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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小说
小说9：被何处安放的青春？（1）
作者：舒眉女子东隅(QQ:1367350757)
眉眼柔和的少年，突然抬头对着浅白的天空，安静的微笑起来。
少女站在很远的地方，目光紧紧追随着。
直到，开始视线模糊后，强拉直着视线。
浮出水渍的眼眶里。
乘着满满当当的疼痛。
1：
高中的日子开始没多久，除却那些自身条件太过于优秀所带来的压力外，沈谧却分查秋明了一些感知。
因为是刚刚开学，同班同学即便是站在一起也会有所拘谨，对于沈谧这样内敛的男孩子而言，是拿着全市前十名的成绩考入这所名校的优等生，在别人眼中可能是会觉得高不可仰且难以接触。
而沈谧也是在除了春迟以外，是第一次在接触别人或者说同学直白的羡慕。当时班上新生介绍，或明或暗不断投来的眼神就可以知道，所谓的紧张，或者不安，是除却春迟以外的。
随后理所当然的被推选成了班委，或多或少间是有恼怒与抗拒的，但是在后来与同桌陶乐，也是副班长有了深接触后，也会熟络的讨论一些无关学习的内容。
“……她们究竟在讨论什么？”把长久压在心里的疑惑，终于按耐不住的提了出来。
“嗯？什么？哦……”听明白后的陶乐突然露出了笑意，同时勾住沈谧的脖子，用几乎是自己嘴巴蹭到沈谧耳朵的距离说，“她们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谁？”伴随着这样的动作，后知觉的的沈谧因为周围传来的视线而变得炙热起来，不由更加疑惑了。
“你呀。”女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还不停的拍着沈谧的肩膀。
不由分说的拍掉女生的手，皱着好看的眉眼，沈谧冷冷的说，“无聊。”
“这可不是无聊，而是对着新事物的好奇。就像追星那样，看见漂亮明星就会觉得喜欢。”
“……”
“备受冷落的苦命人啊。”
“我不收废铜烂铁很多年。”
“讨厌。”
可是与沈谧内心所嫌恶的有所不同的是，他无法理解女生们对于一切的八卦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更有甚者，哪怕是沈谧偶然的与简夏走在一起，从身边投来的好奇目光，依旧是他无法理解的。他虽然努力的以无动于衷的态度给予无视，但是内心还是常常会被这些可笑的“流言蜚语”而感到异常恼怒。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与自己态度截然不同的陶乐，性格顽劣的她，时不时的说一些风凉话来搅乱自己的立场，迎合着旁人的趣味。
只不过类似于这样的状况，在他与简夏解释的时候，她也只是无动于衷的一笑而过。
其实最让沈谧无法理解的是，简夏棱模两可的态度。有时在年级走廊里偶遇，她会在高兴时对他打个招呼，不高兴时，直接无视走过。
但是以简夏的立场而言，曾经的青梅竹马不过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只是连个小丫头都算不上的天真盲目而渡过了她冗长的初中三年。当时她或许会不同于暗恋着沈谧的小女生一样，丰富着内心的臆想。或许很多事情简夏对这些事都是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如果真要追根究底对于简夏在沈谧眼中的印象，或许就只有一种说法。
家里很有钱。妈妈好像是个商人，爸爸似乎是个高官。
在同学堆里，简夏有着太多的自身优势。女生们不喜欢与她接近，男生们不愿意提及她。而他们往往只是以高不可攀拿来当做借口，抗拒着。当然无法否认的是，简夏真的是一个漂亮到会让人妒忌的女生。
其实，在看上去单纯的初中生里，一些自卑是有着顺理成章的依据的。而简夏，也在抵触着那些陌生情绪的滋长，却往往以物极必反的态度迅速更改了只有十四岁不满的简夏世界。
在看到只有九岁的春迟缠着沈谧的那一刻，简夏的内心便蜂拥而出一些波涛汹涌的情绪。她甚至是亲眼目睹了自己的那些恶毒念头在自己的内心潜滋暗长。不可否认的时，在那些浓重的色彩里，已经气势磅礴的蔓延开来了。
她不喜欢顾春迟。尽管那时她才九岁。
但是抵制不了内心的抗拒。
真的，真的，不喜欢缠着沈谧的顾春迟。
2：
简夏从来没有否认过她是喜欢沈谧的事实，尽管在沈谧尽心尽责当着顾春迟“保姆”的时日里而疏远了距离，但是各自间的熟悉，已经是无法用一举一动里的半点习根末节来概述了。
从她背着书包系着红领巾跑出找沈谧一起上学时，却因为成绩的差异而分到的班级不同而哭得眼泪汪汪。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样，让别人占领了自己的区域而抗拒，那些意义上自居的“领土占有权”或者“比邻而居”时，内心的怒火滔天在母亲用尽一切办法让她跟沈谧同班，甚至同桌后都无法消散。
她忍受着沈谧以同龄人无法揣摩的成熟而离自己越来越远，依旧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她甚至会刻意的在放学后等着打篮球结束后的沈谧一起回家。少年汗水的味道，和模糊了时间的岁月里，袒护着对她说着“简夏，春迟是我妹妹”。那个突然闯入他们世界的侵略者，在以后的岁月里，开始一点一点的占据着本来属于她的世界。
而在后来，从每一个点头致意后的擦身离去的瞬间，从每一个侧面搜罗着眼里少年的各种浅淡对自己温柔的笑脸。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视线，不同的细微间却同样多年不变的炙热。那样真实的存在着，不用多想，也是那样的记忆犹新。
在某种程度上，简夏的认知是复杂的，在她对着沈谧棱模两可的态度里，甚至都有赌上一把谁会走出最关键的一步的可能。但对于简夏而言，这是既可以选择逃避也可以选择无视的事实。在他身上投入的期待，是彼此之间的关系可能只有用“青梅竹马”来维系了。
有所期待，却无法袒露期待的神情。或许这就是维持着平衡的天枰，让本来心思敏锐的少女开始了成天的胡思乱想。
那是自己喜欢的男生。有着不同凡响的优势，安静，内敛，就连长相也是与干净清瘦截然不同的，有着时光雕刻棱角分明的轮廓，十指修长，钢琴弹得很好。
常常一个人弹琴，常常一个人承受着无法卸载的压力。
这样的男生，即便是在朝自己走近的时候，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她的身后站着顾春迟而离自己越来越远。
3：
十六岁的简夏就是这样矛盾的一个女孩，偏激，叛逆。她时常会把这样的情绪归根到对自己毫不关心的父母身上。所以接踵而来的就是源源不断的争吵，甚至因为报复或者发泄内心的不满而过早接触了烟酒，那些大人们眼中坏孩子才会去接触的东西。
十六岁的流年里，简夏过早的成熟，无疑造成了她的过分的偏激。
在经过高一一班时，简夏的目光总是会不经意的朝里面投了进去。她不禁自嘲的想，在那么远去的时光里，是五年，六年，还是七年？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无时无刻的在提醒着她，她是个坏女生。
什么样的话可以忍受，却总有无法忍受的事实。简夏甚至可以对着向自己告白的男生淡淡的想，用违逆自己内心的事实言不由衷的说着，“那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那时，她会觉得，她的整个人生都毁在了那个叫“沈谧”的男生身上了。
但是，在她的分查秋明里，用全身的力量去阻隔了可能出现裂痕而坍塌的面孔，所以得到那一切后，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去维持了。
眼睁睁的看着在视线里扩大的裂缝，整个波涛汹涌的盛大场面都倒灌了进来。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去维系，却在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后，开始土崩瓦解。
“怎么了？”
“嗯？……”简夏看了一眼身边的男生，“什么怎么了？”
“你的脸色不太好。”
“是么？”
“嗯。不过，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
“嗯？什么真的不真的？”
“那你是答应了？”
“……”
“不过，为了表示诚意，今天放学后去约会吧？”
“……这样。知道了。”
简夏托着下巴朝窗外看去。
视线里是一望无际的天空，漂浮着浅淡的云朵。
像极了内心复杂的情绪，不断的延伸着。在做弄出一系列复杂的关系后，简夏已经懒得去分辨内心的真实。等到任课老师走进教室开始上课后，简夏又开始了昏昏欲睡的表情。很快任课老师让课代表把上个星期的模拟试卷发下来，开始进行讲评。
简夏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在内心涌进的那些恶毒念头，一定要有一个出口。不然这样继续下去之后，一定会在揭示后不知所措。像一个卑劣的小人完成了他的阴谋，在侵吞人性本善后，开始了当做小资本的炫耀。
简夏盯着手中的试卷，心头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