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爸爸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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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番外3

尤新阳开了厨房的门,点亮灯,苏悦裹着被子倚在门框上看着他,问:“你要干吗?”

“我饿了,煮个面吃。”尤新阳弯腰在厨房里找来找去,“云南同胞爱吃米线,但我更爱吃面。”

最后,他什么都没找到,只能从前台小伙子那里拿来了两碗方便面,泡开了端给了苏悦。

两个人就着小壁灯的微光呼噜噜地吃着面条,尤新阳又给苏悦倒了一小杯酒,借着酒劲和暖暖的面条,她开始说她与他的故事。

尤新阳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对苏悦的人生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就因为他喜欢到处跑,使得从小娇生惯养的苏大小姐,也爱上了外面的世界。

“我以前念书时,跑800米,得跑4分零7秒。”苏悦咯咯笑,“高中时,好像4分10秒是及格,我跑得特别特别慢,跑完了就跟要死了一样。后来呢,进了大学,我跟着他去跑步,最后竟然跑了个半程马拉松,还拿了情侣组的第三名。”

尤新阳眯起眼睛吸溜了一口面,漫不经心地说:“再过几个月J市有春季马拉松,要不要一起去玩?”

“好啊。”苏悦随意地答着。

尤新阳笑了:“一言为定。”

“嗯。”她举起酒杯和他碰杯,叮的一声,“尤新阳,你知道吗,有时候,你会让我想起他。”

尤新阳愣了一下,但一点都没生气,反倒是笑起来:“他有爷这么帅么?”

“没有没有。”苏悦老实地摇头,脸上笑眯眯的,“他没你高,更没你帅,走人堆里一点都不起眼,要不然我也不会小学初中高中都对他没啥印象呀。”

尤新阳没接腔,苏悦顿了一下,又说,“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有点像,真的。”

他并没有追问他们到底哪里像,两碗方便面都吃得底朝天,白酒也喝了不少,朗朗星空下,他打了一个饱嗝,然后便吻了她。

尤新阳一点也没觉得苏悦会将他推开,事实上,她也的确没有。

他们很轻柔地接吻,闭着眼睛,探着身子,只有唇舌纠缠在一起。她的身子还是裹在白色的被子里,两只手都没有伸出来,他则是一只手撑着椅面,另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这个吻里有许多奇怪的味道,烟味,酒味,花生米味,还有方便面味,但独独少了一丝****的滋味。

两个人分开后,谁都没有面红耳热,也没有心跳加速,尤新阳问:“要不要,去我房里?”

苏悦笑着摇头:“不要,你的宋来来会生气。”

“她不会,她结婚快一年了。”尤新阳的语气像是满不在乎,但听在苏悦耳里却有一丝钝痛,他说,“前段儿我看她QQ签名,她都怀孕了。”

“……”

“怎样,要不要去我房里?”他很光明正大地“邀请”她,眼神炙热,“我房里有三国杀,还有红酒。”

他揉揉她的头发,就像在逗一只小狗,苏悦转转眼珠子,说,“不要,我男朋友会生气。”

“他不会。”尤新阳的眼神深得像这浓浓黑夜,他说,“他会希望看到你过得好好的。”

“我一直都过得好好的。”苏悦站起来,瞥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尤新阳。”

苏悦回了自己的房间,尤新阳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突然就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转头去看二楼那一间紧闭的房门,想着里面那个女孩,伸了个懒腰后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哼着小曲儿回了房。

苏悦在大理待了三天,她早出晚归,到处去玩,尤新阳想叫她一起吃个饭都抓不到她的人。他想,来日方长,到时还能和她一起回J市。

三天后,他起床,有相熟的住客告诉他,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儿清早就开车走了。

尤新阳愣在那里,面色很有些不自然,住客问他:“怎么了?难道尤老板看上她啦?她也不是很漂亮嘛。”

“胡说什么!”尤新阳咬牙切齿,“丫还欠爷四天房费呢!”

后来的几天,他一个人待在客栈,越来越觉得没意思,干脆也开着车上了返程的路。

尤新阳回到J市后,过了几天没忍住,给苏悦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她特别客套疏离的声音:“你好,哪位?”

尤新阳真要气个半死,苏悦居然没存他电话!他笑嘻嘻地说:“是我,尤新阳,我回来了,你在J市吗?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电话里沉默许久,苏悦说,“抱歉,这几天我工作很忙,没有时间。”

他还想再说,苏悦已经不咸不淡地开了口:“我要去开会了,下次再说吧,拜。”

她挂了电话,剩下尤新阳在这边目瞪口呆。

他以为她在敷衍他,尤新阳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不信邪,当初追慕冯樱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敷衍他,后来他逼得急了,她才把慕小桃拉出来做了挡箭牌。尤新阳很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怎么每回追姑娘都那么难,所以,他打算直接去苏悦公司里找她。

打听到苏悦的公司并不难,问问林维维就可以了,尤新阳故意挑着下班时间给苏悦打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空。

手机里传来她敲打键盘的声音,她语气冷冷的:“我今天要加班,估计要到11点。”

“……”他随口问,“那晚饭呢?”

“叫外卖。”

苏悦挂下电话后,继续看起了电脑屏幕上的报表,这时,她的秘书敲门进来:“苏经理,有一位姓尤的先生找你。”

苏悦:“……”

尤新阳走进苏悦的办公室,四下打量一番,目光又落到面前的女人身上,他吹了一声口哨,眼神里满是欣喜。

苏悦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脚蹬高跟鞋,长发盘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属框眼镜,颇有点职场精英的味道。尤新阳依旧穿一身休闲潮衣,手插口袋,吊儿郎当。看着苏悦,他甚至有点想不起在云贵看到她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都是穿着冲锋衣、防风服、徒步鞋,戴着鸭舌帽,素面朝天。她会和他嘻嘻哈哈地笑,互相打闹,才不会像现在这样面如冷霜。

尤新阳向她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苏悦问:“你怎么来了?”

他耸耸肩:“刚巧路过。”

“我真的要加班。”

“好吧。”

他没那么不识时务,本来是想问问她要不要帮她带点外卖的,但是她的眼神那么冷,叫尤新阳觉得自己面对的就是一个陌生人。仿佛,这个女人只是和那个在大理来来客栈与他亲吻的女孩长得有点像而已,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他转身离开,觉得真没面子,没想到乘电梯下楼时,他接到了她的电话。

“这几天年底,事情很多,再过几天我会空一点。”苏悦说,“你有没有玩健身房?我的年卡到期了,想换一间,那里设备太烂,你有没有推荐?”

尤新阳一边走,一边就笑了:“阿Ken,你还记得么,他就是健身房老板啊,你帮他换轮胎,绝对能换一张免费年卡啊。”

苏悦也笑了:“嗯,好啊,那我到时给你打电话。”

四月初,J市国际马拉松赛开幕。

尤新阳和苏悦报了半程马拉松。

可就在比赛那天的清晨6点,有人给尤新阳打了电话。

他出了家门,在晨光微露的大街上找到了哭得一塌糊涂的宋来来。

宋来来怀孕六个月,已经很显怀,她穿着宽松的孕妇毛衣,此时哭得眼睛红通通的,头发也很凌乱。尤新阳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说,尤新阳想给李浔打电话,宋来来扯着他的袖子,说:“你要是打了我就死给你看!”

尤新阳愣住了,回头看这个女人,她脸颊浮肿,神情凄惶,甚至有点歇斯底里。尤新阳觉得她变得很陌生,陌生到令他想不起来多年前,那个莲花一般高傲的少女弹奏古筝时的纤纤身影。

不知为何,尤新阳突然记起了苏悦,女人啊,果然都是千变万化的,想着想着,他不由地笑了起来。

宋来来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尤新阳忙说:“没什么,你先跟我上车吧。”

他想去宾馆给她开间房,转念一想不合适,带回家更不可能,他在J市时是和父母同住的。带她去投奔别人,也许会变得说不清,思来想去,尤新阳只得将宋来来带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

他给她买了杯热饮,又买了点吃的,实在没想到,宋来来就像饿了好几天似的,捧着汉堡狼吞虎咽起来。

尤新阳都看傻了,问:“要不要再买一点?”

宋来来摇头,抹抹嘴:“够了。”

尤新阳见她情绪平稳了一些,再一次问她究竟是怎么了,宋来来嘴一瘪,终于说了实话。如尤新阳所料,她就是和李浔闹矛盾了,最后成了离家出走。

尤新阳借口上洗手间,给李浔打了电话,出来后,他陪着宋来来,安慰她,开导她,李浔一直都没有来,尤新阳却接到了苏悦的电话。

“你在哪?”苏悦的声音清脆悦耳,“快要开始了,你号码牌都没领。”

“……”尤新阳,“抱歉,我得晚一会儿。”

宋来来在边上看着他,突然插嘴问:“是谁啊?”

她的声音挺大,电话里一下子就没了声音,尤新阳有点急了:“苏悦,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苏悦笑了起来:“你听说过跑马拉松还有等人的么,一会儿就发令了,你要真想跑,就来追我吧。”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李浔赶到麦当劳时,尤新阳抓起车钥匙就要走,宋来来还要闹别扭,抓着他的胳膊不放,李浔在边上拉她,尤新阳终于火了,冲着她吼道:“宋来来!放手!”

宋来来和李浔都愣住了,宋来来一副要哭的样子,但是尤新阳只是看她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这一天,因为有国际马拉松比赛,交警对道路进行了管制,尤新阳的车开不过去了,他只能就近找了个停车场停下,脱掉外套,换上运动裤和跑鞋下了车。

他又一次给苏悦打电话,没有人接,他知道她在跑步,身边不可能带着手机。

他把手机丢回车上,转身就朝着大路跑去,憋着一口气跑了三条街,他终于到达了马拉松选手要经过的赛道上。

尤新阳问了别上的志愿者,知道这是半程马拉松的赛道,一共要跑4圈,他也不知道苏悦在前面还是后面,但他不愿意原地等待,没有过多犹豫,尤新阳就在路上跑了起来。

他没有穿比赛服,也没有别号码牌,自然有管理人员和警察来劝他离开,尤新阳和他们耐心地解释,他迟到了,但是想要跑到终点。

那些人允许了他的请求,于是,尤新阳就专注地在路上跑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肌肉发达,跑步的速度虽然及不上专业运动员,但比起普通老百姓来说还是要快许多。尤新阳不断地超过那些重在参与的参赛者,不停地寻找着那个女孩的身影。

不知不觉居然跑了大半圈,尤新阳从志愿者那里取了水喝,又将水洒在自己身上,他已经跑得浑身是汗,脚步却没有变得沉重。

一圈跑完,他回到了最初加入的地方,依旧没有找到苏悦,尤新阳想,她大概和自己隔了半圈的距离,那么,就加速吧!

他对自己充满信心,不管是体能亦或是其他,就这么心无旁骛地又跑了大半圈,他终于看到了前方稀稀拉拉的跑步者中,那个特别的身影。

正是他想象中的样子,苏悦戴着鸭舌帽,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组委会发下来的运动装。她跑得很好,抬头挺胸,姿态优美而有力,马尾辫在脑后有节奏地甩来甩去。跑了这么久,她似乎都没有疲惫的迹象。

尤新阳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追上去,跑在她身边。

“嗨,好巧。”一边跑一边说话,他的气就有些急了,苏悦扭头瞥他一眼,“哼”了一声。

“生气了?”尤新阳陪着笑脸,“对不起,我早上耽误了。”

“别说话。”她就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开口,尤新阳知道她是叫他好好跑,就听话地闭了嘴。

他是男人,她是女人,苏悦跑得再快,也是及不上尤新阳的,但是尤新阳没打算把她甩在后面,一直陪在她身边慢悠悠地跑。她也没去催他,反正他连个号码牌都没有,跑第一也不会有人承认。

跑到终点前,前方满是欢呼喝彩的围观人群。尤新阳突然牵住了苏悦的手,带着她一起冲向了终点的紫色飘带。

有许多人在场边庆祝跑完各自的赛程,还有选手在和吉祥物留影,尤新阳拉苏悦过去拍照,她不肯,他一时起了兴,直接将她扛了起来,大步走了过去。

有新闻触觉敏锐的记者快速地按下了相机快门,第二天,J市的晚报头版关于国际马拉松的报道上,配的图就是尤新阳将苏悦扛在肩上的照片。

第二天,许洛枫一家三口吃早餐时,慕小桃看到了搁在桌上的报纸,她突然趴在桌上,指着上面的照片说:“咦,这是新阳叔叔耶!”

慕冯樱感兴趣地拿过照片来看,却被许洛枫“刷”一下扯掉了,他瞥一眼照片,面无表情地说:“吃饭看什么报。”

慕冯樱愣了一会儿,说:“你以前吃早饭,就喜欢看报的……”

2010年夏天,尤新阳接到了李浔的电话,说宋来来生了个儿子。尤新阳说声恭喜,但因为身在大理而没有去探望,只是托同学带去了一个千足金的大坠子。

2010年秋天,尤新阳收到了慕冯樱和许洛枫的婚礼请柬,他还是说了声恭喜,但没有去喝喜酒。

十一月,他和苏悦一起去了云南,他们到了德钦,在饭店里吃饭时,正巧碰到一个民间登山组织在聚会。

苏悦和他们聊了起来,问领队:“你们是要登雪山吗?”

领队答:“是啊。还没有人征服梅里雪山,我们玩这个的,谁不想做第一个啊。”

另有一个30多岁的男人意气风发地说:“我们为这次登山做了万全的准备,一定可以征服雪山。”

苏悦冷冷地看着他们,说:“山是神圣的,可以亲近,却不能征服。而且,梅里雪山真的很危险,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冒险。”

那一群人不高兴了,有几个脾气暴躁的还骂了起来。尤新阳赶紧把苏悦拉开,小声对她说:“你管不着他们的。”

“我知道。”她说。

第二天早上6点多,尤新阳和苏悦一起去了观礼台,游客很多,大家起那么早就是为了来看日照金山。

可是这几天天气不好,梅里雪山几个山峰都被浓浓的云雾笼罩着,只剩下浅淡的轮廓。周围的游人失望至极,抱怨声一片,太阳已经升高,可是大家面前却只有厚重的云层,主峰卡瓦格博峰根本就看不见。

大概只有苏悦是不会失望的,她静静地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那一片掩在云雾之下的雪山。

尤新阳看了她一会儿,问:“你冷不冷?”

她摇摇头,转头向他一笑,说:“我男朋友给我讲过梅里的故事。他说这座山是藏民心目中的神山,卡瓦格博峰上住着他们的保护神,如果人类登顶,保护神就会离去,然后,便有灾难降临。藏民们认为,很多年前那支中日联合登山队在登顶卡瓦格博峰前全军覆没,就是因为他们触怒了保护神。”

尤新阳点头:“我也听说过,梅里严禁攀登,也只有那些不怕死的民间登山队想要去做第一个征服的人。”

苏悦伸出手臂指着远处的几座山峰,她的鼻尖被冻得红通通,说话时嘴里呵出团团白气,她说:“那一次,我们一共12个人,就是在那里,碰到了雪崩。”

尤新阳:“……”

“那个登山队其实并没有想要登顶,他们就是去玩玩,我在网上看到了,就和他说我也想去。”苏悦面色沉静,“12个人,我男朋友是唯一反对的那一个,但是他拗不过另外10个人的好奇心,更拗不过我的胡搅蛮缠。结果,12个人,回来时,却只剩下了8个。”

尤新阳将苏悦拢在自己怀里,低头亲吻她的头发。

“不要自责,他不会怪你的。”他对她说。

“嗯。”苏悦低下了头,一会儿后,她突然叫他,“尤新阳……”

“?”尤新阳看着她。

苏悦默了一会儿,突然拉住了尤新阳的手,对着面前宽广辽阔的空间,以及那十几座朦胧的山峰,认真地说:“于炜!这是尤新阳,我今天来就是和你说一声,我想和他谈恋爱了!我以后还会来看你,但是,我心里不能再惦记你了!”

空旷的山谷自然没有回答,连风都没有起,苏悦等了一会儿,才抬头去看尤新阳。

他表情古怪地看着她,连嘴角都有些抽。苏悦眨眨眼睛,问:“怎么了?”

“没……怎么。”尤新阳哈哈讪笑,“就是,挺没心理准备的。”

苏悦很奇怪:“不是你一直说要追我的么。”

“是,没错。”

“那我同意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高兴啊。”

“没、没有不高兴。”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苏悦从他手里抽回手,转头就走:“算了,当我刚才没说。”

尤新阳还没反应过来,她又对着梅里雪山喊了一声:“于炜我刚才和你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这下子尤新阳才急了,赶紧上去拉她哄她,苏悦到底也是个大小姐,哪里那么容易哄得下来。

尤新阳被逼急了,一把就抱住了她,捧着她的脸就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足足吻了两分钟,吻得边上的游人都不好意思看了,尤新阳才放开她。他转过头对着雪山招招手,很诚恳地说:“于炜是吧,头一次见哈。那个……我会好好照顾悦悦的,你放心吧。”

苏悦气呼呼地推他:“谁要你照顾了!”

他赶紧改口:“哦哦哦,以后悦悦就照顾我了,你别介……”

“谁要照顾你!”她瞪他一眼,又要走,就在这时,突然起了一阵风,一片蓝色的经幡不知从哪里飘了过来,落在了尤新阳的肩膀上。

苏悦站住了脚步,伸手从他肩上取下那片经幡。

她回过头去,又一次凝视那座神圣的雪山。

两天后,尤新阳带着苏悦到了他大理的客栈前,苏悦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客栈已经改了名,“来来客栈”的牌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新悦客栈”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