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梦落芳华尽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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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转折

“各位小姐好呀,我是御史的贴身丫环,先给各位请安了!”

萧静好福了一福,在坐的女眷都讶异的看向她,前后态度几百度大转弯,这些都不要紧,关键是她自我介绍的是御史的贴身丫环,那么就是不未婚妻了……

“你到底是安睿候的未婚妻还是他的贴身丫环?”一位性子急的小姐开口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疑问。

萧静好摇摇手中挂坠,笑答。“当然是丫环,我家侯爷害羞,说这么多美丽的小姐让他看花了眼,觉得各位都是艳光四射让他的小心脏狂跳不已,若要选妻他还真不知道该选哪一位,所以让奴婢拿来他贴身佩戴了多年玉环珩珮,说,若谁能拥有此物者,便是他的……良人!”

此言一出,那还得了。

良人……良人……良人……

当即有人出价一万两!

“两万两!”

“我出三万两!”

萧静好压压手,淡定说道:“起价十万!”

众女子吸了口凉气,十万呀,不是小数目,正在踌躇间,已经有豪迈的夫人为自家千金叫价:“十二万!”

“十三万!”

“十四万!”

“二十万!”

“成交!”

萧静好一锤定音,贪大舍小,这个道理她懂,若是攀到了再高点,她胆寒!

一位富家小姐喜滋滋的拿了玉环交了银票闪了,望着众小姐失望的神情,萧静好贼笑着转头唤来了沐沂邯的护卫。

沐悉鬼魅般从包围着沐沂邯的人群中飘了过来,将手中包袱递给萧静好,又飘了回去。

萧静好伸手在包袱里一抽。

哇!

一条丝质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萧静好手中豪迈的迎风飘扬,香风铺面!

各位千金定睛一看羞红了脸,掩面低呼,小眼神却遛呀遛的不住往那彩旗上瞟,鼻子耸呀耸的嗅呀嗅啊……

萧静好趁热打铁,呼道:“犊鼻裤数量不多,预购从速,穿过的起价五千两,没穿过的三千两,还有汗巾数条,亵衣若干,江淮贡品童受无欺……”瞧了瞧各位千金,眯眼笑道:“别害羞嘛,各位都是女人,有啥害羞的?”

此言一出,激起众抢,裤衩义卖会陷入空前绝有的混乱状态,近听环佩叮当远看裤衩翻飞,银票白纸般飘荡,干净的陶然居竟无故泛起了烟尘滚滚。

这边沐沂邯被一群人围着,叽叽喳喳吵的他头昏,在这喧哗中偶尔似乎有什么,“穿过的起价五千两……”云云之声传入耳中,他感觉全身不寒而栗,又想不出为何不安,正想竖耳凝听,这边一个商户扯着他的衣袖哭丧着脸道:“刘韫势大,小人不得不从啊!”

沐沂邯心不在焉的打哈哈:“是啊是啊……姑娘如花美眷,如何能从他?”

他想伸头探望,吴道远不动声色的挡住了他。

又是一位乡绅探道:“不知一体纳粮,御史还会推行不?”

沐沂邯坐直身子,向外探望,“是啊是啊……姑娘如花美眷,如何能推他?”

人群外围,萧静好兴奋的声音又断断续续传入沐沂邯耳中:“……不行……别讨价……穿过的当然贵些……有香味……闻闻……闻一次三十两不还价……”

“什么东东?”沐沂邯偏头寻思,什么东西这么值钱,但他现在想不出来,只觉得裤裆莫名一阵凉飕飕。

这时,他有点坐不住了,无奈被人围紧,他唤过沐悉,问道。“她在做什么?”

沐悉面无表情答道:“姑娘在和那些女眷研究——价值比,新的不一定比旧的值钱,因为旧的所带的气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大小比,按承重之物大小来推断所担之物的大小和重量,重量比……”沐悉顿了顿,正色问道:“呃……主子,您确定您有足够的勇气和坚韧的脸皮继续往下听?”

沐沂邯忍泪挥挥手,他现在确定自己毫无察觉的被某人卖了,此刻裤裆拔凉拔凉的,萧条萧条的……

陶然居因为这次鸿门宴,无可避免的变成了裤衩交易的集市,那个轰动是前所未有的,老板躲在墙缝里不知该哭还是该乐,唯有左首偏后那席,南宫家主,品着美酒,眼眸却被那个黄衣女子所牵,如此人物,实属难得,乍一看还以为是他的小叮叮,哎……该死的小叮叮,等朕找到你是先拔掉你的牙还是卸掉你的腿呢……

一场义捐鸿门宴在欢笑声中结束,吴道远荷包暖和了,忙不失迭的去跑三乡重建的事了,各位乡绅和商贾虽然破了财但好歹买了个心安,赋税之策不会变,刘韫一案不牵涉,众人按部就班各回各家忙去了,所有女眷高兴了,每人各揣一条裤衩荡漾去了,唯有侯爷郁闷了,脸黑了,因为他的无良贴身丫环拿不出裤衩给他换洗了,还有那个二十万两夺得侯爷贴身信物的小姐也傻眼了,城郊别苑人去楼空,她的良人——回京了。

“唰!”

针尖寒芒划过,只差发丝般的距离,他那张赖以生存坑蒙拐骗的脸就要彻底拜拜。

“本姑娘不屑美色,别想勾引我!”萧静好鼓着嘴巴,继续缝衣服。

沐沂邯指尖勾起那碧绿的贡丝,笑斥:“黑心,瞎眼,气鼓鱼,我怎么就看上你呢?”

“那是因为你眼瞎,心黑!”萧静好闲闲道:“最后一条我不接受,我没气!”

“还说没气?”沐沂邯挑指勾起她垂落颊边的发丝,眼底闪过一丝惆怅,“真拿你没办法!”

萧静好没抬头,余光见他靠上了软垫,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哎……难道只有死才能……”

她一针一针仔细缝着线,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那句叹息,但有些话入了耳便如同这穿破丝绸的针,看不出痕迹,但针却是实实在在扎过了去,连着线,微微一扯就是让人颤栗无法抵挡的疼。

青鸾幽谷。

此时正值炎夏,幽谷中却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气温舒适,草木蓊郁,偶尔有清亮的雀啼声声,仔细寻声瞧却不见雀儿的身影,耳边只余渺渺回音几许。

一条山涧至高坡上蜿蜒直下,潺潺流动的溪水在这幽谷间如恬静少女的长发,在叶间透进的阳光下潋滟清妙。

人若处低处,顺着那迤斜的小涧放眼向上探去,隐约能透过层层叠翠瞧到那茅庐一角。

清溪深不测,隐处唯孤云。松际露微月,清光犹为君。

茅亭宿花影,药院滋苔纹。余亦谢时去,西山鸾鹤群。

茅庐简单环形四屋,竹篱圈出中庭大院,院中古朴竹席竹椅,席边一架土炉,炉上铜壶热气呼呼。

“行了,这水再煮就失了山泉气了!”

青阳抬手指点竹席对面天青衣袍男子,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这孩子琴棋书画文韬武略样样卓绝,却唯独不会享受生活,连最简单的泡个茶都是手忙脚乱。

青袍男子忙手提铜壶,刚摸到壶把却一下子缩回了手,再看白皙如玉般的指尖已经被烫红,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颊边酒窝漾起,顿时如穿越云层的光般照亮整个茅庐。

他正要再次提起铜壶,青阳已经用布巾包了壶把拎起了铜壶,须臾间席上竹杯里已经被灌上了热水,茶香顿时弥漫。

“本想今日能泡杯茶给师父洗尘,都怪徒儿手笨……”青袍男子拿起竹杯微举:“以茶代酒,敬师父!”

青阳也不拿杯,只是笑了笑,吐出一字:“烫!”

看着徒弟被这一字窘得无地自容,青阳哈哈大笑,半晌后叹道:“你呀……几时能洒脱点!”看了看他又道:“冰蓝已无碍,圣女的事以他的狡猾想必也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