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乖。晓乖。晓乖。
我听到了姐姐的声音,那样遥远却又近在咫尺,我不停转动着自己的身体,却根本看不到她的半分容颜。
“姐姐,你在哪里?姐姐,姐姐。”
我大声喊着,却看不到她。
我跑起来,用力地跑起来。那些扭曲的影子一直跟着我,形影不离地贴在我的视线里,任你用力撕,也撕不掉。
胸口处似有一团火在燃烧着,越燃越旺,仿佛就要从里面炸裂开来,绽出绚烂的火花,是大大的一颗。
“晓乖,快走。晓乖,快走。”
身后,被一只手用力地推了一把,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得清那人,便脚下突然踩空了掉,整个人,如坠深崖般,双眼,不可抑制地闭了上。
好疼,好热。
还未睁眼,我便听到耳边传来滋滋的声音。
隐约掺杂着一些人的声音,仿佛是离车很远的位置。
“晓乖小姐,晓乖小姐。”
呛人的黑烟窜入我的鼻中,我仰躺在车背上,眼睛一点一点地艰难睁开,赫然发现周围已然变成了一片火海。
脑海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车子着火了!
勉强将胳膊抬起,我捂着自己的下半张脸,以防让更多的烟气进入鼻中。另外一只手连忙打开车门,企图出去。
可是我的手是这样地无力,根本就无法转动门把,我根本就无法将其打开。
怎么办?
我看着车窗外的那些保镖,在这熊熊火势的包围下,没有人敢靠近我。救我,也意味着自己会随时丧命。这辆车随时都处于爆炸的状态,时间紧迫,如果再不快点出去,我不但逃跑没有成功,反倒将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
这样,岂不真的是如了董茹雅的意。
意识再次变得微弱,火已经即将蔓延到了前车座,看着旁边座位腾地燃起的火焰,我却只有干着急的份。
难道,我真的就要丧命于此?
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绝望开始一点一点侵袭着我的大脑,我的求生意识逐渐变得微弱,看着眼前火红的一片,我的心沉落到了底部。
车门却在这时被突然打开,我的整个人,被那双有力的臂抱了出去。
我的眼睛在此刻几乎已经全部都闭了上,但意识却还清醒。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疑问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突然间便听到身后传来轰地一声爆炸,车子已经自爆。如果再晚哪怕一分钟,那么里面,就会多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是不是只要你活着,就一定会想尽办法离开我。”
头顶处,传来他怒极的声音,我微微睁开眼,看到他眉宇间的森冽,如同白日消失,暗夜提前到来,覆盖了一切的光亮。
“是。”
被他抱在怀里,我的声音依然回答地干脆彻底。
那俊雅的脸便变得异常阴鸷,双臂,却是更加有力地抱着我。
“我不会让你死。但我会用一条链子将你锁住,让你生不如死。晓乖,是你让我这样做的。”
磁魅的声音里传来的却是绝冷的话。
链子?
像是对待囚犯那样吗?
我微微一笑,看着他眼中潋滟的波澜,如锐冰般寒冷,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生气的样子。
他身上的古龙香水味道覆盖了火烟的气味,仿佛刚刚的那场危险并没有发生,仿佛我的逃亡只是一场如闹剧般的梦。最后兜了一个大圈,我仍然还是躺在了他的怀里。
就像是一个无法逃脱的漩涡,不论你的双腿怎样挣扎,不论你怎样奋力想要游出去,你都无法逃脱掉。
是不是真的只要杀掉他,我才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
嘴角浮现一抹凄冷的浅笑,为什么,他要这样逼我。
“冷夜熙,我恨你。”
我看到他的眼中有凛冽的寒光乍现而过,却俯低身体用他那双温凉的冷唇吻了我的额头。
“不,你爱我。”
“夜熙少爷,晓乖小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平日身体太过虚弱,加上这样的意外,才会导致她的昏迷。她的额头擦破了一点皮,只要每天按时擦药,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
医生在床边对冷夜熙用汇报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冷夜熙仍然看着我,语气淡冷地对医生说。
“是。”医生应允过后,便随着管家张伯一同离开了房间。
冷夜熙将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上面已经包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纱绵,纱绵里有刺激的药水,浸染在我擦破了皮的血肉里,发挥着它的药效。
“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回来。”这一句,仿佛命令,似乎早已预料到了我不会安分地呆在房间里,而用更加严厉的声音来警告着我。
我眼神幽冷地看着他,他是我什么人?
我的左手没有清闲,有一根细细的针正通过一条长长的细管向里面输送着能够另我身体很快好起来的药液。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突然损坏掉的娃娃,因为填裹着里面那些大堆的棉花的布被撕破了,主人又暂时舍不得扔掉,所以需要重新缝补才可以。
没错,我在冷夜熙的面前不过只是需要做一个听从的洋娃娃,他的话就是我唯一的信仰,我不可以有半分的反抗。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把他的话当成我的信仰。
右手猛地将左手上的针管拔掉,用力地刺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