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邪凤逆天:替身宠妃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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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巡抚难为

待到秦风等人回到山下的时候,已经是万籁俱寂的夜半时分。然,青铜县县衙里却依然灯火通明。

送走了几个得了消息,连夜赶来领女儿的乡亲后,哑哥和龙十三正在商议如何处置这玩忽职守的青铜县县令。

“虽说你是主子,但毕竟现在是微服。斩朝廷命官,按律法,应送到刑部去发落才是。只是……这里离京城太远,送过去倒是个费时费力的事情,而且途中变数也大。”哑哥靠在椅子上,以手支头,微微闭着眼睛。

“你说的没错。”龙十三坐在另一边点头赞同,“不过,那县令也并非是真的县令,其实也不算是在体制内的,杀了便杀了。倒是那个助纣为虐的师爷,倒是个真师爷。文景十一年的秀才。但也不过是个师爷,巡抚已经够用了。”文景是先帝的年号。

“你当如何?”哑哥的声音有些含糊,想来是夜深有些犯困。

龙十三眼眉微微一挑:“我以为,扬刀立威最是适合。”

这许多年来,官府与土匪勾结,为害乡里,已经让官府的威严扫地了。如今的青铜县县衙在百姓眼中,定然已经不是个明镜高悬的地方。更别提什么鸣冤报案,求着伸张正义了。所以,这威严是必须要找回来的。

这时候,那送女孩子们回家的官差们回来了,他们到龙十三和哑哥这边禀报了一声,便都去了后堂,想来是等着领赏的。

不多久,秦风和疾风也带着人回来了,同时还带了不少的赃物账簿。云州刺史就跟在二人的身后。

龙十三见等来了要等的人,便起身上前,走到秦风的面前道:“青铜县的姑娘,已经让弟兄们都送回去了。今晚记得留几个值班的,许还会有百姓来领姑娘。”继而,又附身在秦风的耳边道,“后堂那些个送人的,我许了一人一两银子,你一会儿便办了吧,办完了来我屋里一趟。”

秦风闻言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龙十三和哑哥见状,这才下去休息。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云州刺史,自然也看出了那两个侍卫的不寻常来,但是却不说破。只道既是连巡抚大人都不及的贵人,说不定就是皇亲贵胄了。是以心中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但另一边,却又是心中惴惴不安——

这青铜县本是自己的辖区,出了这等事情,若不是巡抚来,只怕自己到现在还是蒙在鼓里。若真是上头有心要查,这“治下不严”的帽子一扣,自己这个刺史算是真的当到头了……如今,他只求,自己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巡抚大人,您劳累了一天,也早点去休息吧。今晚剩下的事情就由下官来办。”云州刺史这会儿虽然疲惫,但却是强打起精神头来。

秦风见云州刺史也一大把年纪了,又陪着自己山上上下的,这会儿哪里还肯让他熬夜,只是道:“刺史大人也去休息吧,若是有百姓来,自然会有人通报的,我们再起就好。这熬夜可不是养生之道。”

两人一番言语上的拉扯之后,云州刺史说不过秦风,还是答应了去休息。秦风这才转到后堂去,拿了私人的荷包,偷偷给等在后堂的人一人一两银子。

这事被疾风瞧见了,便说:“你怎么只给他们发,我和外头的弟兄老黄牛一般搬东西倒是什么都没有,秦大人处事不公啊!”

秦风脸上顿时一红,心道:这关我什么事啊!还不都是万岁爷财大气粗闹的。但是,这话又不能和疾风只说,两难之际,秦风一跺脚,就把剩下的银子连着钱袋都丢给了疾风:“给你给你,都拿去。你可也要公平,好好分。”

说罢,就转身朝原先县太爷住的那主屋行去。如今,那里是龙十三的住所。

疾风也不推脱,只接了秦风的钱袋,转到县衙的大堂。那里,还有很多的官差在整理搬回来的箱子。这些个官差,都是云州刺史带过来,和后堂里那些原先就是在这当差的衙役自然是不同。

“弟兄们,方才秦大人赏了咱们酒钱,哪位弟兄要是知道现在哪里有喝酒的地方,咱就现在去,若是没有,咱就明天去!”疾风一路上和这些官差一块儿运东西,听他们说话也听了一路,只觉得都是些挺仗义豪迈的汉子,心中喜欢,是以方才问秦风要了赏。

那些官差微微一愣,接着便有一人道:“哈!风爷动作好快啊!不过,这里我们也不太熟悉,这么大晚上了,出去喝酒也不方便,不如明日里再去好了!”

“是呀是呀!风爷你明日可得叫上我们!”马上便有人附和。

这么晚了,其实大家也都挺累了。

疾风闻言,便点点头道:“那成,咱明日里去。那这酒钱我就先替大伙儿收着。”

疾风平日虽然少言寡语,但事实上是个挺豪迈的汉子,说话做事仗义爽快。而且,当时运贼脏的时候,那些官差都没有见过那么多财宝,所以都忍不住往里多瞧了两眼。(虽说这都是有帐的,不能拿,但看看还是可以的)唯独疾风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抗了那装满金子的坛子,和抗了酸菜一个样儿。

官差们当时见了,都暗自心里佩服,这会儿自然不会疑他。

如此,这县衙里一阵忙乱之后,便重归于寂静了。大家都各自休息去。山匪被剿,青铜县进入了几年来第一个安静的夜晚……

不过,这夜晚里,也会有睡不安稳的人。

比如,新上任的巡抚大人秦风。回想起方才龙十三的话,他就郁闷啊!龙十三说,明日要他审那青铜县的县令,还务必当堂就定罪。最好是斩立决……

这不是难为人么。他一个小小医官,哪里会什么审案啊!可是又不能抗旨……愁啊!

又比如,一直担心自己监管不严,落个玩忽职守的罪名的某刺史。翻来覆去睡不着啊。巡抚大人让自己不早点休息,是已经不想自己插手这里的事情了么?莫不是为时晚矣?唉……冤孽啊!好好的一个青铜县县令做什么不好,非要和土匪勾结……

再比如,住在原县太爷主屋里小别胜新婚的某一对——虽说是老夫老妻了,但这一别却是不同以往的,这是一个失而复得过程,所以就算再冷淡,这会儿也是不顾疲惫干柴烈火的……

第二日,几乎所有人都起晚了。

除了新上任的巡抚大人,还有从云州赶来的刺史。

这两位一大早就起来干活了。云州刺史是焦虑自己不干事就弥补不了手下出这么大纰漏的错误。巡抚大人是焦虑一会儿这案子该怎么审……

两人都挂着黑眼圈,官服穿的一丝不苟。然后不谋而合决定,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剩下的姑娘先送回去再说……遂,巡抚大人和刺史大人十分认真严谨,配合有序地将剩下的姑娘一个不剩地都送走了。

两人为了体现父母官的本质,甚至差点亲自去送。好在被刚起来的哑哥碰见,只清清冷冷地说了八个字,就阻止了他们——“将帅非兵,知人善任。”

接着就在那二人诚惶诚恐的视线里,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出去了,手中似乎还拿了一叠写了东西的纸张……等到回来时候,手中再没别的东西。

这会儿,秦风顿时反应过来,对了,师父不就是救星么?

他已经顾不得边上还有云州刺史了,只屁颠屁颠地奔到哑哥面前:“师父,你刚起啊!还未用早膳吧,不如我们一起啊……徒儿正好有事要和你商议。”

云州刺史目瞪口呆。原来这清清冷冷的人,竟然是巡抚大人的师父!

哑哥微微皱眉,有些不信道:“你不是辰时未到便起了么,怎么到现在还没吃?”

“咳咳,那个师父你刚刚拿出去的是什么啊?怎么丢掉了么?”秦风知道这瞒不过他,人早上起来,忙碌一段时间后,有没有用早膳,其实是可以看出来的。更何况,还是学医的人。所以这会儿,秦风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哑哥也懒的和他计较,只是一边走,一边道:“是你巳时要审原青铜县县令的告示。我让人贴出去了,届时好让百姓也来看。”

秦风追在哑哥的后面,听到这话,眼泪都要出来了:“师父……徒儿不会审案,你可要救救徒儿啊!”秦风见云州刺史没有跟上来,这会儿又是不在视线范围内了,这形态也就不怎么注意了。

哑哥听他哭喊,猛地停住了脚步,转头冷冷道:“喊什么喊?!你身为巡抚,却这般不稳重,大声喧哗,像什么样子?!没用!”

“师父……”秦风委屈极了,“我……我只是个小太医,哪里会审案嘛……”

哑哥瞪了他一眼:“那你问错人了,我也是太医。”

“可是……可是师父你博才多学,博闻广见,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秦风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恭维讨好的傻笑,身后就差有个尾巴在摇了……

“行了行了,”哑哥抬手制止了秦风的唠叨,“我还是那句话,将帅非兵,知人善任。”说罢,拂袖而去。

只留了秦风愣在原地,抓破脑袋想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