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过晚饭，待弟弟妹妹到房间里做作业的时候。小菊对爸妈说道：“爸爸，妈妈，我有一点事情和您们商量。”小菊爸妈有些惊讶地看着小菊问道：“什么事啊？”小菊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小菊妈说道：“村子里的年轻人出去打工的都是男孩子。你一个女孩子出去以后能做什么呢？城市里看上去虽然比农村要繁华一些，但是要更复杂一些。你出去以后人生地不熟的，到哪里去找工作呢？”小菊说道：“这些您们都不必担心。我先去找找原来在监狱里的那些姐妹们，看看她们能不能帮我找找工作。爸妈，您们放心。我已经是二十几岁的人了。退一步来讲，如果我在城市里找不到工作，混不下去了。我马上就回家来。好吗？”小菊妈拗不过她，只好说道：“好吧。你如果在城里过得不顺心了，就赶快回家来。我们家稀饭还是有吃的。”小菊听见妈妈这么说就笑了说：“如果一个人的要求不高的话，只是需要吃点稀饭就满足了，那还不容易吗？”小菊又对着爸爸说道：“爸，您说呢？”小菊爸说：“你也是那么大的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在外面做事情，凡事都要动动脑子，多想想。城市和农村是不一样的。”小菊回答道：“我知道了。”小菊是一个急性子的人，说干就干。她马上进屋把自己的换洗衣服找出来，放进一个尼龙提包里。然后又去把洗漱用具拿出来正准备放进提包里。哦，想起来了，明天早上还要洗漱呢。她又把它放回原处。她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一圈，想想还有什么东西要带走呐。嘿，还要带钱哩。在城市里和在农村里是不一样的。在家里如果不去赶集，到镇上去的话，自己一定不会想起钱这个东西来的。到了城里就不同了，你的兜里没有钱的话，也就寸步难行了。想到这里，小菊赶紧把柜子打开，拿出大周给自己的一沓钱来。从钱里抽出一叠来走出房间递给妈妈：“妈妈，您把这些钱留着。家里有时候也是要用钱的。”小菊妈说道：“俗话说，穷家富路。你自己留着吧。到了外面用钱的地方多着呐。”小菊说：“我这里还有这么多呐。您拿着吧。”小菊妈接过钱放在了桌子上。小菊突然又想起什么来，她又走进屋子里。拉开柜子找出了一个日记本，这上面有李姐家和小芹家的地址。她拿出日记本看看。这个日记本还是自己在女子监狱里得到的奖励品。小菊把日记本放进了尼龙提包的夹层里。
第二天大早，小菊就起床了。吃过早饭后把东西收拾好，对爸妈说道：“爸，妈，我走了以后，您们要保重身体。妈去赶场的时候，买一些肉食品回来，不要节约钱。我到城里后，赚了钱后我会给您们邮些回来的。”小菊妈说道：“你在外面也要注意身体。钱的话，能赚多少算多少。不要苛刻自己。如果觉得在城里工作不好做得话，就赶紧回来。我们一起喝稀饭吧。”小菊笑道：“爸，妈，您们放心吧。我知道的。”小菊告别了爸妈往镇上走去。从自己家到李姐居住的地方，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中途要转两次车才能到达。小菊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来到了镇汽车站。买好票坐上了长途汽车。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小菊来到了李姐所在的城市。看看时间已是下午了。小菊经过几番打听，找到了李姐的家。李姐的家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她家住在二楼。这座居民楼是典型的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建筑。整个墙体都是用红色的网眼砖砌成的。她鼔起勇气敲敲门，没有动静。歇息了一会儿。她又敲了几下。这时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谁呀？”“我找李姐。”“谁是李姐呢？”“就是李玉。”这时房门打开了，一个约六十岁的老太太问道：“你是谁呢？”小菊赶忙说道：“我是她的好姐妹。我叫田小菊。”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小菊一下说道：“她不在家。出去了很久了。”小菊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去哪儿啦？”“不知道。”小菊心想：遇上了一个一问三不知的老太太。如果再问下去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呢。她也不想知道这个老太太是李姐的什么人。她的口气怎么那么冷冰冰的。于是就说道：“谢谢您。”还没有等到小菊转身离开，老太太就把门“嘭”地一声关上了。小菊走下楼梯时一边走一边想：城里的人都是那么冷漠吗？看见老太太的神色，难道李姐和她的家人有矛盾？小菊不愿再想下去。抬头看看天色不早，夜幕很快就要降临了。她沿着街道边走边看，寻找旅馆或者招待所。走了一段路程，看见路边有一个小旅馆。小菊进去后问服务员：“请问有住宿吗？”服务员见小菊是一个人就回答道：“你住单间还是二人间？”小菊问问价格后说：“那就住单间吧。”小菊心想：单间房虽然稍贵一点，但是比较安全一些。一个人出门在外，安全是最重要的。她把钱和押金交了以后，服务员就带着小菊走进了房间。房间看起来不大，收拾得挺干净的。小菊伸手掀开被子，看见床单，枕套，看上去还是刚刚换的。桌子上有一个小电视机。房间里有一个卫生间。服务员见小菊没有什么问题需要询问的，便主动地说道：“晚上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看看电视。这里没有全频道，只有几个频道可以看的。卫生间里有热水，可以洗澡。有什么事的话，就到值班室来找我。”小菊回答道：“谢谢你。”小菊把尼龙提包放下，把包里的钱取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锁上房门到街上去吃饭。想到吃饭后，小菊才感到了饥饿。还是早上在家里吃过饭。到现在已经有一整天了，她都没有吃东西。这会儿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这条街上的饭馆很多。有川菜馆，烧菜馆，火锅馆等等，还有卖馄饨和面食的。小菊走进了一家馄饨店要了一碗馄饨。不一会儿小菊就把馄饨和汤都一块儿吃完了。小菊在街上闲逛，觉得没有什么可看的，干脆回旅馆休息吧。小菊心里想：房间里不是有电视机吗？回去看看电视吧。到了旅馆小菊请服务员把电视机打开，自己就坐在床上看电视了。电视机对于小菊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了。原来在镇上读书的时候，就在学校老师家里看过电视节目。只是自己家里没有罢了。看了一会儿电视节目，小菊又想起今天去找李姐的情景来。心想，没有找到李姐怎么办呐。难道明天就回家不成？不，我刚刚从家里出来，马上就回去了。什么事情也没办成。小菊感觉到自己太没有用了。她又仔细想了想，李姐没有找到，我还可以去找找小芹。看看她现在的生活状况。顺便打听一下李姐的情况，不知小芹是否知道她的下落。管她知道不知道，见到她后问问不就清楚啦。想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疲倦，就到卫生间洗漱后睡觉了。
也许是今天坐了长途车太劳累的缘故，小菊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起来洗漱后就提着尼龙提包，来到旅馆的值班室对服务员说：“我退房。”服务员问道：“不住啦。”小菊说道：“不住了。我还要到江安区去。我想问问你，到江安区在哪里坐车呢？”服务员给小菊指了坐车的地点。小菊坐上了去江安的汽车。从这里到江安区有一百多公里路程。坐汽车需要三个小时。来到江安时已是中午了。小菊在街上吃过午饭，就按原来小芹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家。小芹家离城区不算远，属于城乡结合部。小芹家里虽然是农村人口，但是她家离闹市区很近。据说这一大片地方马上就要农转非了。（农转非：指的是农业人口转为城镇居民。)这里拆迁以后，全部建成居民小区和商业区。到那时，这里成了白天人流如织，夜晚霓虹闪烁的地方了。小芹家是一座小院。周围是菜地和农田。小菊走进院子里问道：“许芹在家吗?”房子里有一个老汉伸出头来说道：“谁找许芹呢？”小菊赶忙说道：“大伯，我是她的好姐妹。我叫田小菊。您是..”老汉接着说道：“我是她的爸爸。她已经结婚了。不在家里了。”小菊急切地问道：“她在哪里呢？”老汉说道：“离这儿约十里地，有一个叫仙桥镇的地方。她的婆家就在那里。”小菊问清楚了小芹的地址，说道：“谢谢许伯伯。”离开了许家。小菊沿着公路走了大约十里地，找到了仙桥镇。问过两个路人以后，小菊找到了许芹家。这里有一个晒坝，旁边有一排房子，大约有四间房。小菊走拢后发现许芹婆家房屋的结构，很像自己娘家的房屋，门前同样也有一个晒坝。只是这个晒坝和小菊家的晒坝比起来要小很多。小菊走到房门前，房门是开着的。看样子家里有人。问道：“家里有人吗？许芹在家吗？”里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谁呀，来啦，来啦。”这个女人走到小菊面前，两人同时都认出了对方。“哟，你是小菊吧。”“哎，小芹。”两人手拉着手地走到晒坝上坐下。小芹问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怎么找到的？”小菊说道：“自从我离开监狱后，这么多年了，我经常想起你们。这次有空了就来看看你们。”小菊说了昨天去找李姐的经过。小芹说：“李姐不在家里。可能很久都没有回去过了。”小菊问道：“怎样才能找到她呢？”小芹说道：“我有一个朋友曾在龙潭镇看见过她。”“龙潭镇？”“龙潭镇离我们这里有一百多公里远。如果坐车的话，大约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她在那里做什么呢？”“听说李姐在一个卡拉ok厅里上班。”“卡拉ok厅是个什么地方？”小菊疑惑地问道。小芹继续说道：“卡拉ok厅是唱歌的地方。”小菊觉得很奇怪，心里想：这些城里人真是无事干，唱歌还要到什么卡拉ok厅去唱。不象我们农村人高兴的时候想唱就唱。在家里做事情的时候唱，在地里干活儿的时候也唱。不需要专门去一个地方唱歌。小菊又问道：“李姐在那里上班就唱歌吗？”小芹笑道：“不是的。不是在里面唱歌，是在卡厅里做服务员。”“做服务员？那就是给别人端茶送水的。”小芹说：“是不是在端茶送水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在里面为客人服务呗。我知道她在一个叫心雨的卡厅上班。我带你去找她吧。我这段时间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孩子被他婆婆带走啦。”“你有孩子啦？几岁啦？”“孩子两岁多了，是个儿子。你呢？结婚了吗？”小菊说道：“我已经离婚了。”“为什么呀？”“性格不和。他的脾气很暴躁。”小芹说道：“男人脾气不好女人很吃亏的。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拿女人出气。我最讨厌脾气暴躁的男人。这种男人离了也好。”“是的。”“你有孩子吗？”“没有。”“没有孩子，离婚的时候就没有什么顾虑的。”“是的。”小菊心里想：不要把自己不会生育的真实情况告诉小芹，这样自己会感觉很难堪的。小芹见小菊沉默不语，脸上表现出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心想：她可能是因为离婚这事，心里不愉快。不愿让别人再提起那些伤心的往事。就转移话题说道：“小菊，我们明天早上去龙潭吧。”小菊说：“好吧。”小菊当晚住在小芹家里。
两人早上起来洗漱后，简单地吃了早饭。便一同赶往车站。到了龙潭镇的时候已是中午了。小芹对小菊说：“我们先吃午饭吧。吃完饭后再去找她。”两人在街上找了一个小饭馆每人吃了一碗豆花，一碗米饭。（豆花，一种用大豆做成的象豆腐一样的食品。）坐了一会儿，小芹就提议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到街上去逛逛吧。”这个龙潭镇，乍听上去还以为是象农村里的乡镇一样。其实不然，它实际上是城市下辖的一个区。这里是一个通衢要地。高楼林立，商贾云集。小菊站在街上望着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要到哪里去。街上的商铺一间挨着一间。有卖衣服的，有做饮食的，有卖百货和杂货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看得小菊眼花瞭乱，目不暇接。卖电器的商场里传来阵阵音乐声。听到这悠扬悦耳的音乐，小菊对小芹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商场里摆满了各种型号的彩色电视机，还有冰箱和音响设备以及各种电器。有一个服务员正拿着一张碟片放进一架机器里，关上盖子后用手指按按手里的遥控器，画面就在电视机上出现了。一个人正在动情地唱歌。小菊觉得很好奇，指着那架机器问小芹：“小芹，那是什么机器呢？”小芹说道：“那是一台vcd机。”“什么vcd机？”“就是可以代替录像机的机器。”“她刚放进机器里的是什么？”“是碟子。就是把歌曲，人像录制在上面的胶片。”“哦，”小菊懵懂地点点头。看着这些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小菊觉得生活在老家里太闭塞，太孤陋寡闻。她知道，来到了大城市里，肯定还有很多自己闻所未闻的事。还有很多还未见识过的东西。她们俩又走进了一家服装店里。正巧遇到营业员在给一个塑料女模特穿衣裳。她拿着一套很时髦的裙子往模特身上套。看到她在模特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小菊感觉很惊讶，脸也一下子红起来了。心里想：自己若不仔细瞅瞅，还以为是一个真人呐。小芹看见小菊脸红的样子说道：“你脸红什么呀？那是假的。”营业员看见两人走进来了，上前说道：“两位要买什么呢？”又指着刚刚穿在塑胶模特身上的套裙说：“这是我们店新进的裙子，也是现在街上流行的最新款式。你们看看吧。”小芹摸摸套裙问道：“这款套裙多少钱呐。”还没等到营业员回答，小芹已经看到了吊牌上的价格。摇摇头伸伸舌头说：“太贵了。我们走吧。”小菊看看营业员，她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两人还没有走出店门，就听见这个营业员在给另一位营业员小声地说道：“土老包，还来看裙子呐。看她们的样子都买不起。”小芹想转回去和她们理论，小菊拽着她的手说：“算了吧。我们走吧。”小芹愤愤地说：“买不买是我们的自由。她这是看不起人呐。她以为她自己很有钱的，依我看呐，也不过是替别人打工的。”小菊说道：“好啦，好啦。别和她计较了。说实话，我们也买不起。这一点她也没有说错。”两人转了一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小芹说：“我们到心雨酒吧去找李姐吧。”“酒吧？你不是说是一个卡拉ok厅吗？怎么变成酒吧了。”小菊惊讶地问道。小芹说：“卡厅也是酒吧的另一种称呼。只是和酒吧不同的是卡厅里有音响设备，可以唱歌。”“哦。”小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两人走过了一条街来到心雨酒吧门前。小芹对小菊说：“你站在这儿等我。我进去看看。”小芹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对小菊说道：“李姐下午不上班。晚上才来上班。我们走吧。”“为什么晚上才来上班呢？”“那些客人只有晚上才有空闲时间，白天大家都要工作。”小菊心想：这些城里人奇怪得很，白天不来唱歌，偏偏晚上才来。如果在我们农村的话，这些人出来玩的时候，我们早就睡觉了。看看现在正是下午，到晚上还早着呢。小菊对小芹说：“小芹，我们不如这样吧。逛街也逛累了。找一个旅馆或者招待所住下，晚饭后再去找李姐吧。”小芹说：“也好。”旅馆找到后，两人要了一个二人间。这里的二人间价格比在李姐家附近旅馆二人间价格略高一些。这里要繁华些，当然住宿的价格也要高一点。两人走进了房间，小菊赶快放下手中的尼龙提包。然后甩甩手臂说道：“提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手都提酸软了。虽然提包没有多重，也没有什么东西。但是提在手上的时间长了，也是很费力的。远路难提二两，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小芹说道：“我们两人走了那么多的路，有些疲倦了。睡一会儿吧。起来后再到心雨卡厅去找李姐。”“好的。”
也许是因为太疲倦的原因，小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两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赶紧到面馆去吃了面后，小芹牵着小菊的手说：“赶快去吧。”刚走到心雨酒吧的大门前，一位长得有些俊俏的服务生拦住了她们：“你们是来找人的吧。找谁呢？”小菊心里想：他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唱歌的。她马上反应过来了，这位服务生是从她俩的穿着打扮上看出来的。小芹对服务生说道：“我们找李玉。”服务生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叫她出来。”不一会儿，一个女人走出来了。她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长裙，裙子上贴着一些装饰的亮片。在霓虹灯的映照下一闪一闪的。长裙的v字领开得很低，露出深深的****。她的脸上画着浓妆，眼睛上粘贴着长长的假睫毛，嘴上涂着厚厚的口红。波浪似的卷发垂在肩上。乍一看，小芹和小菊都没有认出李玉来，两人不觉楞住了。倒是李玉认出她俩来了。说道：“你们是许芹和田小菊吧。”“哎哟，你真是李姐呀。我们都没有认出你来。”两人同时说道。李姐看着她俩说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小芹就把有一个老乡看见李姐的情况讲了一遍。李姐说道：“我今天晚上要上班，没有时间陪你们。你们住在哪里，我明天上午来看你们。”小芹就把旅馆的名称讲了。小芹对李姐说道：“你去忙吧。我们回旅馆了。明天我们在旅馆等你。”李姐说：“好吧。”两人手牵手地走在街上，小芹对小菊说道：“我们还是去逛逛街吧。”小菊说道：“算了吧。又不买东西，纯粹是瞎逛。我们还是回旅馆看看电视好一些。”
第二天上午大约十一点钟，有人在敲门。小菊打开房门看是李姐来了。李姐今天的打扮很简单。上身穿了一件橘红体恤，下身穿一条牛仔裤，和昨天晚上她俩见到的李姐判若两人。李姐坐下后，从包里掏出香烟点燃吸起来。小菊看看李姐说道：“李姐，你还要抽烟吗？”李姐说道：“抽的是女士香烟。我的烟瘾其实并不大的。我原来不会抽烟。来到酒吧上班后就学会抽烟了。”小芹说道：“李姐，今天你的穿着和昨天的穿着完全不同，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们都差点不认识你了。”李姐说道：“你们不了解，那是在酒吧里工作的需要。我们不谈那些了，还是谈谈你们吧。”小芹和小菊讲了自己现在的近况和打算。李姐说道：“小芹现在不愿意出来打工就算了。小菊，你想出来做什么呢？”小菊说：“我也不知道。”李姐说：“要不这样吧，我有一个朋友开了一个酒楼，你先去那里做服务员。在那里上班包吃包住，只是比较辛苦，挣钱也不多。如果今后觉得不合适，再另想办法吧。”小菊说道：“好吧。我先试试看。不知道我能否干得好的。”“这有什么难的。对待客人热情一点，做事情的时候勤快一点。不就行啦。”李姐想了一会儿，又说道：“我们吃完午饭，我带你去见见老板。”三个人在饭馆吃了午饭，李姐带她俩来到一个酒楼。李姐叫小芹和小菊坐在餐桌旁等候，自己就上楼去了。过了一会儿，李姐下来了，后面跟着一个矮胖胖的女人。她指着小菊说道：“李老板，这是我的朋友田小菊。”李老板看看小菊微微点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小菊站起身来对着李老板笑笑。李姐对李老板说道：“李老板，田小菊在你这里上班。谢谢你的关照啦。”李老板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亏待她的。”李姐说道：“小菊，从明天开始，你就在这里上班。我有空的时候会来看你的。你有事的话就到心雨酒吧来找我。”小菊说道：“谢谢李姐。”小芹也对小菊说：“你安心在这里上班。过一段时间我会来看你的。”李姐和小芹走了。李老板给小菊安排了住宿的地方。又对小菊讲了上班的注意事项。
李老板这个酒楼约有一百多平方米。楼上有几间雅座。主营中餐，炒菜，蒸菜等等。生意还是比较好的。中午的时候，来这里吃饭的客人特别多，晚上稍差一些。服务员有十几个人，清一色的女孩子。小菊主要负责传菜和收拾杯盘碗盏。酒楼的工资不高，但是包吃包住。老板在附近给这些女孩租有住房。地上铺有席梦思床垫。把床单，棉絮往床垫上铺开，就是简单的床了，和日本人睡的榻榻米很相似。酒楼服务员的吃饭时间和正常的吃饭时间不同。小菊她们的早餐时间是在十点钟左右。中午饭的时间在下午两点。晚饭的时间就比较晚了，大约在九点钟左右。那时客人都已经走了。服务员吃完饭后酒楼就打烊了。每周休息一天。大家轮流休息。小菊从早上开始上班，到晚上的吃饭时间，约有十几个小时。除了吃过中午饭后可以稍事休息以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做事情。特别是到中午的时候，这时也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小菊一会儿传菜到楼上的雅间里，一会儿又收拾碗碟。忙上忙下，不停地穿梭在客人中间。坐在大堂里的客人，这个在叫拿纸巾，那个又在叫递酒杯。小菊在传菜的同时，也会被这些客人呼来唤去的。一天的工作下来，小菊也累得够呛。晚上睡在席梦思床垫上，一觉醒来已是大天亮了。小菊看着那些做服务员的姐妹们，好象感觉不到疲倦似的，一个个精力还是很充沛。小菊心想：也许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状态。可能过一段时间自己也会习惯的。小菊想起在大周家做加工粉条的时候，每一天也加工很多的粉条。但是从来没有感觉到象现在这样的劳累。在家里虽然是粗茶淡饭的时候多一些，但是有时候也会买一些肉食品来吃的。本来在小菊的内心里，心想在酒楼上班的人是不会缺少吃的东西。令她想不到的是，到了每天吃饭的时候，厨师和服务员们争先恐后地涌进厨房里，用勺子在电饭锅里舀饭吃。厨师和服务员加起来一共有二十人左右。只用两个大号电饭锅来煮饭。大家你舀一碗，我舀一碗，等到小菊走到电饭锅前的时候，只剩下锅巴了。小菊只好拿着饭勺在锅里铲了一些锅巴，舀了几勺菜汤把锅巴饭泡软，将就吃下去。这些服务员抢饭的情景，让小菊想起自己在女子监狱服刑的场景来。说实话，在里面的生活都比这里强，至少大家伙不会去抢饭吃。
酒楼的李老板也在这里吃饭。她和几个办公室的人员坐在一起吃饭。看见这些服务员和厨师在争先恐后地抢饭时，她若无其事的自顾自地吃饭。好象那些人在做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员工桌上的菜没有几样。这时节正是菠菜要过季了，桌上的菜有炒菠菜，菠菜汤。咸菜红烧肉。另外还有一盘红焖豆腐。看起来菜还是不少，可是咸菜红烧肉里咸菜多肉少。这些服务员拿着筷子在里面来回地翻找肉吃。有一天，小菊和大家正在吃午饭时，李老板从楼上的雅间里端着一盘辣子鸡丁走到大堂里，当她从小菊面前经过时说道：“田小菊，你吃点辣子鸡丁吧。这是刚给客人端上去的菜，他们没有吃的。”小菊听到李老板说完后说道：“李老板，谢谢你。我已经吃完了。”小菊看见李老板把辣子鸡丁端到了和她同桌吃饭的办公室人员的桌上，对她们说道：“吃吧，吃吧。很香，很好吃的。”小菊知道李老板是看得起自己，才叫自己吃辣子鸡丁的。心里想：这个李老板太节约了。虽然节约是美德，但是过份地节约实际上是吝啬。给客人端上桌的菜，人家没有吃，老板又端来给员工吃。假如吃饭的客人中有人有传染病的话，如肝炎，肺结核之类，岂不是很容易传染给别人的。无论这盘菜多么香，多么好吃，反正我是不会吃的。仔细想一想，还觉得有些恶心。又转念一想，有可能是只有像这样“节约”的老板，才可能把生意做大，做强的。人家的剩饭剩菜她都可以吃，她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的。
每天早上有一个例会。厨师和服务员全部站在大堂里排成两行，听李老板训话。这个李老板文化程度不高，可能没有受过太多的教育。在给员工们讲话的时候，说不到点子上。经常跑题，而且脏话连篇。小菊有时觉得听不下去了，又不敢说。心想：她还是一个城里人，看她的穿着打扮很时髦。可是一张口，给人的感觉太粗俗了，一点修养也没有。小菊觉得这个李老板和农村里的泼妇没有什么不同。到了晚上，小菊和服务员们在宿舍里聊天的时候，她们都爱议论老板，说她的种种不是。小菊虽然是农村人，但是她读过书，而且还在镇中学学习过的。她没有像长舌妇般的那么无聊。当这些服务员议论老板的时候，小菊不会参与其中，只是沉默不语。有一个服务员叫玲玲的就对小菊说道：“田小菊，我们说老板的坏话。你不会去告状吧。”小菊回答道：“我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去说的。”在这样每天忙碌的工作中，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两个月。小菊晚上睡在“榻榻米”上心里想：我到城里来就是为了干这种活儿，过这种生活的吗？真的让自己一辈子都干这些工作的话，我肯定是不愿意的。如果不愿意干这种活儿，自己又能干什么呢。小菊自己安慰自己道：别想那么多了，先做一段时间再说吧。
有一天早上例会后，服务员们各自都干活儿去了。小菊和玲玲开始收拾和整理雅间里的瓷盘和物品。小菊自从来到这个酒楼后，很少和别人聊家常。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哪里人，曾经是做什么的。每天大家都忙着各自埋头干活儿，说闲话的时间很少。既使回到住宿的地方，大家也就是聊一点酒楼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大家就休息了。今天小菊和玲玲碰巧在一个班里干活儿。玲玲问道：“小菊，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小菊刚刚说完，玲玲就跳起来：“哇，小菊姐，我们是一个县的。是老乡呐。”小菊也觉得挺高兴的。问道：“玲玲，你是哪一个镇的呢？”玲玲答道：“来福镇乾村的。”“啊？”小菊张大嘴巴“乾村的？”玲玲说：“是啊。你呢？”“我是漆家镇的。”“我知道。你们漆家镇有一家姓周的粉条加工户。他们家的粉条在很多乡镇都有卖的。叫大周牌。”小菊对玲玲说道：“我就是大周的媳妇。现在不是了。”听了小菊的话，玲玲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小菊，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怎么不是周家的媳妇了？他们家还是算有钱人的。”小菊说道：“是的。他们家是有钱。大周和他爸都在供销社工作。不过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玲玲问：“为什么离婚呢？”“不为什么。好啦，你就别问了。我们换一个话题吧。”玲玲见小菊有些不高兴了，就没有再问下去了。这一天正好是周六。本来应该是小菊轮休的日子。前一天，小菊心想有很长时间没有和李姐见面了，正好利用自己轮休去见见李姐。没想到，李老板接了一个业务，周六有个客人在酒楼办生日酒席，宴请亲朋好友。李老板就安排小菊加班。小菊还是负责雅间的传菜工作。今天来的客人挺多的，楼上雅间和大堂都坐满了人。大堂里的桌子是预订了的。到了开饭的时间了。小菊楼上楼下的忙碌着照应顾客。到了该上汤菜的时候，小菊端着汤钵走进雅间，准备放上桌子的时候，小菊口里还说着：“请让一让。”话音还没有落，桌子旁一位客人的胳膊一下子打下来，刚好打在了汤钵上。汤钵被打翻后“嘭”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汤水倒在客人的脚上。他一下子蹦起来叫道：“哎哟。你没有长眼睛吗？”小菊赶紧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说着一边去把打碎了的瓷片检起来，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跑去拿来一张毛巾给客人擦去沾在裤子上的汤汁。这位客人说道：“别擦了。快去把你的老板叫来，送我到医院去，我的脚被烫伤了。”小菊有些慌神了，急忙叫来老板。李老板走进雅间看看客人的伤情说道：“走吧。我找一个人陪你去医院看看。”李老板看看小菊没有说话。小菊怯怯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李老板见小菊被吓着了，就说道：“田小菊，你到大堂去传菜吧。这里我另外安排人来。”小菊听了后就下楼去了。到了中午酒席散了后，小菊也没有看见那位被烫伤的客人回来。她的心里有些忐忑，不知客人的伤情怎么样了。虽然她知道客人被烫伤不是她的错，是客人自己不小心被烫伤的。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很内疚，毕竟人家是到酒楼里来消费的，他是客人。平常早晨例会时，李老板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顾客就是上帝。”这下子一不小心把上帝也得罪了，怎么办呢？小菊也有些不知所措。这时，陪客人去医院的人回来了。他是酒楼的一个洗碗工。他刚刚走进门来，小菊就迎上前去问道：“陈师傅，客人的伤怎么样啊？”陈师傅答道：“他的脚烫得不轻。脚背已经肿了，皮也掉了一些。”小菊问道：“现在他人呢？”“他已经回家了。医生给他开了病假，让他休息五天。他现在的伤还能上班吗？”“开了五天的病假？”“五天后烫伤也不会好的。可能还要休息半个月才会好。”陈师傅这样说道。小菊喃喃地说：“还要休息那么长的时间啊？医药费谁出呢？”陈师傅听见小菊这样说，就回答道：“当然是你出啊。是你把别人烫伤的。你不付医药费难道还要老板付吗？”小菊辩解道：“是他自己不小心，还要怪罪我。我岂不是太冤了。”陈师傅见小菊一脸的委屈就说道：“你也不要着急。等到客人把伤养好后看老板怎么说吧。”
又到了员工开会的时间，小菊心里有些紧张。她估计李老板在例会时，一定会狠狠地批评自己并告诫员工们，起到惩一儆百的作用。可是例会都接近尾声了，李老板也没有提起这件事情。小菊心里想：李老板是不是由于事情太多，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也许她明天早上例会时才会提及此事的。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没有提起。小菊的心里开始打起鼓来，难道老板真的把这件事情忘记了？还是客人没有追究酒楼的责任。假如客人不追究的话，李老板也不会追究自己的责任了。她又转念一想，真的追究责任，也应该算三七开吧。客人自己负大部份的责任，自己也就负小部份的责任罢了。小菊自己安慰着自己。时间过得挺快的，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一天下午，酒楼的员工们正在吃午饭。从酒楼外走进来一位客人。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小菊定睛一看，那不是那天在酒楼里被烫伤的客人吗？他怎么又来了呢？小菊装作没看见，只顾往嘴里扒饭。客人走进酒楼向一位员工问话，那位服务员指指李老板的位置。客人径直朝李老板走去。李老板见他走过来了，就对他说道：“到二楼办公室去吧。”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办公室。李老板示意客人坐下。这位客人虽然脚不方便，但是他没有坐下，依然站在李老板的办公桌前。随手从兜里掏出几张发票递给李老板。李老板接过发票看看说道：“你的脚痊愈了吗？”客人答道：“基本上好了。我不能再休息了。如果再多休息几天的话，我的年终奖就要泡汤了。”李老板又说道：“你把病历拿给我看看。”客人把病历递给李老板。李老板接过病历翻了翻，笑着说道：“其实你被烫伤了，你自己也是有责任的。看在你是我的老主顾，老朋友的份上，你的医药费我肯定会给你报销的。”客人说道：“李老板，我的脚基本上已经恢复，明天就去单位上班了。”李老板说道：“好吧。”说着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来递给客人。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介意哟。都是我们的错。我找一位服务员送送你吧。”“不用了。”客人接过钱走出了酒楼。小菊看见客人走出酒楼后松了一口气。自从这位客人烫伤以后，小菊的心里一直都有些惴惴不安的。她听一位服务员说过，这位客人是税务局的专管员，又是酒楼的老客户。他自己不但经常到酒楼里来吃饭，而且还介绍一些客人给李老板认识。自小菊来到酒楼上班后，她还不认识这位客人。也许是没有太在意吧。“田小菊，”小菊听到有人叫她，本能地答应了一声：“哎。”抬头看是李老板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叫她，“田小菊，你到办公室来一下。”“哦”。小菊急忙跑进了办公室。刚走进去，李老板指着办公桌上的几张发票说道：“那位被烫伤的客人把看病的发票拿来了。他的脚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份上，他不再去医院看病，坚持去上班了。你说说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好呢？”李老板见田小菊没有吱声，就提高嗓门喊道：“田小菊，你发什么呆啊？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啊？”小菊轻轻地回答道：“听到了。”“你说说这些发票怎么处理呢？”“我不知道。”“不知道。这样吧，这次发生的事情你有责任，客人也有责任。你们俩就五五开吧。各负一半的责任。客人的责任我就替他分担了。该你负担的医药费用就在你的工资里面扣除。”她想想后又说道：“这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要在下一个月的工资里继续扣除。”李老板说完后也不理会小菊有什么反应，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小菊听了李老板的这番话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要说刚才进办公室前心里还有一点儿忐忑的话，现在早已被气愤和无奈所替代。小菊心里想：客人被烫伤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造成的。虽然自己也有一些责任，但是不至于要分担这么多的责任在自己肩上。这一个月的工资不但得不到，而且下一个月的工资还要被扣。这两个月自己岂不是要白忙活了。小菊越想越气愤，越气愤就越郁闷。她把身上的工作服脱掉，转身往宿舍里走去。
回到宿舍后，小菊把自己的衣物收拾好放进尼龙包里，提着包就赶往酒楼。直接走进二楼的办公室里，看见李老板正坐在桌子前算账。小菊走到她的面前，从包里把工作服放在桌子上。对李老板说道：“李老板，这是我的工作服。我不在这里上班了。谢谢你对我的照顾。”说完提着包准备往外走。李老板见状急忙说：“田小菊，你不要急躁。我和李姐是好朋友。你这样做的话，我怎么给她说呢？”小菊说道：“李老板，你就不用为难了。我自己对她说吧。”李老板看着小菊的背影说道：“田小菊平常不多言，不多语的。真看不出她的性格这么古怪。从农村出来的人，脾气还这么倔强，也太有个性了吧。”小菊走下楼梯，玲玲和其他姐妹们围了上来。玲玲拉着小菊的手说：“小菊，别走吧。气性是软的，忍一忍就过去了。不要和她们计较。钱嘛，慢慢挣吧。”其他姐妹也一起来安慰小菊。小菊摇摇头说：“算了吧。太欺负人了。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说完后提着尼龙包走出了酒楼。小菊来到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小菊抬头看看天上，今天是阴天，一丝阳光也没有。天气和小菊的心情一样沉闷。虽然工作和生活在繁华的地方，但是小菊平时也没有多少时间来逛逛商场和溜溜街。小菊提着尼龙包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小菊一边走，一边想：自己是马上坐车回老家还是继续留在这儿？既使要回家还是应该和李姐见见面，作一个告别吧。毕竟是她介绍自己到酒楼去上班的。一个人做事情应该做到有始有终的。想到这儿，小菊决定先不忙着回家，找一家旅馆住下。等到自己和李姐见面后再回家也不迟。小菊找到一家小旅馆住下后，也不想出去玩。确切地说是没有心情去玩，去逛。只好靠在床上看电视节目。她知道，要找到李姐，只有晚上去心雨酒吧找她了。自己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李姐了。她还在心雨酒吧上班吗？如果李姐换了地方上班的话，自己到什么地方去找她呢？自己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哦，小菊想起来了，李姐有一个传呼机。听她说过又叫bb机的。可惜自己忘了要她的号码。算了吧。不要再想了。如果真的找不到她的话，自己就坐车回家去和爸爸，妈妈一起干农活儿吧。想着，想着，可能是由于疲倦的缘故，小菊很快就睡着了。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她走出旅馆，来到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面条。吃完后便往心雨酒吧走去。刚走到心雨酒吧门口，一位服务生走过来仔细看后说道：“你不是李姐的好姐妹吗？我们见过面的。”小菊也回答道：“是的，是的。我们见过面的。李姐在上班吗？”服务生说：“在，她刚来上班。”说完就领着小菊走进了酒吧的休息室。走进去后，小菊看见李姐正在化妆。李姐看见小菊便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玩啊？你休息吗？”小菊没有回答李姐的问题，只是摇摇头。李姐见小菊不说话，放下手中的眉笔问道：“你怎么啦？”小菊见李姐又在问她，才慢慢地说道：“我没有在酒楼上班了。”小菊把顾客在酒楼烫伤的过程及李老板要求她赔付医药费的事情讲了一遍。李姐听后说：“这个李老板真是的。这一点医药费对于她来说算什么呀。真的是越有钱越财迷。反倒要你来赔偿医药费。有点过份了。改天我去酒楼问问她。”小菊听李姐这么说，赶紧说道：“李姐，算了吧。不用去问她了。免得你们伤了和气。反正我也不想在酒楼上班了。”“你现在怎么办呢?到哪里去上班呢？在城市里不能和农村比的。没有工作，没有钱是无法生存的。”“那我就回农村老家去吧。”“回家？你愿意回家去天天和庄稼打交道。面朝黄土背朝天做一辈子农活儿？”李姐停了停又说道：“小菊，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还是有一些文化。不能和地道的村姑，村妇一样。怎么着也想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状况和生存环境吧。”小菊回答：“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我又能怎么样呢？”小菊的眼前浮现出了自己在田里薅秧子，在屋前铡猪草的情景。李姐看着小菊脸上茫然的表情，又说道：“小菊，如果不想回家的话，我给你提一个建议。我再申明一下，这只是一个建议。”“什么建议？”“你本人条件还不错，就先到我们酒吧里来上班吧。”“我又不会喝酒。客人要我喝酒的话，怎么办呐。”李姐说道：“我们酒吧里的姐妹又不是人人都会喝酒的。不是要你和客人拼一个高低，输赢。酒在酒吧里只是一种点缀。我们和客人一起喝酒喝的是心情，喝的是高兴。你把客人陪好以后，他高兴了，愉快了，他就会大把地往外掏钱给你，送钱给酒吧。酒吧老板有钱赚了，他就会给你发工资和提成。”“哦。”小菊好象明白了一点李姐工作的性质。假如酒吧里的工作真的象李姐描述的那样，小菊心里想：这种工作我应该会做，而且做的很好。于是小菊问道：“只是喝酒吗？还要我们做些什么呢？”李姐笑着回答：“你还想做些什么呢？”小菊红着脸说：“不知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需要做些什么了。”李姐想了一会儿，说：“酒吧包住宿。你明天就到酒吧老板包租的宿舍里住宿就行了。另外，明天上午你和我一起到商场去，买几件光鲜的衣裳。人靠衣裳马靠鞍。在这些地方上班，人们是非常注重外表的。小菊说道：“好的。明天上午我在旅馆等你。”小菊回旅馆歇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