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信用它还是有的,不然怎么可能混了那么多年?只是,这医院里的人太多,各种气息还有消毒水、药剂的味道全都混在了一起,纵使它的鼻子再怎么灵敏,也难免被搞蒙了。
看到它紧锁着眉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格瑞不由得着急的问,“是有什么问题吗?”千万不要告诉他,找不到颜汐儿的气息!
自从埃里克的异能被限制之后,他一直提心吊胆的就是害怕连紫貂这一条后路也被截断了,那事情就越发的棘手。
监控录像表明,他们上了一辆商务车,出了妇幼保健医院之后就往西边开去。再往后就完全没有了任何的资料。
“呃……”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紫貂讪讪的笑着说,“那个,我好像是过敏了,现在就像是重感冒一样,没有办法用鼻子呼吸……”
剩下的话它没有勇气说下去了,因为全体都用想要杀人的眼光瞪着它,仿佛它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慢慢的将身子靠到颜宝贝的怀里,紫貂颤声道,“我、我也没料到会是这样啊!这里的消毒水气味太浓了,我确实是受不了嘛!”
说完还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想要借由这个动作去让鼻子恢复畅通,无奈吸得它脑子都要缺氧了,还是不管用。
事情似乎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就这么卡在这个环节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难道他们要打道回府?
格瑞紧咬着牙关,铁拳紧握,瞪着紫貂的一双眸子里几乎都能喷出火来。哪怕是拿它来出气也无济于事,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
一行人垂头丧气的回到大宅子,而伯爵大人就像是一颗地雷,谁要是一个不小心触了雷,很有可能就被炸死。
厨房很快的给众人准备了吃的,可是谁也没有胃口,就这样默默的坐着。为了照顾祖国下一代,老伯爵伺候着颜宝贝在喝汤。
喝着喝着,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吓得老伯爵连忙丢下汤碗,手忙脚乱的帮他擦着眼泪,“皓皓啊,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哭了呢?”
这个小祖宗的性格很要强,在他的印象中掉眼泪的次数非常少,几乎是屈指可数。此时的失态又是为何?
低声的啜泣着,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老伯爵,哽咽着说,“我……我好想妈咪……她和妹妹不知道有没有饭吃……”
说完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原本就心烦意乱的格瑞,被他这句话给搅得彻底失控。大手一挥,将茶几上的台灯、电话机,还有茶壶全数扫落在地。
一时之间,地上满是碎片,一地狼藉。众人就连大气都不敢出,谁也没有去劝他,或许只有通过这样的方法,让他发泄一些还能好一点。否则这么憋在心里,他迟早也是要爆发的。
紫貂从进门后就一直在喝着姜汤,老伯爵甚至还贡献了自己外出旅行时必备的嗅盐给它用,为的就是它的鼻子能尽快恢复正常。
跨过那一地狼藉,格瑞径自往楼上走去,他的背影看上去有几分悲凉。那缓慢的脚步,就像他此时的心情一样,非常的沉重。
身后是颜宝贝断断续续的哭声,更是让他心乱如麻,现在的颜汐儿处境究竟怎么样?他完全不敢深想,越想那幅画面就越可怕。
回到房间,将自己的身子抛到大床上,那里还有她的气息,甚至在枕头上还能看到一两根她的秀发。
闭上眼睛躺着,格瑞觉得好像颜汐儿就在他的怀里,并没有离开,她只是去了健身房,或者是在里面泡澡。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就会见到她巧笑颜兮的站在他面前。
可惜,这只是他的幻想,张开眼帘只有那高高的天花板,和一室的冷清。宝宝,你现在还好吗?弗兰肯斯坦有没有伤害到你?你是不是很害怕?
随手从床头柜里拿出那本妈咪日记,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上面的记录,前面的都是颜汐儿亲笔所写,清秀的字迹就像她唇边的微笑,淡雅而高贵。
“今天是第一次产检的日子,老公陪着我去医院。医生说,宝宝的预产期大概会在三月中旬,那时已经是春天了。真心的希望第二个孩子会是个女孩,有儿有女,似乎很不错,呵呵!”
“好像觉得老公对于产检的热衷程度比我还要高,每次总有很多的问题,而维吉尼亚的回答他也会认真的倾听,甚至还会拿出纸笔来记录。呵呵,他是我见过的最尽责的父亲,不过就是手脚笨了一点,做操老是会碰到我。”
看到这里,想到第一次陪颜汐儿去上孕妇课程时的情景,格瑞不禁弯起了唇角。那天被他们母子俩笑得很惨,在后来的好长一段日子里,他们还时常会拿这个来取笑他。
越往后翻,他就越心酸,原本该是幸福的记忆,在这个时候看来,竟让他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颜汐儿每日陪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个女人,可是一旦真正的面临失去了,他才知道,原来有些人说的“失去了所爱,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并非夸张。
当一个人已经深入你的生活,存在于你的每一次呼吸,存在于你的灵魂深处时,就像是融入了你的身体里,平时不会轻易察觉。
等到她突然之间抽离了,你才发现就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困难,好像心跳都越来越慢,慢到几乎要停止了。
弗兰肯斯坦是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有多变态,多疯狂,谁都不知道会到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