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梦落芳华尽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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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别耍花招1

方才进来时她观察了下这座庙,外面有个小院,好像还有口井,现在正值暑天,走了一天的路,这些人应该会去井里打水喝,只是不知这破庙荒废了多少年,井里还有没有水就很难说了,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她必须得试试。

“哎哟……”她捂住肚子弓起身,用力在自己肚子上掐了两下,尖锐的疼痛感让她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头领不耐烦的走过来,一把拎起她的头发,骂道:“死丫头,别耍花招!”

“我……我……肚子疼,你给我吃的牛肉是臭的……疼死我了,我要上茅房……”

头领仔细看了看她,脸色苍白一脸冷汗,倒不像是骗人的,但还是有点不放心,想了想冷声喝道:“臭的牛肉你还吃?想耍花样现在就杀了你,别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妈的……饿你三天试试……啊……来不及了……”她惨呼一声,跳起来夹住腿不住的扭动,嘴里还在叫着:“你们虐待俘虏……几十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想让我被屎憋死……不如一刀子来个痛快的……哎呦……痛快点……”

头领深叹口气,眼神示意了两人压着她出去方便,这丫头看似机灵,但她一个人也难翻起什么风浪,现在他只是在想,这么猥琐恶心粗野的丫头,真是刘大人下令活捉要用来威胁巡按御史的姑娘吗?若真是,那巡按御史眼光也太别具一格了吧。

萧静好装模作样的捂着肚子往井边走,斜眼瞅了瞅还真不是口枯井,水质透亮透亮的,旁边还有一个牵着长绳的木桶,她心里一喜,向着身后两人叫道:“解绳子!”

身后一人早就对她不耐烦,嘴里骂道:“老子看你绑着绳子吃牛肉挺麻利的嘛,解裤子有什么难的,别他妈事那么多,快快拉完老子还要进去歇歇脚!”

旁边一人起哄的笑笑,从身后踢了她一脚大声喝道:“快点!”

萧静好暗骂着钻进茅房,冷笑一声,这药粉见水即化,就连药香都是见水而灭,斥尘衣就是吃着这东西止疼,只要想到这萧静好的心就会楸着般的疼,她下意识的捂着心脏的位子,让自己平息。

看守她的那两人守在茅房外说着闲话,萧静好把药粉倒入手心握好,哼哼了两声,又抖抖衣角,然后神清气爽的步出了茅房。

外面两人嫌恶的看了她一眼,牵起绳子就将她往庙内扯,刚走到井口,萧静好一拍脑袋叫道:“哎呀,这绳子太长,刚才拖进了茅房沾了好多……咦……恶心……”

牵绳子的人一听,猛的将手中绳子一甩,啐了一口涎,骂骂咧咧的跑到井边张着双手叫同伴打水给他洗手。

另一个人上前丢下木桶打起一桶水,两人在井边就着桶里的水洗了半天,这暑天嘎了一身汗,凉水沾上了皮肤让人浑身一爽,那两个人又在井里舀起一桶水正欲喝,一旁看了许久的萧静好上前扶住水桶,笑着揶揄:“喂喂!敬老爱幼是常识,你们老大都还没喝,你们倒要先享受,拍马屁都不会,啧啧啧……”

那两个人一想,也对,提着木桶押着萧静好进了破庙。

两人谄媚的把水先向他们头领奉上,那头领谨慎的瞧了瞧水桶,又想了想,还是经不住这凉水的诱惑,抱起来灌了几大口,难后轮流传下去,下边人一人喝了一口,一桶水喝完,最后一人将木桶丢出了庙门口。

萧静好笑眯眯的坐下来,敲着手指头在心里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妈的……这庙怎么在转……”

有几人试着站起来,无奈手软脚软,晃悠了两下翻着白眼倒地不起。

看着那些人慢慢瘫在了地上,萧静好没有立马起身,她嘴里叫着“好晕,好晕……”眼睛到处扫着,庙里不下三十个人,如果有一个人没被放倒,那么她就跑不掉。

谨慎的确定人都倒了,她摸索着挪到了门口,从门边一个家伙腰间抽出了刀憋手蹩脚的割断了绑着自己的绳子,提着刀就往外跑,跑了几步想起还有事没做完,她转过身咬咬牙回到了破庙里。

看来今日本姑娘要开荤了,不杀了这些狗腿子难解心头之恨,不杀了他们万一麻药过了回头碰上了十七怎么办,这样的败类杀一个少一个,就从先前那个摸遍了她全身的那个混蛋开始!

她提着刀找准了那个人,想也不想一刀子插下去反手一抽,那人抽搐了几下两腿一伸,在睡梦中归了西。

杀人这事不能犹豫,这是她几次逃命总结出来的经验,那次在十里坡时就是自己太心慈手软,如果没有斥尘衣的那凌空一带,她萧静好早就见了阎王。

现在肯定是就是二夫人是骗她的,那女人就是直隶总督姓刘的那一伙的,将她骗出客栈,在林子里活捉她好威胁沐沂邯,可恶的女人,今儿个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也不差她一个,等着吧,二夫人!

看着连绵的山峦,萧静好咽了咽口水,抬脚向着来时的路走,心里默念,十七,你一定要活着!

她数着步子硬着头皮向前走,几个时辰前那一口牛肉,一天奔波,加上杀了那么多人,手脚已经累到麻木,肚子已经感觉不到饿,脑袋里嗡嗡的叫,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昏倒,她要找到十七,接着找到沐沂邯,如果倒在这荒郊野林也许就再也起不来,她不想死在这里,被野狗啃,被乌鸦啄,她摸摸自己的脸,已经够丑了,要再被啄几下或是啃得面目全非,只怕都没脸见阎王了。

脚下腐叶浸出的水和泥将她刚换上的靴子裹得又重又湿,两条腿就像绑了铅袋一样,她将大刀拄着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不敢走树木太稀的地方,怕又遇到来抓她的人,只能尽量贴着山脚走,这夜深的林子里万籁俱寂,只有她的脚踩到腐叶里带出水时湿哒哒的声音,此刻她宁愿有野鸟嚎几声,也好过仿佛这苍穹只余下了她一个活物的感觉。

她认真的听着脚下的声音,数着步子,一千……两千……四千……五千……五千三百二十八……

什么声音?

前面有人,骑着马由远而进行来。

萧静好警觉的躲到一颗树后面,悄悄探出头借着一点点月光仔细瞧着那个骑马而来的人。

会不会是十七,希望是十七,一定是十七……

那人似乎发现有人躲在树后,他放慢了马速,缓缓朝着萧静好躲的这棵树的方向行来,马上的人不动声色的举起左手,手上三枚银针在月光下寒芒闪现。

“十七!”萧静好看不见这人背着光的脸,却一眼看见了他手上的银针,惊喜,放心,疲惫,同时袭来,她无力的栽了下去,晕倒前她看到十七跳下了马一把将她抱起来,手在微微颤抖。

定平村,这个村子在盐湖上游,离梅乡大约二十里,此次邻乡三个村子受灾,这附近几个乡就成了官府安置灾民的地方,村里唯一一家药堂为乡民们分发着官府提供的抗暑和解毒的草药。

排队领药的老百姓纷纷议论着盐湖大坝决堤的事,有人说那堤坝年久失修都是京里的没把这当回事,有的说京里拨了款,只是这款项到底去了哪就没人知道了,还有胆子大点的低声对众人说这直隶总督是皇后的娘舅,这江淮一带就是他的地盘,京里拨下的款经他的手还能有剩的?今年要不是看着洪灾水淹三乡,他为了安抚民心才会花那么点钱给百姓派药,又有人说好像是京里派下了御史现在亲自坐镇总督署,这官府派药很可能是他盯着总督刘大人做的,洪灾过后死伤无数,这些药可不是简单抗暑的草药,有可能是抗瘟疫的药,此话一出人群一阵骚动,前方发药处维持治安的官兵立刻吼道:“都排好队,安静了!”

百姓们都闭上嘴巴不敢再议论,一个从药堂抓完药出来的高个男子将众人的议论听到了心里,他草帽下坚毅的脸庞露出了淡淡笑容,这是个好消息,他要马上回去告诉她。

“阿七呀,你妹子刚醒啦!”

穿了几条巷,远远的在自家门口捣着玉米的钱婆婆就看见了他,忙站起来招呼。

他一听忙从巷子口三两步奔到屋前,把手里的药包递给钱婆婆,说道:“麻烦婆婆将这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再把鸡汤端进来!”说完大步跨进了内屋。

躺在木板床上的萧静好寻声看向门口,看到门前十七满脸掩不住的欣喜,欲进欲退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