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非让我说爱你吗?
20740200000075

第75章 (1)

第 39 章 (1)

翅膀量着胆儿跟家说想不回去过暑假,老爷子竟然说不管,不知琴姐吹了什么枕边风。杨毅吵着要来,季风和丛家家假期都要留在北京补课没人肯陪她,于一走不开又不同意她自己出门,小丫头已经没什么心思面对即将到来的考试了,每天都在积极勾引旅伴中。

因为留在S市的唯一条件就是考试不行挂科,翅膀又开始了每年期末考试前的人事活动,但凡考试课的任课老师都招呼个遍。教知识产权法的副教授,戴一金边儿眼镜,满脸贱笑,逢人就鼓吹他这门课程的重要性,“申请法学硕士学位的必考科目。”翅膀点头哈腰地说:“老师如果您带研究生我一定找您当导师。”心里狠啐一口,可惜你没有这资格!瞅这气质倒应该去教犯罪心理学,讲变态心理犯罪么,站讲台上活生一个被研究对象。

大三上半阶就要选专业方向了,不同的方向由不同导师带。翅膀决定选民商,他有一次在风情六家见着一个秦川的法律顾问,三十出头,正是他们S政法民商出身的,殿下说这女人只打国际经济纠纷,接一笔就有百分之六的账务提成,每天进账多少自己都不知道。翅膀倒是没打算将来真吃法律这口饭,但还是深被此女撼动,晚上在屋背法条背案例格外起劲儿,让时蕾很是费解。

时蕾的考试是不成问题的,她和丁冬主要精力都用在课程设计上。连着几天没回飞石住,翅膀开始抗议了,跟她说不行去贿赂贿赂你们孙主任吧别瞎忙和了。时蕾纳闷了,我们哪来个孙主任?估计他是又给人乱扣姓。

“就那次逮着我踩草坪的瘦老头。”

果然~“他姓宋。”

他还挺不屑,“给个棍就能当猴儿了。”瘦得像生物实验室里人骨标本。

两人正呛呛是不是所有猴子都姓孙的问题,风铃晃啷一响,肖杰耸拉俩眼角子推开飞石的大门。店主没给他好脸子。“我他妈还没开门呢你就哭丧着干来了,找晦气还是找揍啊?”

小杰揉着耳朵说你别提了,耳朵里进了个蟑螂,哥儿几个又灌油又拿火熏的忙了一早上到底还是去医院才弄出来。“白衣天使心太黑,夹个虫子出来要我两百块钱。”

翅膀听得直摇头。“你有两百块钱上什么医院啊。拿一百在耳朵眼儿前边儿喊小强:‘你出来这一百给你’,它蹦高儿往出爬。”

“不影响听力吧?”时蕾感觉耳朵眼儿痒痒,用手掏了掏,“我看电视上说有人蟑螂进耳朵在里下了一窝崽儿……”

小杰咻地起了浑身鸡皮疙瘩,翅膀则忍俊不禁:“头回听说这玩意儿是下崽儿的。”

这人可真能挑语病,知道咋回事儿就行呗。时蕾白了他一眼,扭身跟关西给进货商做月结。

“就你一人儿去的医院?他几个呢?”

“套题的,打球的,小贵州下了一晚上的电影,这时候正在寝室看吧。”

“看什么?****儿?”憨憨的女声突兀响起,红岩笑着搭上小杰肩膀,“跟贵州哥说别一大早上的看这个,对身体不好。”

“大姐你能有点女人样不?”翅膀鄙视地瞥她一眼,“给俺们大小伙子干脸通红。”

“你死去吧你四十来岁了还小伙子!”

“大忙人过来啦?”时蕾推一杯可乐给她,“打哪飞回来?”

“还是韩国呗,别的地儿我也带不了。靠,这次那边儿地陪换人了,啥吊不是还跟我装,一口一个你们中国人你们中国人,她也他妈延吉那边出去的,谁不知道谁啊?临走交换礼物这个显呗,跟个卖的似的,妈的,有钱买岛去啊,跟我显个**。”

“你瞅你一天这脾气!”翅膀摸出烟抛给她,“领一帮子人忽忽啦啦骂滋滋的,知道是旅游的,不知道以为你们抗美援朝志愿军呢。”红岩噗地笑出声。“援个鸟朝,人叫韩国。”

“是么?我们那会儿叫南朝鲜。”

“这不是五十年前了大爷!”她点着了烟,竖着手掌跟小杰说,“这位爷当年弹壳子留在脑袋里边压着神经了现在有点二!”

小杰连连点头。“看出来了。”

翅膀头不抬眼不睁地骂:“你知道啥叫二啊就看出来了你长得像个二似的!”

“她骂你的你干嘛冲我来?”小杰这个不服气。

关西笑着搭话:“非哥就会欺负我们,还好有红岩能打败你。”

“解气吧?”翅膀皮笑,没有急眼的意思。

可惜红岩不能天天来给大伙解气,夏天是旅游旺季,她带着一帮小高丽满中国地转,回来待不了两天又得领团出去。以前到期末就歇菜的酒吧现在一如往常地忙,动辙凌晨两三点钟还在上人,翅膀这节骨眼儿又不敢逃课,差不点连轴转。柏松回了广州,克鲁斯那个猩猩成天就知道调水调酒调戏女同学,啥也不管。关西没主意,但凡有点变故,不分大小,一律打电话给后屋请示了老板再行动。翅膀摔着法典生气,小满桌还啥时候能回来给我看两天店啊,宁愿挨撅了。时蕾说我去盯一会儿吧,周末人多可能是。

“行了你拉倒吧。”他烦燥地躺到床上,“要不你明天晚上还是回学校睡吧。”

时蕾呆在衣柜前边。“也行,反正我跟这儿也帮不上忙。”她念不来红岩那套八面玲珑的生意经。接了杯水放在床头,爬到床里边躺下了。

翅膀瞅她不太对劲儿。“你不洗澡啦?”

“不想洗澡。”她抬手摸着他背后的疤,切个阑尾炎都要养半个月才敢下地走的人,为什么有勇气迎接这道疼痛呢?

“那想干什么?”他贱笑,挨着她躺下来。

她还是关注那条疤。“这要多长时间才好?”

“靠,一个月没沾水,半个学期都不敢泡澡。”他想看看长成什么样了,回头回脑也看不着,只能问她,“恶心吗?主要我怕疼不敢缝,要不不能留这么大疤。”

“缝时候知道疼了,惹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呢?”

“当时脑袋一热就上去了……”

“找死一样么!”

“其实也有点儿装逼,我寻思他咋也顾忌老爷子几分,哪料到他没认出来我真动了刀。”

“他就是一开始认出来了也照样敢砍你,回头就说走眼,马叔也发不起来脾气。”

“嗯,现在想想是啊,咋说老爷子那时候还当着官儿不能太治他,要不影响不好。”

“当时没想到这些吧,”时蕾看着那可怖的纠结,他不是那么血热的人,“因为跟那鲜族人吃饭的是雷红岩对吗?”

“不是因为这个。”翅膀推推眼镜,“我瞅那高丽手就刺挠!要不是他搁中间挑拨,雷管能为了对付满桌儿他家把于一圈进去吗?靠,你们去医院看他的时候那都收拾干净了,刚让交警队送来那会儿,半拉身子戗得没一块儿好皮,得回哥哥不怎么想开了戴个头盔。要多悬下不来台儿~俺几个在外边直勾勾瞪眼儿等,我靠这一宿……你觉得我是为雷红岩拼命?”他忽然明白她在介意什么,真不知该喜该怒,“你觉得我能吗?”

“起码以前能吧。”

“以前不能,”他严肃地告诉她,“以后就算能,也是认为这姐们儿值交,你别瞎寻思些没用的。”

时蕾不作声了,很久之后她问了个很俗的问题:“男女之间真有纯友谊吗?”

他真急眼了,反唇相讥道:“你和敬敏航不就是吗?”

“我和敬敏航没上过床。”

“我靠我上过的女的多了……”

“说雷红岩。”

“不你是不是找干仗儿啊时蕾?”话落换回一阵沉默,一直沉默,翅膀叹口气,好吧,他认输。吃醋嘛,好事儿!贴近了搂住她,“得,甭气了,我都有你了还能去乱搭搁别人吗?你不得意她我以后不提她成了吧?”

“那本来你就跟她处过么我说的不对吗?”

“我不承认总该行了吧?”

“这和承认不承认有关系吗?事实跟那摆着呢。”

“你意思是我去把她宰了消灭事实?”他腾地坐起来,“你现在怎么变这样式儿的?胡搅蛮缠了有点。”

“你让他去宰啊!”邢影真不服这个劲儿,还不行说了呢,“这人都让你惯完了!男人不能惯,皮子贱,蹬鼻子就能上眼。”

小晋听得直乐,被丁冬瞪了,强绷住脸说:“阿不你别再添乱了。”

“就是嘛,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非哥说不再提她,你也别生气了,回去吧。”

“我回哪去?”时蕾惊恐地看着她,“我就是620的啊。”

“这以后就是你娘家了,想我们了就来住住,不要一有矛盾就躲过来。”

“我不是躲,这几天考试我肯定要在寝室住。”

“不考试也不能回去。”邢影支招,“晾他几天,让他知道知道着急,亲自来接你。”

丁冬凑到时蕾耳边低语:“你不要听她的,柏松一走她又受刺激了,见不得别人过幸福日子。”

“别胡说。”时蕾捶她一下,紧张地看看邢影。

“靠不用你讲究我!”邢影威胁,“等我早上再起来陪你跑步去的!”

“别别别~我没说你坏话。”丁冬不打自招,“只是你不要火上浇油嘛。”

“哪来的火?你问她生气了吗?”

“我啊,”时蕾结巴,“我还是有点生气的。”

当当当,隔壁同学推门露个脑袋说:“时蕾,阿白喊你去。”

“干嘛?”邢影翻愣眼睛,“是不是因为你总旷寝?”

“不会吧?我说去亲戚家住。”翅膀还给她伪造了家长签字。

“好事情。”门口信使咯咯笑,“有人送花来叫你去签。”

“非哥!”丁冬一拍手,推着时蕾出门。“快去收。”

用绿色手揉纸满满地包着好大一束满天星。“呵,爆米花儿。”小晋舔舔嘴唇,“还有卡片~”

邢影拿起卡片,“翅膀你要写‘对不起’我鄙视你一辈子。”打开看,噗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