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非让我说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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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

第 13 章 (2)

这是什么混乱年代!时蕾愣了半晌,一个服务生不小心打翻了零食盘,关西大声埋怨,她这才回过神。“咦?小冬她们呢?”装饰个圣诞树怎么弄这么久?

“丁哥送她们回学校了。”关西答道。

不是节假日,柏松又撤场了,酒吧人不多,时蕾坐着高脚凳趴在吧台上犯困,透过昏暗的光线看跟人交谈甚欢的翅膀,不知道的还以为聊得多投机,其实他顶烦那群普通话都说不好的公子哥儿们,不过这就是翅膀。从前时蕾一直以为他是个话痨人来疯,跟谁都能谈到一块儿去,后来才发现他厌恶谁得意谁,光从脸上的笑容任什么人都没法轻易看出,上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于一是面冷心热,好坏在脸上都是面无表情,季风则是心直口快,属于藏不住心思的那种。翅膀对人的态度就像对他的历任女友,看似博爱,实则无情,真假难辩,好不好我都是嘻嘻哈哈把酒言欢,外人根本听不着他一句正经话,有些心思伶俐的同学在背后说翅膀这人交不下,城府太深。时蕾也猜不透他,不过她总觉得自己看见的翅膀和别人看见的还有所不同。记得以前他自己也说过,在别人面前和在他爸面前就是俩人儿,而她总会感觉今天的翅膀和昨天的好像就是俩人儿,这会儿的和刚才的也不一样,具体不一样在哪她也说不出。这些天她常会留在酒吧过夜,那色胚竟当真不碰她,偶尔深吻也能及时刹车,说出去都没人信。

“发什么呆呢?”有人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

“打发走了……”还以为翅膀那边完事了,抬头却是一个最近她避之不及的人。“是你啊。”

“我才来就要打发走?老板娘做得不尽职哦。”敬敏航身上酒味很重,连在酒吧也显得太重了,说话也是酒嗑儿。

时蕾皱了眉。“喝多了?”

他不反驳,只拿一双眼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那种神情像是研究一张看不懂的电路图,明明都是正常操作,怎么一闭合就短路?

她颇不自在地调整坐姿。“关西,抓盘山楂片给我。”

“为什么这么做?”他突然开口,视线最终落在她脸上。“你不是说跟他只是同学好朋友吗?”

“以前是。”她拒绝多说,今天的敬敏航像是找茬儿的,捞过小碟摆在他面前不肯再讲话。

“我以为你是特别的,原来跟她们也没什么两样。”他冷冷奚落,起身,衬衫被凳子刮住,用力一扽,凳子翻倒在地,被漠然踢开,撞在吧台上,关西望了过来。他前倾着身子手按在时蕾身体两侧的扶手,一字一句地说,“你也就只能配那种下贱男人。”

“你没资格说他。”时蕾抓住他一只手臂想要推开他。

“我不屑!”他低低地笑,纹丝不动,保持着困住她的姿势。

“时蕾你认识他吗?”关西向一个服务生使眼色让他将人拉开。

吧台是整个PUB里最亮的位置,小小的骚动马上引起附近人的注目。时蕾在生气,甚至压过了成为人们目光探索焦点的尴尬,她很少生气并不代表她没脾气,不过生气这套业务对她来说的确还不太熟练,大脑还没来得及向四肢传达生气该有的举动,敬敏航的臂上多了一只大手,手背青筋毕现,硬生生将人扯开。

翅膀不着痕迹地放手,笑着说:“好久不见。”笑意却到达不了眼底。

时蕾在书上是看过风雨欲来这个词的,说得大概就是现在的翅膀。

刚才坐在豪间的几个人也过来了。“有麻烦吗阿非?”

有人拉住敬敏航。“不好意思啊时蕾,他喝多了,没吓着你吧?”是他们寝室的同学。

“没事,她们同学,认识的。”翅膀感激地拍拍成教问话的那个人肩膀,“扶好了,别摔着。”后面的话是对敬敏航他们同学说的,眼睛却盯着当事人的眼,传递着只有彼此看得到的残酷。

众人没看成热闹,也各自调回注意力。

翅膀和成教的几个人匆匆说了几句话,不发一言地走过来拉起时蕾往里间走去。

她还以为他得动手!时蕾快步跟着他,心里有点莫名的忐忑。

“他跟你撒酒疯来着?”关上门翅膀低问。

时蕾想了想,摇头。“喝点酒话多了几句。”

他看着她,忽地幸灾乐祸。“叫你还巴着他,你说你看上这人什么酒品!”

“就你酒品好。”看不惯他那自我膨胀的模样。

“酒品见人品懂不懂?你瞅他喝点逼酒破马张飞那损样,爷骂他还骂冤了?”

时蕾没话反他,弯腰脱鞋,身子忽然腾空,下意识地勾住翅膀的脖子,被他放在床上压了下来。“你这酒品就好吗?”她习惯了他总是突然其来的疯劲儿,慌了一下恢复镇定。“不醉都耍酒疯。”

“我不一样,”他抵着她的鼻尖,眼镜片紧贴在她睫毛上,害她睁不开眼。“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声音哑得几不可闻,最终止于火热的深吻中。

时蕾担心再吻下去自己会被消化殆尽,他让她脑袋空空,初尝****的她被吻得晕眩神迷,担心都变成了感官上的欢喜。

细密地啄着她的唇角,他让她换气维持生命,微微拉开距离问:“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没废了他?”身边成教那群炮手没事还想找事呢,只要他一句话,敬敏航的家人就等着来认尸吧。

“不想在酒吧闹事儿?”手指着魔一样触碰他的面颊。

“不是。”他捉住她的手,脸靠近她冰凉的掌心里,眼睛弯出柔和的弧度,专注地看着她,“因为我现在能这样跟你说话他不能,想到这儿气消一半。”

时蕾笑了,笑得怯生生地。

“真的,千金难买爷高兴。”他用脸摩挲她的手,“不然搁从前儿他一顿胖揍肯定是躲不了的。”

“我还以为你变理智了,”她故意拿话噎他,“感情还是一暴碳儿。”

“你啊,见了你我还理智得起来吗美人?”他油腔滑调,手不安份地在她细致的脖颈间游移,唇刷过她的脸,舌尖挑逗地描绘她耳朵的形状。

她一阵轻颤,唤了他的名字,有阻止的意味,心里却老实不反感他越来越危险的抚摸。

他道一句“你放心”,手不停,吻也未停,点了一圈火后翻个身与她平肩平躺,没头没尾地说:“我要是周幽,也愿意点烽火戏诸侯。”

时蕾慢慢地想着这个典故,笑道:“你根本就愿意乱来。”贴近了偷偷听他心跳,平常得很,不像她这里兔子打鼓。暗道这人果然身经百战道行深,怕是已修炼成精,比得上叫滥的情仙情圣。

他合着眼,伸手揽过她的肩,竟也有淡出滋味的满足。

“你这么早就睡了?”

“我躺一会儿。”

“我以前以为戴眼镜接吻挺害事儿的。”

“熟能生巧么。”

她身子一僵,惹得他呵呵低笑。

不可言喻的情愫卷上来,丝一般密密匝匝,捆得两人都动弹不得。

“对了,邢影和柏松好像搭搁一起去了你知道吗?”他不作声,她从他臂弯里抬起头,只见他安静地呼吸着沉睡的样子,“睡着了?”真的睡着了,她摇摇头摘下他眼镜,“我有话说,你听不听?”测试确实对外界声波无反应。秒针卡达卡达,饮水机咕噜噜冒一串泡,时蕾听见自己嘤嘤嗡嗡地说:“我爱马慧非。”红了脸,蜷进宾语怀中,他被惊醒,半眯着眼,意识不清地嗯了一声,她拉了被子覆住两人,柔声道:“睡吧。”

多年以后,某些人还为自己当晚睡得太深,悔到肠子冒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