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在电话那头笑道，“兄弟，如果不是你昨天晚上舍命陪我喝酒，喝到胃疼进了医院，我真不想原谅她。不过那房子嘛，得按你说的折扣价给我。”
“放心。”
于凯挂了电话，看向车窗外，总公司大门口那个身影已经跟方经理跑了出来，站在路边等车，他将车开到她面前，按下车窗，问，“要不要一起？”
方经理已经屁癫屁癫跟了进去，程晓南犹豫了几秒，打开后座门。
三人在车上长久保持沉默，方经理突然打破这安静，“小程啊，记得拿到分成请客吃饭。”程晓南笑容有些羞赦，“一定。”
于凯瞄了眼倒后镜，正好瞧见了她含羞一笑。她甚少这样笑，在他记忆里都不过一二次。他突然把车转到道路一旁停下，用手捂住了腹部。
方经理急忙问，“总监，你怎么了？”
于凯扶住方向盘，眉头皱得死紧，“老毛病，喝酒喝的。”
方经理说，“肖副总今天要来公司视察，要不我先搭的士回公司，晓南你陪总监去医院。”方经理说完就下车，在马路上拦了部的士直奔公司。程晓南在后座如座针毡，犹豫地问，“总监，要不要我送你去医——”
“不用。”他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拒绝。
“可你这样——”
“你坐副驾座。”
“哦。”程晓南下车坐到副驾座，机器人一样听他的命令。他忽然问她，“你会不会开车？”
“不会。”
“哦。”他深吸了口气，试着再次开车，可是刚发动，又无力地靠到了坐垫上。他脸色苍白，看上去精神很差，程晓南担忧地问，“你哪里疼？”
“胃，胃药在家。”
“我帮你揉揉。”
她侧转身体，右手掌温柔地按到了他胃部，轻轻揉动。他侧脸看着她，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突然伸出手掌覆盖她的手背，用力按住。
程晓南脸微红，不自在叫了声，“总监。”
他说，“力气太小，根本不止疼。”
她仰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气息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而他看着近在咫尺气息急促的她，只是无尽沉默。
她试着缩回手，他却死紧地按得更大力。
如果能回到六年前，如果时间能倒转，程晓南依旧是他的同桌，而他依旧是那个喜欢调戏她的于凯同学，那应该有多好。
于凯看着她，声音哑哑地，情不自禁地唤了声，“南南……”
程晓南怔怔地仰脸看着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也许就像六年前，他唤她南南，而她就算听着甜蜜，就算心里开心，也只会绕着他而走。程晓南试着叫了声，“总监。”
这声总监让他微怔着松开手，然后面无表情地开车。他一路都没有再说话，而她也跟着缄默不语。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自己家，停车的时候说，“程晓南，胃疼，你替我熬粥。”他的语气带着命令式强硬，她连拒绝的借口也没有，跟在他身后走到他家。他家虽然是豪宅区，可是里面并不奢侈，而是一片白色，看上去干净整洁。
他把她领到厨房，倚着一旁的墙，看着她熬粥。她煮粥的样子跟她读书一样认真，略带严肃地盯着锅，时不时搅上两搅。他靠在墙上，故意哀嚎，“能不能快点，好饿啊……饿得胃疼……”他像小孩子一样闹，有气无力地叫，“程晓南，你快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