听见大地的音乐轻轻颤动。
那是劳苦的人睡梦前的祈祷。
那些小小的敬奉大地的信仰,
一点一点渗到泥土里,
像一个人渐渐缩小的过程。
我的思想,我的记忆,
我固执的听力,
我攀附的这个人间世。
多少次,我想说,
我悲慈的大地啊!
如今,神明在我心中
终于有了清晰的印记:
年衰而憔悴,目光
安静,皱纹里结满盐粒,
总是注视大地深处,
像我逝去多年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