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成功励志我们为什么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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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性让我们不快乐(1)

性是人类的最原始欲望之一。数千年来,全世界所有的文明、文化,无一例外地都有一个共性:将最原始的性包装起来,让它变得温暖,变得温柔,变得浪漫,也变为一种责任。只有资本主义为了利用人们的欲望而推销,再次将性推到最原始的状态。一些人常说:性不就那么回事,装什么?的确,所有的成年人都知道,性就是那么回事。把性的真相当成大发现的,只有刚刚成熟的孩子。所以,把性成天挂在嘴边的,大多是些不成熟的人。但是,他们适应了这个不成熟社会的需要,将人们推到原始欲望的边缘,离动物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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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的少女崇拜

《红楼梦》有很多对女性的描写,并且把女性描绘得比较出色,小说中几乎每个男性都有种种缺点,有的令人讨厌,有的令人不屑,至少不如小说中的很多女性招人喜爱。一些喜欢《红楼梦》的人便爱屋及乌,将《红楼梦》或者它的作者曹雪芹划入女权主义,似乎这符合现代西方社会的一个标准,同时又使得《红楼梦》及其作者更进一步地走向了世界。每当听到关于《红楼梦》的女权主义议论时,我便会感到可笑。这么说的人属于有眼无珠,这么信的人属于不动脑筋。《红楼梦》对于女人的态度根本不是女权主义,而只是少女崇拜。少女崇拜虽不由《红楼梦》而起,但《红楼梦》对其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红楼梦》中关于少女崇拜最著名的话是贾宝玉说的,第二回中,借冷子兴之口,转述了贾宝玉的话:“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从字面上说,它对女人的评价确实比男人更高,有点女权主义的意思。但是,如果听信了《红楼梦》作者的这番话,就以为女人怎么有地位了,被尊重了,恐怕早晚要倒霉。因为,《红楼梦》中美好的女儿国,只属于少女,等少女长大了,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第五十九回中贾宝玉说:“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不好的毛病来,虽是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贾宝玉还说:“奇怪,奇怪,怎么这些人只一嫁了汉子,染了男人的气味,就这样混账起来,比男人更可杀了。”世上有哪个女人可以永远只是少女而不变老?女儿国里如果都是这般年过半百的“少女”,不知道《红楼梦》的作者还会发出怎样尖酸刻薄的嘲笑。

崇拜少女、鄙视成年妇女,是《红楼梦》作者表现出的两个极端。单看前者,也许马马虎虎可以把它当成女权主义。单看后者,或者把两种观点放在一起,如果再说它是女权主义,那就是自欺欺人。从女人的一生来说,《红楼梦》作者所喜欢的,充其量只是很短暂的一个片段,就好比一年一开花的植物,《红楼梦》的作者只喜欢含苞待放的花季。

《红楼梦》的少女崇拜首先与性有关。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时,警幻仙姑的几个姐妹就责怪警幻仙子把贾宝玉这个“浊物”带来仙境。为何说他“浊”?联系这一回的内容我们就会发现,贾宝玉在梦游太虚后,有了第一次遗精,很快又与袭人有了第一次性经验。因此,这里的“浊”,无非就是性。少男的性冲动一般比较强,少女则比较含蓄。女孩不像男孩那样更多地把注意力直接投在生理感受上,而是更多地关注心理、情绪,这便是“清浊”之分的来源之一。所以贾宝玉才会说,女孩出嫁之后便跌价了。因为,在那个年代,女孩较少有婚前性经验,女孩出嫁之后便有了性经验。《红楼梦》对于女人出嫁前后截然不同的评价,虽没有明确点明是因为“性”,实际上就是这么回事。

但是,《红楼梦》对于有过性经验的女人也不是一概贬低,例如李纨、秦可卿、王熙凤、王夫人、薛夫人乃至贾母等,都没有“鱼眼睛”的描述。为什么?有两种状况:一是李纨之类,早早就守寡,未再嫁;二是王熙凤等有钱有地位,冲淡了她们在性问题上的“不洁”。所以,《红楼梦》中的少女崇拜也可以说是一个贵族男孩的龌龊心理:女孩未出嫁时,贵族男孩的地位使他有一种占有所有少女的心理期盼和现实可能,这些少女同样包含贫寒人家的美貌少女。所谓少女崇拜,在这里不过是向所有未出嫁少女潜在的献媚而已。一旦贫寒人家的少女出嫁了,至少从名分上说,贵族少年已经不再能勾搭她了,从“珠子”到“死珠子”到“鱼眼睛”,无非是生理、心理上得不到手,满足不了占有欲的嫉妒。只有那些非贫寒之家的女孩,出嫁之后一般依然有地位,贾宝玉也不得不尊重她们,《红楼梦》作者的诅咒,才不会落到她们头上。

《红楼梦》的少女崇拜与社会有关。《红楼梦》有贬低儒家、推崇佛道的倾向,这种倾向其实源于贵族对贫寒子弟通过科举而获得社会地位的不满。这种贬低儒家、推崇佛道表现在少男少女身上,就是重女轻男。因为按照儒家的精神,男孩子从小要读“四书五经”,为长大以后的发展作准备。而对于女孩子没有这个要求。女孩子也可以读书识字,但没有很明确地要求读“四书五经”,读书显得更自由些。因此,男孩的“浊”也等于是与污浊的社会、官场很早就开始接轨,女孩的“清”则是远离污浊社会、官场的可能。

所以,《红楼梦》中“女孩干净男孩脏”的观点,是那个特殊年代的产物。放在今天,性知识普及早已不分男女,在性解放、性自由的旗帜下,在大大批判“婚前守贞”的舆论下,男孩、女孩结婚之前在性经验上的“清浊”之分,恐怕是分不清了。古代社会家庭生活女主内、男主外的状态,也使得女孩的早期教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远离社会。这种状况在当今社会也不存在了。现在男孩女孩早期教育几乎都一样,都被鼓励要到社会上去拼搏。因此,要说社会的污浊,对于男孩女孩的影响如今已完全一样。

少女崇拜是贵族文化特征

首先要作一个说明,所谓“少女崇拜”,我的意思是指,认为女人的一生只有少女时代是精华,其他都是可以忽略的剩余残败。有这种观念的主要是男性,因而,他们对女性美的理解就是少女美,他们所追求的也就是少女短暂的美丽。一般来说,女性落到这种男人手里,结局大多会比较悲惨,海誓山盟、柔情蜜意很快就会成为铁石心肠、移情别恋。从反面来说,具有强烈“少女崇拜”情结的,一般都是有权有势的男性,使得他们的“少女崇拜”有落到实处、现实操作的可能。在古代社会,有权有势的尤其以贵族为代表,因此,“少女崇拜”基本上是贵族等级制度的产物,东方西方皆如此。

有人说《诗经》中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以算是少女崇拜,其实不然。男女生理成熟后,两性吸引、两情愉悦,这是正常现象,只要没突出唯独少女最好,结了婚就暗淡了,在我看来就不算少女崇拜。《荷马史诗》可以算做西方文学的源头之一,其中也有美女海伦。但是,《荷马史诗》像《诗经》一样,没有突出女性的年龄段,也没有突出女性在结婚前后价值判断的明显变化,因此,都只能算是正常的两性相爱。

在西方文学中,少女崇拜起源于中世纪,那正是一个等级社会森严的时代,它的少女崇拜有两种形态。一是,少女时代很了不起,结了婚就贬值了,其典型是中世纪著名德语史诗《尼伯龙根之歌》,近年来有电影《尼伯龙根的指环》,讲述的就是这个故事。这个史诗故事在欧洲文学史上地位颇高。歌德将其视为与《荷马史诗》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海涅也高度评价它,马克思把它与《荷马史诗》等一起,当做孩子的读物。《尼伯龙根之歌》诞生于欧洲中世纪,正是贵族制度的鼎盛时期,其中有一个细节让很多文学评论家不解。

该史诗前半段讲述一个叫齐格弗里德的人的历险经历,后半段讲述齐格弗里德死后他妻子为他复仇的故事。在前半段,齐格弗里德曾经帮助一位名叫巩特尔的国王前往冰岛,擒拿冰岛女王布伦希德。当时这位布伦希德女王还是没结婚的少女,更是一位女勇士,号称只嫁给能打败她的男人。国王巩特尔打不过她,便求齐格弗里德帮忙,假扮巩特尔打败了她,将她娶了回来。

西方文学评论家不解的是,结婚前布伦希德是一位神勇无比的少女勇士,结婚之后却变成了一个平常的妇人,不仅武功消失了,而且爱虚荣,好嫉妒。《尼伯龙根之歌》的故事说,为了报答齐格弗里德,国王巩特尔将自己的妹妹克琳希德嫁给了他。此时的克琳希德也是一位美貌纯情的少女。后来,布伦希德发现了当初齐格弗里德的骗局,便设计杀害了齐格弗里德,参与者有国王巩特尔的兄弟和亲信。后来克琳希德又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设计了更大的阴谋,杀害了自己的兄弟,为丈夫报仇。克琳希德为了实现报仇,嫁给了另一个很有势力的国王,还与国王生了一个儿子。在借助国王势力完成报仇时,克琳希德还杀掉了自己年幼的儿子。在这个故事中我们看到,不论是布伦希德还是克琳希德,结婚前都是被赞颂的美少女,要么纯情美丽,要么神勇无比。结婚之后,都变成了狭隘、残忍的妇人,应验了中国的一句老话:最毒莫过妇人心。事实上,她们都是贵族文化的产物。

西方贵族文化中少女崇拜的另一个倾向是精神恋爱,这在欧洲中世纪的骑士文学中有很多表现,例如《亚瑟王》故事中的奎尼维尔,她是亚瑟王的妻子,但她是一个反例,因为与亚瑟王手下最伟大的骑士朗斯洛通奸,最终遭到了惩罚。另一个名叫高文的骑士,虽然拒绝了一个贵妇人的引诱,但因接受了贵妇人的一件礼物,也受到了惩罚。而在亚瑟王手下众多骑士寻找圣杯的过程中,只有保持童贞的加哈拉最终获得了成功。这也是中世纪骑士文学的一个套路,骑士可以向少女表达爱慕,包括在窗下唱小夜曲之类,但是,发生肉体关系,往往是不祥之兆,精神恋爱更纯洁高尚。

这种现象远的有柏拉图,后来有但丁的《神曲》,歌德的《浮士德》也有涉及。这种情形与《红楼梦》中的“意淫”非常类似。西方中世纪文学对于少女的这两种态度实际上都是贵族等级热衷于少女崇拜的结果。对于前一种,还没得到的少女是最美好的,贵族总是比平常人有更大的权利追求美少女。而一旦到手之后,美少女的价值便降低,因为贵族能够很方便地追求其他美少女,包括中世纪曾经存在的“初夜权”,这种权利是平民或更低等级的人所没有的。另外,中世纪的骑士在等级上比贵族稍低,但比平民高,他们只仰慕贵族美少女,实际上是向高等级贵族效忠的表现。而拒绝肉体接触的精神恋爱,又能维护高等级贵族的利益。骑士对于地位较低的美少女的精神恋爱,原因在于宗教的影响,例如对童贞女玛丽亚的信仰,肉体关系会破坏他们追求宗教的圣洁成就。

反观中国的古代文学,“花木兰”的故事与少女崇拜几乎无关。明代冯梦龙根据很多宋元故事改编的《三言》,有大量关于女性的故事,例如白娘子、杜十娘等。这些平民文学中的女性,大多追求爱情忠贞,渴望白头偕老,基本上都找不到少女崇拜的影子。这个道理很简单,爱情忠贞、白头偕老的追求,与少女崇拜贬低女性结婚后的价值是相互对立的。《红楼梦》中的少女崇拜之所以被强化,关键就在于清朝贵族等级制度的回潮,使得《红楼梦》的作者有较强的贵族情结。不管他是讴歌贵族还是感叹贵族的没落,《红楼梦》中重视贵族、轻视平民的现象非常明显。联系《红楼梦》贬低儒家的倾向来看,儒家重视婚姻家庭,提倡白头偕老,其实是对女性一生的尊重,这种平民社会的爱情观与贵族喜新厌旧、喜幼厌老的少女崇拜完全不同。

现代社会有整容技术,可以塑造很多人造美少女,但总体上来说,美少女依然是“稀缺资源”。因此,贵族文化的少女崇拜进入现代平民社会后,出现两种情况:一是在金钱等级下,美少女崇拜成为有钱人的惯例,金钱等级代替了中世纪的贵族等级。二是普通百姓可以通过偶像崇拜,实现对美少女的“意淫”,甚至还可以像宅男那样,生活在电子技术虚拟化的美少女环境中,或者动漫世界中。白头偕老、忠贞爱情的故事,已经成为现实生活中难以实现的神话,只能在银幕上赚取一下人们的泪水,而这一结果恰恰又是对银幕美少女形象的偶像崇拜,它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将贵族文化少女崇拜中的肉体占有和精神恋爱结合在一起。

剩女是怎样炼成的

古希腊的《伊索寓言》中有一则这样的故事:冬天的阳光里,蚂蚁正在晾晒它们夏天收集的粮食,一只饥饿的蚂蚱路过,哀求蚂蚁给它一点吃的。蚂蚁问它:夏天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储存一点食物呢?蚂蚱说:我那时太忙了。蚂蚁问:那时你在忙什么?蚂蚱说:整个夏天我都在忙着唱歌呀!蚂蚁说:如果你在夏天只知道唱歌,那么,冬天你也只能饿着肚子跳舞了。在我看来,这一则寓言,仿佛就是西方生活方式笼罩下当今剩女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