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在一边坐着,这个男子是天下女人都在有过美好幻想,而她也曾经想过,但仅此是想而已。但没有想到上天真的眷顾她,将他带到她的身边,嫁与他后,自己一直做好一个妻子该有的责任,尊敬长辈,爱他的所爱。原以为自己算是他最为亲近的人,虽然他不爱自己,对自己只有一种责任存在,但是她还是很满足,起码她是他的妻子,起码没有人和他更亲近。
只是她错了,在一个人的心里永远比在一个人的旁边更为亲密,而她是站在他旁边的人,但是裴多多却在他的心里。
“王爷,是时候该用膳了!”从在乐王府回来后,辰奕雷就一直没有吃东西,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了,要是在这样下去,在强硬的人都受不了的。
辰奕雷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天之内,他得接受自己最疼爱的弟弟伤重不治的消息和自己所爱之人……辰奕雷不敢想象下去,他只是在乞求,乞求上天大发慈悲一次,只要一次他愿意用所有来换。
“王爷,请用膳吧!为了三弟,你不能倒下去!”顾氏的声音带着哽咽,一滴泪水控制不住地滑落。
辰奕雷看着自己的妻子,眼里出现一丝愧疚,其实她也是关心他,虽然她是个贤妻良母,但是从一开始他看中的就是这一点,也因为她的家世,所以两人的结合不过是各取所需,本以为两人可以平淡的生活下去,但是……
辰奕雷叹了口气,低声说,“用膳吧!”
第二天一早,裴多多就嚷着流尘赶快出发,而流尘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杵着两根用木头弄成的拐杖的裴多多,样子像一坨大便。流尘心里很是不满,敢情敢这样呼来唤去江湖上顶顶有名的他的人,就只有她裴多多一人了,而该死的他却不能生气,明明是害怕她动来动去弄伤自己,却话到嘴边什么都不敢说。
绝影也是坐在竹塌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裴多多,从小他就喜欢清净,但是偏偏现在,他竟有点乐在其中,这让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合逻辑,心里想着是不是该让流尘看看,自己是不是摔坏了脑子。
“绝影,你怎么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啊?那个流尘也是这样,只有我一个说,无聊死了!”裴多多坐在竹椅上,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然后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但是不出她所料,两个木头似的人果真是没有反应,裴多多顿时感到他们冷死了。辰奕风虽然傻,但是却不会不理她,反而还能弄得她心情大好。裴多多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失落,想回乐王府的欲望就更大了,她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自己居然会这么地想那个呆子?
穷极无聊的裴多多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黑溜溜的眼睛转了一下,目光飘到门口那里晒着太阳的黑风,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她跑到华无尘的书房中,拿出一盒类似于颜料的东西,然后坐在黑风身后,开始着她的伟大创作。
待流尘整理好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才看到门口突然多了一只花花绿绿像孔雀一般的东西,然后整个人呆住了,定睛一看才认出那是自己的黑风,而裴多多就在一边捧着肚子,笑得流眼泪。
黑风敏感地看到不对劲,刚刚好像觉得凉凉的蛮舒服,所以它也就不动,但是现在的感觉是全身上下有种异味,所以它往自己的身后一看,那自己一直骄傲的乌黑亮泽的毛居然变成了各种颜色,那罪魁祸首却在那里恶作剧地笑着。
黑风怒嚎一声,三只眼睛定定地盯着裴多多,似乎想要冲上前把裴多多吞进腹中。裴多多机灵地逃到流尘身后,然后还戒备地看着黑风,以防等一下黑风的狂犬症发作的话,好找一个人做挡箭牌。
流尘无奈地垂下头,看来自己还是早早把这位大神送出山去,要不然麻烦的还是自己。所以流尘当下就告诉裴多多和绝影,他们可以出发了,而裴多多立刻高兴得跳了起来,连还在瞪着她的黑风都忘记了。
跟着流尘出去的裴多多,才发现原来烟渺山还有窍门的,难怪华无尘在这里居住十多年却什么事都没有,而那天她和绝影跳下山的那个地方就正是一个门,而人往往就不会想到那样一个地方居然会是寻找华无尘的入口,所以有句话说得对,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
因为裴多多和绝影都受伤了,所以三人是用马车代步,在车上裴多多依旧在喋喋不休,流尘依旧对裴多多选择鄙视,而绝影依旧冷冰冰的样子,让人气得牙痒痒。
直到中午,裴多多一行人才回到乐王府,当裴多多从车窗看去府门前的时候,她发现乐王府依旧是重兵把守,但是进进出出的人看起来却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裴多多看到门外没有挂起白绫,心里还是松了口气,至少那代表辰奕风还没有出事。但是,难道是辰奕风的情况不乐观,所以这里的人才会这样沉重?
想到这,裴多多连忙催促流尘和绝影快快下车,而她刚靠一只脚跳下车就拉着流尘往府里跑。门外的守兵看到几个来历不明的人,忙上前拦住,当看到那满身是伤却模样没事的裴多多时,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以为自己是不是大白天遇到鬼了,但是听见裴多多恶狠狠的声音时,才忙回过神来。
“王妃回来了!王妃回来了!”守兵跑着喊,几乎是见一个人就说一遍,一下子,通往后院的必经之路都挤满了家丁奴婢,而不一会,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身后,挤出两个人,上前一看原来是刘梓和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