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亦悠眼神迷离的走在干涩的风里,忘了今昔是何夕。
是惊讶吧?
是深入骨髓的鄂然,一定都发生的太快、太不真实。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谭亦悠现在全身都被莲蓬水冲得湿透,单薄的衣赏将肌肤黏得紧贴在身上,路人都讶异地张望这个在大白天出现的怪异景象,一路指指点点,谭亦悠却视若无睹,她的灵魂根本就不在她身上。
她的指尖颤了颤,手指渐渐握向掌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将身上所有的力气放在自己指尖,深深地,向掌心掐下去,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谭亦悠的神志才逐渐清明了一些。
指甲越掐越深,掌心竟欲渗出血丝来,疼痛使得谭亦悠的大脑越来越清醒。
天色灰灰的,拐弯的街角,冷风吹动一树黄叶,飘飘零零地在空中飞舞,谭亦悠扬手接住落在襟间的一片,默默凝视。
嘴唇慢慢地渗出血丝,生出一种诡魅而残酷的美。
原以为,过去两年了,她已经变得坚强,已经学会生存,可是为什么她的命运还是没有办法由自己来掌握呢?
原来她的生命,是那么的身不由己。
不管是在两年前还是两年后,所有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事情都是……变别人安排好的。
两年了,她真的太累了……
她只是个小女人,她没有太大的梦想,可是为什么她那么一点小小的梦想都不让她实现呢?
她爱关景泽,只想和他长相守在一起。
可是命运偏偏要让他们成为仇人。
她好不容易在暗堂历经生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来找关景泽报仇。
两年里,是对关景泽的仇恨让她活了下去。
再见面,她以外自己可以很洒脱的为家人抱仇,结果却是……那样的矛盾、不忍心。
以为一颗已经对他死了的心,原来还再跳动。
虽然,她很想一直就这样欺骗自己下去。
不止千万次的告诉过自己,他是她的仇人,对仇人是不可以有半点仁慈的。
也许是她的反抗太过强烈吧,又或是因为连老天都看不下去,她再这样自欺欺人,太多悲伤的回忆也掩盖不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是啊……残忍的事实!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报复他。
不知道那枚芯片会给关氏带来多大的影响,如果他什么都没了……她会开心吗?
这里她是呆不下去了……该去哪呢?
京都吗?
不……那里……她不会回去了……
命运真会开玩笑,京都……那里有她不愿再见的伤……那个清冷寂寞的男人……为什么要相遇呢?
留下来?
更不行……关景泽已经看到了那条项链,就算他现在猜不到她就是谭亦悠,也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再加上她又陷害了他……现在也许在满世界找她……
再也不想纠缠下去了……也许,她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然后为什么解脱……灵魂的解脱。
真的好累!
谭亦悠游荡着,最后停在了马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呆坐着,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不知不觉,本就灰蒙蒙的天色,居然闪过一道光芒……
“轰……”一记惊雷响起。
攸地,谭亦悠打了一个寒颤。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头看着天,又是‘轰’的一声。
不自觉得,谭亦悠环抱起自己的身体,木然地看着路人匆忙行走,只为避雨。
经历过雨水洗礼的黄昏,光芒万丈,焰火的夕阳斜射入了窗户。
揉了揉眉心,希腊雕塑般俊美的面容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关景泽喝了口白兰地,黑瞳漠然地看着窗外,恍惚间有种宿命的感觉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当他自酒吧第一眼看到那个女孩子,就像所有的光芒都落在她身上,而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淡化成了阴影。她留给他的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令人眩晕的光影里,他看到了熟悉的影像……
所以,才如同宿命般,答应了她的条件,只为能和她在一起。
攸地,关景泽用力握紧手中的酒杯,下颔绷得紧紧的,瞳孔渐渐转暗。
脑袋里猛地闪过一阵眩晕,眸子里晦暗的漩窝越来越深,她究竟跟亦悠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会有这条项链……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被愚弄的感觉充刺着关景泽全部的神经,这个女人……她该死!
关景泽决定了,一定要将一切迷团弄清楚。
他要去找她,她是跑不掉的。
窗外,关景泽看见了落日恋恋不舍地坠入了远处的山谷。夕阳应该是凄凉的,但是此刻在他的眼中,却充满了无限的光芒。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拿起手机,来电显视是于拓也打来的。
他那边有消息呢?
“喂……”关景泽按下接听键。
手机那头,于拓也说了些什么……
“什么!”接电话的手微微一颤,关景泽颤喃。
谭亦悠坐在出租车后座,从暗色的玻璃窗望向街景,令人望之惊叹的秀美脸庞倒映在车窗上,面无表情的侧脸显得有些忧郁。
今天,一切都结束了!
是的,她已经决定了,离开洛城,离开关景泽。她已经报复过了,剩下的星宇会做,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她为有永远离开他。与其活在矛盾的挣扎中,她宁愿脱离他的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