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呵呵,那好,我们就好好计划明晚的拍卖仪式。”
次日,金玉国京城的大街上,各个大街小巷全都贴满了告示:
春香院于今晚拍卖绝色美男的初夜,不管是有兴趣的,好奇的,还是想买的,都可以来凑凑热闹。后面是一张惟妙惟肖的画像。
众人看着画像指指点点,都在讨论着这怪异的盛事。人群中却有一男子暗暗捏了捏手心,半晌,才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
裴毅脸色难看至极,他没想到百变郎君竟然失败了,不只如此,还被人拿去当妓女给卖了。这凤离痕,此次行事怎么会如此怪异,如此……变态。
裴毅走到树林里,往后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跃身进入密道。再次来到那幢独立的小楼前,他的神色明显紧张许多,在门外百米处停留许久,他才鼓起勇气去敲门。
同样的红色,同样的妖异,同样的慵懒的躺在软榻上,唯一不同的是,此时的北冥幻正在优雅的梳着头发。
裴毅战战兢兢地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宫主。”
北冥幻眼眸未抬,静静地梳着垂在胸前的发丝,淡淡地开口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人呢,为什么还没来?”
声音虽轻,却更能让裴毅从头冷到脚,闭了闭眼,他暗暗地吸了一口气,说道:“百变郎君他,失败了,请宫主责罚。”
“啪。”裴毅话音刚落,北冥幻手中的梳子已经掷出,狠狠地在他手臂上滑下一道很深的伤口,血珠,顿时顺着手臂滑下,染红了整个衣袖。裴毅眼角微抬,依然一声不吭的忍着疼痛跪在地上。
北冥幻淡淡地勾唇,看着他手臂上的鲜血,眸子幽深了许多,良久,在跪在地上的人冷汗直流之际,他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三天前,百变郎君易容成凤家堡的打扫小厮,可是那女人和凤离痕同进同出,他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昨日听说苍九回来,百变郎君这才趁此机会欲潜入她房里掳人。可是,属下自昨日之后便与他失去了联系,今日,更在城中看到告示,说要在春香院拍卖百变郎君的初夜,想来,是遭到了埋伏,他被凤离痕抓住了。”
拍卖初夜?把玩发丝的手顿住,北冥幻鹰眸一闪,冷冷地说道:“真是没用的东西。”
“属下该死。”裴毅头垂得更低。
“你是该死,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今晚,你就陪我去春香院走一趟,我倒想看看,他要怎么个拍卖法。至于你,等今晚掳了那个女人以后,你再去刑堂领罚。”北冥幻声音冷冷的,话语有着不屑和讥讽,还有淡淡地憎恨。
“宫主要出宫?”裴毅惊讶地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宫主已经四年没出过宫了,这次竟然为了那个女人破例?
“怎么,我出去见不得人吗?”北冥幻妖娆的脸缓缓靠近他身前,眼眸半眯,像只随时取人性命的狂豹一般,让裴毅惊慌地猛地低下了头。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安排。”
“嗯。”北冥幻点点头,重新慵懒的躺回了榻上,凤目盯着头顶的挂饰,淡淡地勾起了唇。凤离痕,没想到你也会爱上女人,我以为,你的心早就已经随着那个女人的背叛死绝了。却不想居然还有女人能把你迷住,好,很好,若你真的如此爱这个女人的话,这次,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金玉国京城的夜晚倒是一点都不逊于云雾国。尤其是今晚,许多对美男初夜好奇的,新鲜的,感兴趣的达官贵人,商贾小贩都来了。春香院一时被挤得连路都没有,包厢更是全被订满。若不是凤离痕派了许多高手来维护秩序,恐怕楼台都要被挤塌,这样的空前盛况,却是若儿没想到的。
而此时的若儿,凤离痕,还有唐昇和苍九齐齐聚集在其中最大的一座包厢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人,他们全都忍不住摇头。
“呵呵,没想到会这么热闹,看来今天的生意一定会非常好。”若儿一身丫鬟打扮,斜靠在包厢的窗台上,有趣的直摇头,“不知道今晚那个幕后主使者有没有来,要来了就更有趣了。”
“若儿,你还是小心一点,那人的目标是你,你今晚不许离开我半步,知道了吗?”凤离痕皱了皱眉,不放心的再次嘱咐,事关若儿的安全,他的语气也不觉的强硬起来。
若儿翻了翻白眼,有气无力的说道:“知道了。”
唐昇和凤离痕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全都掩在了窗子后面。
若儿斜对面的包厢里,一身黑色披风的北冥幻淡淡地扯了下唇,脱下外衣,露出一成不变的妖艳红衣。手指托着下巴,北冥幻对着身边的裴毅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宫主,人群中已经布置了二十个一等护卫,妓院外面也安排了死士。”
“嗯。”北冥幻微微点了点头,视线扫向同一排的各个包厢,随即在若儿的身上停住,嘴角勾起一抹勾魂的笑,他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若儿,问向身后的裴毅,“她就是那个女人?”
“是。”裴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忙回道。
正在看好戏的若儿突然感到一抹热切的视线射在她身上,猛一回头,那道视线却立刻消失无踪。
凤离痕看着她怪异的行为,忍不住问道:“若儿,你在看什么?”
若儿低头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此时,楼下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一身浓妆的发福老鸨扭腰摆臀地走到特地搭建的楼台上,笑意盈盈地说道:“各位来宾,各位贵客,大家晚上好。”一句开场白,说的老鸨一阵恶寒,要不是若儿是未来的堡主夫人,她的话她还真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