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爷看看白八斗,问:“小七?……”
白夫人也道:“玉公子?怎么没听说过?……,儿子啊,这谁这么晚上来找你啊?啥急事儿啊?”
罗朴青的嘴就秃噜了:“刚才说的那位……”
白老爷和白夫人瞪大了眼,齐声问:“七公主?”
白八斗起身就跑,鸡腿还在嘴里,说:“就说我不在家啊……”白爹爹一把扯住了他,说:“咋、咋办啊?”白夫人也说:“哎哟,这可咋办啊?”
罗朴青无奈道:“找到家里来了……”
白八斗说:“爹你快放开我,我裤衩子都快让你拽掉了……”
白爹爹一边拽着白八斗不放,一边脑细胞迅速旋转,道:“回避!回避!全都回避!七公主既然说自己是玉公子,想来是不想兴师动众,让咱们大家知道身份,回避,全都回避……”
白八斗说:“对对对,回避!”
白老爷说:“俺们都回避,你不能回避!夫人,快和我……”
白夫人也是急了,说:“爬桌子底下?”
白老爷拉住白夫人就跑,说:“藏卧室里、藏卧室里……。其他的人就地潜伏。”
白八斗也急了,对白爹爹说:“你是不是我亲爹呀?……”
白夫人说:“万一公主不走了咋办?咱不得饿肚子啊?”
罗朴青说:“啊……对!咱们躲到厨房里去吧……”说着,搀扶着白爹爹和白夫人就向厨房跑去。
白八斗看大家都跑了,嘟囔道:“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壮壮胆,给自己鼓鼓气儿,向大门走去。
七公主正等得不耐烦,扭头,见白八斗终于出现,喜出望外了,喊:“白公子——”
白八斗连忙小碎步,跑步前进,正要“扑通”跪地,七公主一把拉住了他,甜蜜道:“免礼,平身,休要声张……”白八斗于是小声道:“小民白八斗,拜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门卫上那几个家人也有点儿愣,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七公主嗯哼了一声,问:“你家里的人呢?”
白八斗说:“都……串亲戚去了。”
七公主知道他说谎,笑了笑,道:“好啊,那就咱俩共度良宵了。”
白八斗吓了一跳:“啊?”
七公主说:“带我参观一下吧。”
白八斗说:“没什么好看啊……”怕露馅儿,不敢请七公主进去。
七公主说:“嘟!你还不请我进去?”
白八斗依然小声小心,嘟嘟说:“玉……啊七,您要是找我的事儿,就在这儿找吧,白天多有得罪了,也是万不得已啊,改天我请您吃饭赔罪吧,啊?或者,我找个没人的地方请您揍我一顿儿都行。”
七公主忍不住“噗嗤”笑了,说:“那你带我去看看你家那放大珊瑚的地方。”
白八斗道:“大珊瑚已经不在我家。”心说办坏事真不好,怎么公主都知道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七公主说:“我又没说要看那大珊瑚,我只是想看看那放过珊瑚的地方。”
白八斗擦擦汗,道:“好吧。公……,七……,玉公子,请……”
七公主笑笑,跟着白八斗往里走。两边还有几个穿了便装的御林军护佑,还有一些公公提着灯笼。随从们在后,跟着。白八斗把七公主带到大厅。他家大厅是挺富丽,可跟皇宫还是没法比的。七公主什么没见过啊,对那般般富丽摆设没什么兴趣,只是找理由和白八斗一起消磨时光罢了,心里喜欢他,想和他呆在一起,也就这么个意思。白八斗带着七公主,看了这里看那里,就到了后花园的池塘湖泊旁。园里的灯都被点亮,光影摇曳在水面上,七公主的心顿时好恍惚、好迷乱,又那么安详。
一阵小风吹过来,七公主的发丝飘逸。
紫藤轻轻来到张先儿房里,宅神和红豆弟弟都在,正悄悄向外张望。宅神说:“瞧这个样子,咱们少爷得进宫去当驸马了……”
张先儿笑道:“好事全叫他摊上了,有福就是有福啊……”
紫藤伤怀说:“你们就知道在这儿看热闹,咱们少爷去做驸马,还能带着咱们?再说了,婉贞小姐怎么办?”
红豆弟弟说:“紫藤姐姐,你是想说你怎么办吧?”
紫藤气恼道:“对!我就是想说我自己。”
七公主站在湖边,道:“白公子,我看你腰上挂着一个笛儿,你一定是懂音律的吧?”
白八斗连忙说:“不懂,不懂。”
七公主笑笑,说:“咱们一起来一个?”
白八斗说:“不、不,公主还是不要笑话我了……”
七公主眼一瞪,说:“你敢抗旨?”
白八斗连忙道:“不敢!”
七公主手一伸,有小公公连忙跑过来,递过来一只玉箫。七公主拿了玉箫,道:“兄台,请。”
白八斗不能再拒绝了,豁上去了,道:“公主先请。”
七公主微微一笑,吹起洞箫。白八斗也摘了笛儿,合了起来。
白爹爹在厨房里,哆哆嗦嗦道:“看来,八斗是要当驸马了,我将是公主的老公公……”
白夫人道:“那我们婉贞怎么办?”
白爹爹说:“提什么婉贞啊……”
罗朴青那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了。哎哟,婉贞小姐啊,小嫂嫂难道你白等了?白等了我八斗兄弟一场?天啊,这可该咋办啊……
而在田总督府中,用过了晚饭,婉贞小姐带河伯和大眼粉唇女龙还有甲血蛟龙那个小丫鬟,来到了自己的绣房,说:“大娘您想看,看吧,这就是我绣得花儿。这一根丝线,有时候得劈成好多股呢,有时候,需要撞色,比如这红鱼儿的黑眼睛,有时候,得慢慢把颜色洇开、晕开,比如这花瓣儿……”
河伯大妈哪儿懂什么绣花啊,也没那个心思欣赏,装模作样道:“好啊,小姐绣得真好啊……,就是我老眼昏花的,有点看不清……”说着,掏出了他那颗夜明珠。那夜明珠一出,光华大作,柔光四射,屋子里顿时明亮了许多。
婉贞道:“大娘这颗夜明珠,还真是个好东西呢……”
河伯真诚道:“我想送给小姐,还送不出去……”
婉贞道:“大娘快快收好,以后好传给儿孙。你不要担心,明天也不要去把这珠子换银子了,我会包些银子,给你贴补家用的。以后有什么困难,叫小芬姐姐捎信给我,我也帮你。”
河伯又要热泪盈眶了,可是没有泪啊,就看那绣布上,花花朵朵似乎开了,花鸟虫鱼似乎活了。他擦擦眼睛,说:“屋子里好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