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实话!”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馨辞痴怔地回首看去……
只见林中隐现金焰的身影,他正背着一个受重伤昏厥过去的黑衣人快步奔来。只是……那本遮住黑衣人面容的黑纱斗笠已不见,如今只剩下凌乱的发将他的脸半遮半掩……
金焰走近将黑衣人还算小心地放在地上。馨辞这才看清,那黑衣人的衣衫已零碎不堪,可以清晰得见衣衫内被烟火熏黑的鲜红皮肉。是他!就是他在刑台之下,身上的伤口也定是被那炸药所伤!馨辞赶紧跃下树,一把撩起这个黑衣人脸上粘连的碎发,也终于看清楚了这张神秘的脸庞……
“是……是他!真的……真的是他!”即使已经猜到但真正确认还是难免激动得口齿结巴,刺眼的鲜红轻易带走了馨辞的激动,那张俊美的脸如今已满是血与烟尘,她紧张起来伸着手却不敢触碰南宫俊身体的任何一处,只怕……他已经浑身是伤了吧!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他怎么了?会不会死?!救他!救他啊!!!”如果他死,她要欠他一条命吗?她欠不起,更还不起!双眼无助地看向金焰,金焰还是她可以求助的人吗?
金焰的唇嚅动了下,指向不省人事的南宫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懊恼地深吸一口气,盯着馨辞口气极为无奈,“怎么救?我又不懂医术,能做的只是求皇上手下留情!”
在刑场他跟着那穿着素色衣衫的蒙面人追上去,当发现那素色衣衫之人正是皇上,已身负重伤的南宫俊根本不是皇上的对手,就在皇上掀起那黑纱斗笠惊讶发现居然是南宫俊!皇上岂能容忍异姓王在京质子假死欺骗!而南宫俊的父王所属封地已投向楚军,恨不得杀了南宫俊泄愤!
金焰顾不上自己偷偷回京的重罪,赶紧上前为南宫俊跪地求情!“皇上!何不留下南宫俊性命,将其扣押在京城,借此威逼南宫候王与皇上联手一同攻打楚军!”
皇上斜睨向从后面赶来的金焰,也顾不上责罚金焰擅自回京,丢下一句话匆匆赶向布下埋伏的地方。馨辞在那里!楚昭曦也将会出现在那里!
“这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手持竹枝勉强撑住身体的南宫俊轰然倒地,金焰赶紧背起南宫俊悄悄跟在皇上后面。皇上如此行色匆匆,想必馨辞就在前方……
“师傅!”馨辞努力让自己放下对师傅的不满,口气祈求地喊了一声。现在……能救南宫俊的只有师傅了!师傅懂医术!
馨辞这般紧张南宫俊,直让楚昭曦醋火翻涌!眼角一阵抽搐,突然迅速地跃下树枝直奔馨辞而来……
在提及馨辞六年前所怀的是他的孩子,他本不想再强求带走馨辞,恐怕她对自己更为抵触!可当下,他无法容忍馨辞当着他的面为别的男人担忧落泪!更何况,南宫俊本就是馨辞爱过的男人!此时重逢,难保不会旧情复燃!
“楚昭曦!你休想胡来!!!”金焰粗犷着嗓音大吼一声,赶紧纵身飞起袭向楚昭曦……
“就凭你?!”楚昭曦口气很狂妄,“也想拦住本王?!”金焰一直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喵……”突然传来一声猫叫,一直黝黑的猫从树林中蹿出来,姿势优雅地坐在地上,目光慵懒地看向这方众人……
“还有我!”清脆的女声从树林中猛然传来,一抹艳丽紫色的身影已迅速飞来。
紫儿与金焰联手与楚昭曦拼打起来。馨辞哪里能顾得上这些,也巴不得楚昭曦赶紧离开自己的视线!蕙心为南宫俊看了下伤势……
“伤势虽重,还不至要命!”蕙心的话让馨辞放下心来。
看着南宫俊痛苦微皱的眉心,还有那张挂满血痕,熟悉又多了份陌生的脸,心间激起的不再是多年前的悸动,心为为他而痛,眼也会为他而落泪,然这些都已与****无关!
“皇叔!还不就擒?”皇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飘来。他带着人就站在楚昭曦与金焰紫儿打斗的不远处,那悠闲而又自信的神色,定是已将楚昭曦的手下处理干净了!
楚昭曦并不理会逼来的威胁,发起更为凶猛的招式攻击向金焰和紫儿,试图越过这道屏障将馨辞一并带走!他如此不顾自己安危的执着,馨辞看不到……
管他们谁输谁赢,谁死谁活,一切的一切都已不在馨辞关心的范畴之内!如今,她的整颗心都在南宫俊身上,焦急地等待着南宫俊能快些睁开双眼,然后好问他……
终于,南宫俊咳嗽起来,紧闭的眼睫毛跳动几下,终于睁开一条细小的缝隙,模糊的意识传来馨辞的声音……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还活着?你告诉我!快点告诉我他在哪里!”馨辞一把抓住南宫俊的手臂,焦急地追问。
她的举动碰触到南宫俊的伤口,他痛得皱起眉来,馨辞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放手,而那急着得到答案的眼神依旧紧紧盯着南宫俊……
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终于渐渐看清面前那紧张不已的人儿,可她……紧张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急于知道的答案!苦涩一笑……
“你……应该没伤到吧!”缓缓开启干涸的唇瓣,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沙哑,虚弱的口气几乎连他自己都无法听清。眼底涌起一抹欣慰之色,牵引唇角弯起舒心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