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重生桃花漫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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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凤雏殒落

我走出房门的一刻,屋外的阳光映入了我的眼,有些刺痛。

我想起穿越官说过的那句话,“不过你放心,你在那里寿终正寝,回到现世的那一刻会与你当初穿越的时辰片刻不差。”

怎样才算寿终正寝呢?

如果我选择了自己结束生命,会不会又要回到穿越官那里,然后再一次被送回来。

我将双手覆在脸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一下刺痛的眼睛。

孔明从屋内追了出来,见我转过身来,就停了脚步没有追过来。

此刻,他和我之间只有五步远的距离,却像是隔着整整一个时空。

“等你愿意听我说话的时候,我再给你解释。”孔明这句话颇有些恳求的意味。

我的嘴角不自由的扬了扬,随即哈哈大笑。

“那你就等着吧。”

“小砚砚。”

身后忽然有人唤我的名字,这是……殷娆在唤我。

虽是,我对“研研”这个称呼已是极为抗拒。可听到是殷娆在唤我,也便暂时将这一份抗拒压制下去。

我回身,见她站在台阶下凝眉望向我,忽然明白了她此刻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答应过她给她安排去雒城的事,这一耽搁竟然忘记了。

我走下台阶,拉住她的手就向马厩的方向走。

“走,我与你同去雒城。”我在殷娆耳边悄声说道。

我忽然知道的这些与孔明之间的过往,叫我一时间如何能坦然的面对他。不若,趁此机会安静一下,理顺一下思绪,再为未来的去向做打算。

“你,怎么哭过?”殷娆来看我的脸,试探着的问,“跟诸葛军师吵架了?”

“没事。”我扭过脸,不想让她看见我的脸。

“小砚砚,你是因为什么哭?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殷娆两只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两只手传来的温温的感觉明明很清楚。

这个世界,到底有几分是假,几分是真。

到最后,除了只是一场黄粱一梦,还能留下些什么。

我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她,“如果有一天醒来,你发现你曾经珍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你会不会难过。”

殷娆凝眉看我,撅了撅嘴,小心翼翼的问,“军师骗你了?”

被她这么问,我感知到我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我没好气的道,“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扯到他。”

被我这样一说,殷娆眨了眨眼,拍了拍我的手背,改口道,“那我问你,你做这个梦的时候,快不快乐?”

我的心一滞,随即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殷娆皱了皱眉,又问,“那醒来之后,会不会怀念?”

会不会怀念呢……

“我不知道……梦里的事情都是虚幻的。我还因为这样,被蒙蔽,被欺骗。很投入的跟着演了场戏。即便怀念,也是怀念一场虚情假意罢了。”

殷娆的原本就皱起的眉间,此刻又添了一份愁容。

“究竟现在是在别人的梦里,还是已经跳脱出来,自己给自己织了场梦,分得清楚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悠悠忽忽,怊怅若失。仿佛此刻纠结的不是我,而是她。

我们两个各怀心事,一路走来,已是到了马厩。

我将我的奔驰牵出,又以张飞副将的身份给殷娆要了一匹马。

“你可会骑?”我问她。

“骑马倒是会。”殷娆应道。

“盘缠什么的准备了吗,我们去雒城路上需要几天。”

“带是带了,可是小砚砚,你认得路嘛?”

殷娆这回可真是问到了点子上。

我确实不认识路,那么就找个认得的。

我们合伙绑架了一名认得去雒城的路的小兵,当即就启程了。

“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殷娆想想,叹了口气,“今天是七月初七。”

“哦。”至此,我便没有再言语。

按书中所写,庞统就是在七月初七这一天殒命在落凤坡的。如此,殷娆可能已经无法见到庞统最后一面了。

都怪我误事。

“于娟生了个女儿。”讲到这个话题,殷娆的眉头才有所舒展。

“女儿啊……是叫做星彩嘛?”我思及于此,问道。

殷娆面露惊色,“你怎么知道?”

转而呵呵笑道,“一定是那些个丫头到处说的,从那天到现在都没见你,你信息还挺灵通的。”

我抿了抿嘴,想迎合她笑一笑,却发觉我的脸颊已经因为方才的哭泣变得有些僵硬。

给我们引路的小兵取近道,一路把我们带到了距离雒城最近的涪关。而此刻,刘备大军正驻扎在这里。

有人认出了我们,将我们一路领到了刘备营帐之内。

“陈将军,你们怎么来这了?”

此刻正在营帐之内的刘备盔甲在身,但却已经瞧不见出征时候的意气风发,略显疲惫和苍老。

我看了眼身边的殷娆,问刘备道,“主公,庞士元军师眼下在何处?”

被问到庞统,刘备的眼眶霎时红了,紧接着一层水雾漫上了眼睛。

“士元啊……”刘备竟是当即痛哭起来,身子一个不稳,直直跌了下去。幸好身旁的关平、刘封及时上前将其扶住,才不致跌坐在地。

刘封亦是泪眼汪汪,替刘备说道,“军师昨日在雒城一处名为落凤坡的山谷遭受了刘璋军埋伏,被刘璋手下张任的乱箭射杀了。”

果然是来晚了一步。

这一刻,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我的身上。

我回头,正见着殷娆整个身子倚在我的肩上。她双手死死抵着我的胳膊,才勉强站了起来。

她死死盯着我,眼里竟有些愤怒。

“你不是说来得及嘛?”她狠狠说道。

“我……”

是的,或许原本是来得及的,可因为期间我遭受了那所谓的“天劫”,乱了情绪,坏了思路,才让她耽误了来见庞统的时机。

“我师父呢?他现在在哪?”殷娆推开我,双手紧紧抓住刘封的手臂,问道。

“落凤坡一役,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军师那一只队伍近乎全军覆没,军师的尸体中箭太多,已无法辨认。”刘封啜泣道。

“啊!”殷娆尖叫一声,指着刘备破口大骂,“这就是你的仁义!这就是你所谓的仁义之师!连自己军师战死的尸首都弃之不顾,只顾自己死活?!”

殷娆话罢,转身向营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