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凌微从水里伸出玉手,轻轻地掐了一下安澜的腮帮:“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口是心非呢?”
安澜晃了晃脑袋,极力让自己神情专注。“你又不是x光,怎么能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看你的眼睛就能看得出来。”
“那你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了?”
凌微嘟了嘟腥红的小嘴,一脸的娇憨:“看见某人还在留恋已成过去式的前女友!”
这话,其实是凌微胡诌的,也是她在一闪念间想起的,她打心里没这么想。
安澜一听,微微蹙了蹙眉头。凌微的话,似乎正中他的心怀。从叶小倩再次出现后,尤其是听了叶小倩离开自己的真实原因后,安澜便时不时地想起叶小倩,对叶小倩,他有自责,更多是内疚。尽管,难堪的现状并不是他造成的。
“胡说。”
“什么胡说?我又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你,你为什么对号入座?”凌微屈起手指,将水珠弹在安澜的脸上:“老实交待,是不是我的话说到你的心底里去了?”
“没有没有……别闹了。”
凌微望着羞涩满面的安澜,正色地说:“安,就算你还惦记着前女友,我也不会吃醋,更不会怪你的。你惦记着她,说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假如你把叶小倩彻底给忘掉,那说明你很无情。你既然能忘得了她,同样也能忘得了我。对那种无情无义的男人,我很鄙视。”
“微微,你真是这么想的?”
“那当然,我说的是真心话。”凌微拉过安澜的手,轻轻地抚在自己潮红的脸上,轻轻地说:“假如叶小倩在日后遇到了麻烦,遇到了困难,我希望你能助她一臂之力,假如需要,我也会施以援手的。”
安澜愣住了。
眼前的凌微,真像是圣女啊。
安澜的心里,漾起了一阵的感动,他觉得自己太猥琐太小人之心了。这样纯洁善良的女孩,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肮脏的行径?
自已怎么那么下流地去怀疑凌微呢?
仿佛,一阵轻风将心里的阴霾尽数吹尽。
安澜感到深深的愧疚。他拿起干净洁白的浴巾:“亲爱的,快起来吧,都泡了一个多小时了。”
凌微顺从又羞涩地支起白腻的身子。
许久了,自从上次的肌肤之亲后,凌微总是借口有孕而拒绝安澜的亲近。这么多天来,可把安澜憋坏了。
安澜手忙脚乱地将凌微裹进宽大的浴巾里,吻着朝霞般光彩照人的脸蛋,喃喃地说:“宝贝,你可把我想坏了。”
凌微将自己紧紧地搂住,嬉笑道:“别想,不到新婚的那天晚上,你别想沾便宜。”
“亲爱的亲爱的,我们马上要进洞房了,你我马上就是夫妻了……”
“马上,却并不代表是现在。”凌微义正词严:“安,你不可以这样,你知道吗?这叫违背妇女的意愿,叫强迫!强迫,那是犯法的。”
安澜只有对天叫苦了:“我的老天,我爱自己的老婆,却变成了强迫。”
“嘿嘿,为了不触犯法律,我亲爱的安,你还是忍忍吧。”
“你个小坏蛋,你等着,等着我收拾你!”安澜“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娇俏可人的凌微一口吞进肚子里。
他这才发现,自己对凌微的感情,那是发自内心的真情真爱。为了这份爱,安澜觉得,自己可以去活,也可以去死!而对叶小倩,那只是负疚,只是一丝丝的怀念。
“收拾?你舍得收拾我呀?”凌微可爱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眯缝着,像只小猫咪似的,“我就不信,你能下得了手!”
安澜确实舍不得。别说收拾,就是轻轻地碰一下都极具小心,就好似,凌微是件绝世的瓷器珍品,多看一眼都心疼!
“小坏蛋,你是不是抓住了我的心理就想胡作非为?告诉你,我心疼归心疼,收拾归收拾。越心疼越收拾,越收拾越心疼……”
凌微哈哈大笑:“这话还有逻辑吗?你到底想说明什么呀?”
安澜望着笑意盎然的凌微,安澜也不知自己到底想表示什么,只知道,一股幸福的浪潮,将他冲到了幸福的海洋之中。
一切不快都抛之九霄云外。什么蔡妍,什么叶小倩,什么男人,什么别墅……
“宝贝,我爱你!我只想说,爱你,爱你,爱你……”
今天还真是拍婚纱照的天气啊。
一大早,温暖的阳光就透过薄曦投射下来,将大地涂成了一片金色。
凌微早早的就起来了,她亲自下厨给安澜做了一顿爱心早餐,然后将早餐装在保温瓶里,偷偷地送进了安澜的卧室。见安澜趴在床上睡得很香甜,凌微昵爱地替他将裸露的手臂轻轻地塞进被窝里,又从衣橱里拿出干净的衣裤,一一地放在安澜的枕边。
随后走进浴室,往牙刷上挤好牙膏,摆好了洗浴的拖鞋。
艾姨刚好上楼来,见状,抿嘴笑,轻声地说:“少奶奶,你这样会把少爷宠坏的。再说了,你现在怀着孩子,做这些会累着你的。”
“我就是要把他宠坏,在我的心里,安就像我的孩子,大孩子。”凌微摇了摇头,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为安做点事,我感到很幸福很快乐,怎么会感到累呢?艾姨,你不会懂的。”
这回轮到艾姨摇头了:“我确实不懂。”
回到自己的卧室,凌微站在窗前,微眯着双眸,望着小院里沐浴着阳光的那一株株松树,心情格外的好。
婚纱照,哦,拍婚纱照。
想起往事,凌微的心里闪过一缕阴霾。
她当然无法忘记,永远不能忘记。
那天,也是冬天,也是这样的天气,阳光明媚。
拍婚纱的外景地。
准新娘与拍摄人员早就到了,可准新郎迟迟未到。
准新娘着急,拍摄人员更着急。
他不住地催:“美女,通知帅哥赶紧过来好吗?今天下午我们还有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