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月,帮我想想办法吧。”欧阳若雪来到了她好友的工作地点,也就是她妈妈开的其中一家服装店里,她是来求助的,求她的好友帮她出谋划策。
“这位小姐,很荣幸你记得我的名字,请问有什么事情可以为您效劳的吗?”吴偃月压根儿就没认出来。
“偃月,仔细听听我的声音,再仔细看看。”
“啊?”
“不用啊了,恩,你猜的没错。”
“啊?你?”吴偃月继续保持她惊讶的表情。简直不敢承认眼前这位沉鱼落雁的美女居然就是以前大大咧咧的欧阳若雪。
欧阳若雪帮吴偃月把她张大的嘴给合上。
偃月透了几口气后,连忙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
“你要救救我啊,帮我想点儿鬼点子。”若雪哀求道。
“你慢慢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欧阳若雪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详细道来,简直口若悬河,若孔明在世还得甘拜下风。
“哦,这么回事啊?会不会是你妈跟你开玩笑啊。”
“我妈的脾气你不是不了解,她是雷厉风行、一诺千金、说到做到的那种人。而且我妈在我面前不止谈了几十次了,这次终于发飙了。居然以断绝母女关系来作为威胁,这招也太狠了。”
“穿着打扮变了都还可以谅解,只是两年之内叫你嫁出去,恐怕有点难吧?”
“就是啊,叫我哪儿去找人嘛?”
“有没有现成的嘛?”
“什么?”
“就是有没有让你看得顺眼的。”
“目前为止一个都没有。”
“这事难办了,二十几年都没看得顺眼的男人,叫你两年之内嫁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嘛。”
“就是啊。我该怎么办啊?想想办法啊。”
“要不就随便挑一个嫁了得了。”
“不可能,我也不用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吧。”
“那你打算两年后和你母亲分道扬镳?”
“那更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最爱的就是我妈。我怎么可能离开她呢?”
“那你也必须做出选择啊。”
“只有嫁咯?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要不给你找个后爸?这叫注意力转移法,叫你妈妈顾此而顾不了彼。”
“不行,不要说我不同意,我妈更是不会同意的。我了解我妈,她既恨我老爸又爱我老爸。她始终都在爱与恨的边缘挣扎啊挣扎,所以才会活得那么累。而且我总期待着我爸和我妈有那么和好的一天呢。”
“真难办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哎,不是听说有个什么斌在追你吗?”
“是王洛斌。”
“哦,就是。怎么,你意下如何呢?”
“不要提这人,看到这人我就倒胃。”
“我听同事说这人还挺好的吗。”
“好什么,你也不想想,就之前我那德行,他哪根筋不对啊,居然会喜欢上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想他肯定是垂涎着我妈的那几家公司才对,看他那阿谀奉承的样我就觉得恶心。他在我妈面前表现得极好,倒是挺能讨好我妈的。”
“你现在这样,他可是大有理由追你了。”
“他敢不识好歹,就别怪我欧阳若雪下狠招。”
“你想怎样啊?”
“还能怎样,当然是武力镇压啦!哈哈……”欧阳若雪开心的笑着。
“呵呵……拿你没辙了,还是赶快找到属于你的白马王子才是要事啊。”
欧阳若雪开心的笑突然戛然而止了。
“怎么了?”偃月朝着若雪的眼神望过去原来是柳总来了。
“噢,妈,这么巧啊,居然在这儿碰上你了。”若雪胆战心惊道。
“巧?我专门来找你回去的,还不赶快回去练钢琴。”
“哦。”若雪说完悻悻而去。
偃月看着欧阳若雪落寞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好是凄凉。
“偃月,你作为若雪的好朋友也该好好劝一下她,别让她再那样野下去了,再那样野下去可没人敢要了。”柳飞絮对偃月说。
“柳总……”
“私下里说话,我不是让你叫我阿姨吗?”柳飞絮温和地说道。其实柳飞絮是一个特别体贴员工的好上司,公司上下都视她为偶像,因为她人又漂亮,又有能力,对人又和蔼可亲,简直完美至极。
“哦,柳阿姨,我刚还劝她呢。”偃月可不能两头都得罪了。
“哎,你是她难得的好朋友,你劝她,她会听你的。你也知道阿姨就这么个宝贝女儿,我不想她因为我而得不到她该有的幸福,她就爱耍小孩子脾气,动不动就说不结婚,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她去学武,我就够自责的了,要是这傻丫头因我而孤苦伶仃,我死也不能瞑目啊。小月,你明白阿姨的心吗?”
“小月明白,阿姨,你就放心吧,她会找到她的幸福的,你也不能把她逼急了,狗急了可会跳墙的。”
“她可不是狗,她是一条牛,一条犟牛,一拗起来没人拉得住她。”说完两人忍不住都大笑起来。
“喂,林秘书,马上给我联系几个武术高手,大概十个左右,我有事要托他们办。”说完于萧远露出奸诈的一笑。
“好的,于总。”
不出一个小时,林秘书领着十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就出现在了于萧远的办公室里。于萧远满意的点头道:“林秘书果然神速啊。”
“怎能让于总久等呢?于总的时间可是金子堆就的。”林秘书巧言道。
“嘴可真甜,怪不得愈惟力荐你啊。”
“我可不是小小的表扬就能打发掉的人哦。”
“哦?那该怎样呢?”
林缘伊回眸一笑说:“那当然是于总欠我一顿饭咯。”
“好吧,这事儿我记在心上了。”
临走出门林缘伊还补充道:“放心,你没记住也不要紧,我会时常提醒于总您的。”
几句话于萧远就能估测出林缘伊是个什么货色,这也是于萧远的一大强项——慧眼识人。
于萧远收回思绪,然后对那些彪形大汉说:“几位请坐,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吧,我最近和你们武术界的欧阳若雪有些纠葛,想让各位把她给我抓来,抓到……”
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就立马站了起来说:“对不起,请另外找人吧,告辞。”此人一说完,其余九个都纷纷站起来,准备离开。
“慢,酬金都还没谈呢。放心,我于某肯定不会亏待大家的,事情一旦办成,每人20万。”于萧远定了定神说。
看着那些大汉坚毅的步伐,于萧远狠了狠心说:“30万。”
“是不是还嫌不够,钱的问题我们大家可以慢慢商量嘛。”于萧远继续说到。
终于有个人转过身来了,于萧远似乎看到了一线曙光,不料那人竟然说,“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于萧远问道。
“首先,我们压根儿就不是她的对手,再者是关乎道义问题。欧阳若雪一向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在武术界她被奉为至尊女王,没人敢更没人想僭越她的地位。武术界以一义字当头,可不能坏了规矩。”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于萧远听完后颓然地摊在座椅上,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雪儿,今天琴练得怎样?”柳飞絮一走进门还没等看清眼前情景就问道。
“妈。”欧阳若雪带着无辜的表情。这表情跟她小时候干了什么坏事后的表情简直是一模一样。
恰在此时,被冷落在一旁的钢琴老师无奈的说:“柳小姐,您的千金,我无法再教下去了,请您另请高明吧,告辞。”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柳飞絮追问道。
“你看看刚琴就明白了,我告辞了。”钢琴老师说完就径直离去了。
柳飞絮的眼光一瞄钢琴,吓得她几乎魂飞九天,只见琴键狼藉,别人不知道还以为钢琴都被诛九族了呢。气得柳飞絮七窍生烟。厉声道:“欧阳若雪,你想气死妈妈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嘛我内功深厚,手指一碰琴键它就变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东倒西歪的。”欧阳若雪此时压抑着她欢快的心情,差点喜露于色,还好她伪装得比较好。
“内功?你弹琴用得着内功吗?”
“妈妈,你又不懂武术。听女儿跟你慢慢讲嘛。”欧阳若雪现在在心里盘算着怎样将她妈妈忽悠过去。她正了正声继续说:“所谓内功呢,就是长期积于体内的能量,当身体某部位一不留神与外物接触,此时能量就会释放出去,致使外物受损。”
“你当你在骗三岁小孩儿呢?”
“是真的,妈妈,要不你问问我师父。”
“我才懒得问你那些一根筋儿的师父呢。”
“哦,妈妈,那……那件楼兰嫁衣设计得怎样了?”
“别跟我转移话题。”
“没有啊,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为我设计的啊?”
“美的你,怎么可能。”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柳飞絮,刚开始,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为她女儿设计一件结婚礼服,因为她打心里就料到她女儿一定嫁不出去,所以没有这个意识。突然经她女儿一提起,倒是觉得挺有这个必要的,而且是一定得设计一件,因为她也是她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啊。然后柳飞絮说:“恩……,如果你听话的话,我就将这件我花了两年精力都还没有设计好的楼兰嫁衣送给你当结婚礼服,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只好卖给别人咯。”
欧阳若雪倒是蛮不在意的,她只在意她已经成功地转移了话题。然后她说:“哦,是吗?我好期待这个礼物噢?”
“不过媒体都知道我在设计楼兰嫁衣,如果设计好了不亮相,这肯定说不过去。”
“那你设计两件一模一样的不就得了。一个做我的礼物,一个拿去展览。”
柳飞絮听后拥抱着欧阳若雪,像是若雪明天就要嫁人似的,她用缓和的语气说:“我的宝贝女儿要穿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嫁衣。所以只能有一件。”
“如果拿去展览的话,仿货立马就会出来了,现在的仿货做的那可叫好,跟真的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把楼兰嫁衣设计好了之后,再设计一个楼兰礼服,就是新郎礼服。”
“哦,妈妈你是说把楼兰嫁衣给我,把楼兰礼服拿去展览咯?”
“没错,你还真的触发我的灵感了哎,刚开始我只知道设计一件惊世骇俗的嫁衣,却又没有想到设计一件与它相衬的礼服,结婚礼服当然应该是一对的喽。”说完柳飞絮吻了她女儿的额头,继续说:“妈妈,这就去设计了,现在不是先设计楼兰嫁衣,而是两件礼服同时进行。”
“哎,妈,如果你把楼兰礼服拿去展览的话,岂不是新郎一大堆?”
“妈妈亲手做的永远只有一件,而且只见楼兰礼服,不见楼兰嫁衣,有谁会去买呢?所以这卖不出去的礼服就留给你未来的新郎了。”
“啊?妈,你想得太远了吧,我头晕,我要去睡了,晚安!”
“你别给我装头晕,记住咯,两年期限哦!你出嫁之日就是楼兰嫁衣现世之日。”
“啊……头晕……头晕,我睡了。”欧阳若雪捂住额头跌跌撞撞的撞进她的卧室。
她坐在床上自言自语地说:“我怎么这么傻,为了转移个话题,居然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转移话题,竟不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啊,鲁迅爷爷你《祝福》里的经典台词啊,被人盗版了千万遍,今天居然也用在了我自己身上,不愧是伟大的文学家啊,用语言都这么具有先见之明。”说完倒床即睡。梦中,欧阳若雪开心的笑了,不知是为了那架被她用一阳指弄得无颜见人的钢琴,还是因为她梦到了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我们无从知晓,只知道她开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