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微一时不敢乱说话,她害怕会让安澜更不高兴。
而安澜,面对一脸无邪表情的凌微,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火来!
凌微还真能装啊,装得这么亲热,这么动情,这么无间!她在外面不是有野男人吗?她为什么还能如此的平静,跟任何事没发生过一样?
心里有火,安澜的情态自然不会太好,也就更不想说话了。
一对曾经恩爱逾常的情侣,因为各怀心事,一时间都变成了哑巴。
在经过那片雪松的时候,安澜终于忍不住了,冷冷地说:“我看你似乎很喜欢雪松的样子,怎么样,我们在松涛山庄也种上一片?”
凌微扭过头,脸上一片冰冷。她不明白安澜为什么这么说,咬着牙回了一句:“谁说我喜欢这个破树?我告诉过你吗?”
“我看你不停地盯着那片雪松看,车子过去了许久还回头看,所以我以为你喜欢呢。”安澜无法让自己恢复到平时的那付状态,心里仿佛扎着一根刺,不拔出来不行!“破树?那是一片在我们这里很难见到的雪松啊,它怎么成了破树了?”
“我说破树就是破树!”说着,凌微阖上双眸,不愿再开口。
安澜偷看了凌微一眼,心里更不舒服,他发现凌微好象很激动,虽然安静地斜倚在座位上,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可她的那两排长长的眼睫在不停地抖颤着!
凌微的眼睫毛是泄露凌微内心世界的窗口!安澜发现,凌微不高兴或生气的时候,她的眼睫毛会跳舞!
“微微,你和雪松之间,难道有故事?”
凌微不答,但眼睫毛抖动得更厉害了。
“还是跟雪松后面的那栋别墅有故事?”
安澜实在无法忍住了,他拔出心里的那根刺,朝凌微刺去!此刻的安澜,他就想把凌微扎得血淋淋的,凌微痛苦了,他才会感到一丝莫名其妙的宽慰!
因为爱,因为心里的那份深厚的爱,所以,漾起的醋会如此的酸,腾起的嫉恨会如此的强烈!
凌微一愣,睁开眼睛,她微蹙起眉尖,扭身望着安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不是吧?”凌微尖锐地说:“你话里有话!”
“你太敏感了。”安澜扯了扯唇孤,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凌厉:“难道,你真和那栋别墅有故事?”
凌微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在第一时间,她想到了艾姨。昨天艾姨陪着自己来过那栋令人憎恨的别墅,艾姨很可能将当时的情况跟安澜汇报过了。
凌微极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淡淡地说:“故事没有,但有一些关系。”
安澜马上问:“什么关系?”
“雪松后的那栋别墅,户主是我!”
啊!安澜仿若被狠击了一闷棍!凌微竟然承认她就是那栋别墅的户主!这么说来,那个男人并没有造谣!
安澜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很自然地攥成了拳头,他猛地朝方向盘击了一掌,瞪大眼睛问:“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本来,凌微不想把楚雨浓的事情扯进来,她担心安澜会误解,会生气,更会反对!她想等楚雨浓之事了结后再告诉他。
楚雨浓已是强弩之末,很快就要完蛋了,所以,凌微在一些细节上忘乎所以,没加注意,却不成想,安澜突然发现了这栋别墅!
情知再也隐瞒不下去了,凌微小心翼翼地说:“不是我买的,安,你别生气,听我慢慢的跟你说。”
“不用说了,不就是一个有钱的男人送给你的求爱礼物吗?呵呵,我的未婚妻还真有魅力,那栋别墅,少说也值它个五六百万吧?光那一大片草坪与雪松就值不少钱。”
“安,你别这么阴阳怪气好吗?这事,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你觉得,我会怎么想象?我什么也没想啊。”
“安,你能安静地听我解释吗?”
“我不想听带色的故事,本人没那个爱好。”
这下,凌微真的生气了,她拍了一下车窗,狠声喝道:“停车!”
安澜不停,反而加快车速,冷笑道:“怎么,想回雪松别墅去,或者去见那个男人?那可不行,你怀着我的孩子,你必须跟我回家!”
“不可理喻!”凌微气得浑身直打颤,哆嗦着苍白的唇说:“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不讲道理的人!”
见凌微气得直哆嗦,安澜又有些心疼,他勉强笑道:“别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呢。”
哼!
回到松涛山庄,凌微径直上了两楼,进入卧室,砰地一下关上了门并且反锁上。
宁静闻声过来,却见安澜站在门口发愣。
“小澜,你别跟微微计较,孕妇呀,就是爱生气爱使小性子。”宁静笑着劝慰道:“微微一定是因为你昨晚没回家,一直没消息而生气了吧?以后呀,你在这些事情上多注意些,让着微微一些。”
“宁姨,我知道了。”
“来,到客房去休息会,我帮你整理一下。”宁静率先朝西面的那个房间走去。
安澜确实感到很累。
宁静铺好了床,将窗帘拉好,正想离开,安澜拦住:“宁姨,能陪我说说话吗?”
“假如你不累,我也想和你说说话。”
“我不累,宁姨。”
宁静在那张藤条椅上坐下,笑吟吟地望着一脸苦涩的安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心事倒没有。”安澜顺势在床沿坐下,垂着头:“我想问宁姨一件事情。”
“问吧,什么事?”
“微微对您很亲,什么话都会跟您说。我想问问,宁姨知不知道,微微的名下有一栋别墅?那别墅就在这附近。”
“微微买了别墅?我没听说呀。”
“哦。”
安澜的神色有些恹恹的。
宁静以为安澜累了,便站起来说:“你好好休息休息,微微那里有我呢。”
“宁姨,等一下。”
宁静站住,询问的目光落在了安澜那张变了颜色的脸上。她觉得,安澜的心里一定有事,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