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非让我说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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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2)

第 25 章 (2)

他是认真的。时蕾知道,为了飞石,他真的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这个爱玩爱耍的家伙所有假期和课余时间都泡在飞石,想方设法增加客源,请DJ,找歌手,为了几毛钱跟供酒商争一下午……有一次在吧台聊天,他看着人头攒动的大厅说:“我现在知道长发哥为什么舍不得卖飞石了,现在让我卖我也舍不得了。这么好的买卖哪找去?”其实S市比这火的酒吧多了去了,不过只有飞石,是因为他的经营才变得这么火。长发哥那过时的装修,发霉的酒架,到了他手里都是生钱工具,这种赚钱的过程,实钱儿反倒比不了。

“蕾,”他突然出声唤得她的注意,“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愿意在飞石泡着?”

“离我们学校近。”

摇摇头,他仍旧合着眼靠在椅背上。“你们学校门口起码四五家酒吧,为什么我选这个门儿进?”

“你不说门口长发哥的照片有意思吗?”还大声嚎气儿地问这是不是避邪的,结果长发哥就在身后站着……

他哼笑。“要是个女的我可能还感兴趣点儿。”

“嗯……”再想不出理由了。“有什么为什么?你从来就想着什么就干什么谁猜得出来。”

“我喜欢长发这狂人给酒吧起的名字。”

“飞石?飞沙走石?”师父快跑,妖怪来了。

她对猜谜游戏总是没什么耐心,联想力又匮乏。他拉下餐桌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又写了她的名字。马慧非时蕾。画了个桃心儿把第三第四字圈起来。

非时。飞石。哦!时蕾把其它字划掉。“真恶心。”看了又看,翅膀的字比她写得强多了。“你是刚才想着的。”

“不是,我看着这酒吧的名,头一个反应就是‘这不是咱俩的名么’,真的。”

他越是这么说越欠缺可信度,这人经常一本正经地扯犊子。

“只是我以前没说过。”他挑眉,看到她的置疑,“你不信?那就不信吧,我也不信。”

时蕾是理科生,对这些文字游戏着实没兴趣。

不过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从这时开始,突然对所有与“非”谐音的东西特别关注起来。

出机场快九点钟,拦了辆出租车,时蕾说:“S大南门。”

坐上车翅膀先拨了丁凌的电话,没人接,不一会儿打过来,听着翅膀声音就说:“你总算回来了。”约好在酒吧碰,这几天都没营业,几个服务员轮班看门。

翅膀挂了电话,只手撑着下巴望着车窗外面发呆,华灯初上的夜色有撩人美景,他们坐的车也是美景之一。路灯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时蕾不想打扰他,车内连广播也不开,一片死寂。

车出机场高速路下了桥又行一段,翅膀忽然稍稍侧了头问道:“您这是往哪儿开呢师傅?”

“S市大学嘛。”司机自后视镜瞧他一眼,“南门嘛,没错的。”

“对吗?”没错他妈没错!开到酒吧后屋里有50块钱撑死,现在一半不到就跳出30多块来,另一半绕下来还不知道啥样,这些道儿有时候一天他能转俩来回还想唬他?

时蕾转向,黑灯瞎火更分不清哪是哪。

“对的,”司机说得笃定,“这里转下去不就是内环吗?”

翅膀看了一眼路标,冷笑道:“那好,你过了隧道之后别拐弯一直走,能开到和平桥我就给你钱。”

“……”司机有点冒汗了。“哦,看我有点头脑不清楚了。”

“没事儿,你现在把表关了,这段儿钱我给你。”翅膀很善良,司机的嘴角弯上去,却听他又说,“绕回去重打表。”

“这样吧先生,”司机认栽了,“我赔一点点,出口到这里的钱我不收,到内环再计程好了吧?”

“好。”翅膀是最好说话的人,“到地儿把发票打出来写上经过的转盘我留个纪念。”

“那你有没有别的办法哟?”

男的说话软绵绵的一口南方小粽子味真难听,翅膀的目光再度调向窗外。“按我说的办。”

“那你只付到这里的车资好了吧?”

不等车停稳时蕾就推门下车,横穿马路朝飞石跑去。翅膀漏了半拍心跳,低咒一句大喝:“看点车!”投胎也不是这个赶法。

还好,门上没贴封条,时蕾本来想赶在翅膀看见之前撕掉的,她不知道这样会构成妨碍执行行为。

“时蕾!?”吧台里的两个人听闻开门声齐齐惊道,关西走出来,“非哥,你们回来了。”

“丁凌呢?”翅膀把时蕾的背包扔到吧台上。

“丁哥刚刚来电话说路上他爸爸找他过去,要晚点到。”关西看看小米,“可能是他家里知道这件事了。”

“家里怎么会知道?”翅膀控制不住地拨高声音,“他不是早上被带走晚上就保出来了吗?”

“不是早上,是昨天晚上,”小米对着老板的黑脸还是有点怯色,“来了两个穿便衣的,问明丁哥身份后亮出证件请他去协助调查,当时吧台边上还有客人的。丁哥不让告诉你。”

“只是说可能,他家里不一定知道的。”关西递过来一杯可乐,“你不要着急,应该就到了,不然会打电话来的。”

翅膀压着浮燥,不想加大她们的不安。“怎么就你们两个女孩子?”

“我老公在这里陪我们的。”关西把背包收起来,“他刚出去买宵夜。”

“哥儿几个辛苦了。事儿平之后请大伙搓顿肥的。”

“放心吧非哥,不会有事的。”

关西的男朋友和丁凌一起进门,两人都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物。丁凌是从家里带过来的,猜到翅膀和时蕾没心思吃东西,几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坐下,翅膀这才感到自己的粗心。

时蕾没有食欲,胃里被填得满满,装不进去食物,翅膀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大家都沉默着,在等翅膀说话。他却捧着一碗甜粥呼噜呼噜喝个没完。

时蕾只好开头问些眼前的事。“丁凌你家里知道出事儿了吗?”

“我跟爸妈说店里有点麻烦,他们一直是知道我出资做生意的,并不会真的反对,只要我不误学业就行。我开着那种车子,如果没有什么产业他们才比较担心。”他顿了顿求助地望向翅膀,“阿非,我没问题,殿下是被人陷害的。”

其它几双眼睛一起看着当家。

翅膀知道自己挠破了脑袋也得撑下去,不过他就是真给脑袋挠破了,里面也是空的……“你先别跟我说,我得留个空白的脑子明天听听警察怎么说。”不能被真实情况先入为主,旁观者总是比较清。下学期好像就要上模拟法庭了,他提前给飞石当把律师吧,看不打纸条能不能及格。“今天吃完东西就先散了吧,丁凌也早点回去歇着,昨天一夜在里边肯定睡不踏实。宁哥也跟着忙得没过好年,都休息几天吧,店这边儿初……过了十五吧,十六再正式营业,关西你们俩分头通知一下大伙儿。蕾你想着明天挂个牌儿出去,十六下午两点正常开工。”至于自己,也得挂点儿装备出兵了。

殿下这个人虽然诡异了点,但不会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应该不会吧?时蕾叹口气,翅膀总说她看人不准,这次她多希望自己别走眼。如果是真的,不只是惹麻烦的问题……有人利用飞石干这种买卖,翅膀会是什么心情?昏沉沉地睡着,做了个梦,梦到和翅膀去超市,买完东西怎么也找不着他人了,急得满头大喊醒过来,看到身后他伸出来的手臂牢牢地圈着她。她松了口气。再睡着又做了同样的梦,这回不怕了,她梗着脖子对梦里的他说:“这是梦,你信不?”他说不信时蕾说不信你睁眼看看,然后睁开眼,他睡得正熟,她自己对着夜色喃喃道:“你看,我说是梦吧。”

翅膀睡觉有个不算大的毛病,必须在够得着的地方放一杯水,他夜里醒了喝不着水就心慌。今天睡前一直在打电话,又上网鼓捣了两个多小时,跟着就关了灯也就睡觉。半夜伸手去床头柜上拿水摸了个空,烦燥地坐起来抽烟。打火机咔咔好几下才着火真烦,什么**质量!时蕾躺在身边,他也觉得烦,你说她非跟回来干什么?更烦的是他居然还真就任她跟着。烟灰缸拿翻了扣在地上,弹到床板咣当一声。气得直骂,下意识地回头看时蕾,忍不住叹了口气,从在M城过来一路都在想怎么解决飞石的事,完全没顾到她,她好像一整天没正经吃过饭,这么大动静都没吵醒她。真是要越大的场面越考验一个人的心理素质,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挺是个人物的,自认泰山压顶也风云不惊,现在看来论冷静,赶不上于一,论缜密,逊于丁凌。他只听着酒吧出事就想到要赶过来,过来做什么,怎么做?没概念。时蕾跟着他辗转,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他只会逼她笑,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真正安抚。除了甜言蜜语能给她什么?就某方面来说,不如小大夫晚上带来那一盅甜粥。一时间忽然觉得自己欠了谁的,负债累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