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多，伦打开停在酒店门前的轿车门，扶着小白从后面下来，依依不舍的她一直看着副驾驶那个叫D的女人。从警署出来之后，D和东两个人就没有再开过口，沉寂，一个专注开车，一个看着外面。
车门关上，小白轻轻问道：“伦！”
“嗯？”
车子缓缓被东开走，将自己衣服披在她身上的伦低声回应。
小白仰起头注视伦向下看自己的眼神，疑问：“那个到底是谁？”
伦扬起头望着已经驶出很远的车，不带丝毫疑问的感叹：“是啊！那个到底是谁呢？”
车子沿着酒店门前的路一直往前，最后开到河边堤坝上，娜娜看着窗外冰封河上白茫茫一片，车轮印记、雪橇印记、狗狗脚印等等遍布其上，不自觉的搂上自己。冷吗？不冷，可却很想这样，气氛太压抑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甚至都感觉不到东的心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死水般平静。
娜娜悄悄移过眼光到东脸上，心里迫切希望：东，你说句话，或者有一点点示意都可以。这种情况会让她彻底不知所措，无声的看着，盼着。
“冷吗？”
发现她耸着肩膀使劲拥抱自己的东问道，伸手调大了暖风。
暖风吹出，让娜娜脸颊上感受到一阵温热，发丝摆动。一时颔首，眼泪无声滴落，苦涩的水滴越来越快，流淌，呜咽道：“东！对不起，对不起啊！对不起！”
狠狠闭上眼睛，将所有眼泪挤光，却止不住，流的更多。
她看不到东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的靠近，哭的心口疼痛快要窒息了，无法抑制抽泣，全身颤抖。
“猫猫！”
一声温柔呼唤，熟悉的体温，宽广胸膛将她环抱其中。东的手扣紧小猫头在自己怀里，蹩眉，压抑情绪的说道：“不要哭，是我的错，是我大意了。”
此时的娜娜只能用自己纤细胳膊拥上他，贪婪的获取他给予自己的温暖，用力缩进东怀里。难过的说道：“东，你不要不说话，你不要吓我啊，我害怕，我好害怕。”泪眼婆娑，炙热泪滴沁入东衣襟内，沾湿肌肤。
未睁开的眼眸，只能感受到东脸与自己脸庞摩擦，一个温柔的触感在她脸上星星点点滑过，吸吮了所有泪珠，最后贴上她的唇。
东的声音就这样传了出来，附带着她唇齿的跟随。
“我只是在怨自己的疏忽，所以……”
娜娜睁开眼睛，那双渴望的深邃眼眸就这样肆无忌惮映入她眼中，毫无缓冲，刹那间，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失去自己。
“所以……”
东放开她，任由娜娜仰靠在座椅上，空洞的神情，好半天才能呼出一口气。
“取悦我吧！”
东拖起她手抚上自己的脸，紧紧贴着，那张俊容的脸庞就这样呈现在她面前，像个需要安慰的孩子。
“用你的温暖！”
娜娜已经失去了言语能力，全身心都在东灼热激情里，往日的清醒全无，体会不到自己身体的任何感知，只能感受脑海的麻痹，口中的阵阵呻吟都毫无意识。只想要更加强烈的热度环绕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寒冷。
朦胧的眼眸什么都看不清，勉强睁开，是东的脸。举起双手紧紧捧住，顺着耳畔发丝轻轻探入手指，看到东缓缓闭上眼眸，慢慢体会她的抚摸。想张开嘴说句什么的娜娜，又闭上了，微微一笑，撑起身子吻了上去，用极尽肆虐的方式在东口腔里掠夺。
隐约感觉到东的脸动了一下，与平常不同的声音发了出来。
“猫猫，你这样我就不能对你手下留情了。”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的娜娜，无力躺在座椅上，凌乱的衣衫搭在身上，勾起东的下颚，失控的笑道：“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啊，对我怎么样都行，我是真的不想再体会后悔的感觉了。”
不会有人体会到她的感觉，她压抑、害怕、胆小、怯懦，将一些话、心态全部隐藏、埋葬，不被逼到极限就绝不开口，可是她还有太多的话没有跟东说过，因为不敢，怕！怕说了东会瞧不起自己，可是……一切却是她的真实感受啊！
“东！”
娜娜忘乎所以的祈求道：“能再搂紧我一点吗？再紧一点，弄痛我也无所谓。”
“好！”
轻轻地喟叹，“如你所愿。”两个人在车里紧紧地相拥，在这个外面大雪纷飞的冰天雪地里。
从浴室里面出来的小白，坐到伦对面的沙发上，点起一支烟悄然问道：“其实，D就是娜娜对不对？”
伦不答。
良久，讽刺道：“原来你还不傻！”
“靠！”
小白怒了，站起身来脚踩茶几吼道：“我只是喜欢装傻罢了，活的那么明白干嘛？只要我快乐，干嘛要管别人死活！”
伦继续沉默。
“我不是告诉过你，他们跟别人不一样吗？”伦看向俯视自己的小白，坚定的丢出一句：“是爱。”
小白的脚慢慢挪回地上，气氛落入沉寂，两个人默默地抽着烟。她还记得，记得D的举动、D的眼神、D的表情，现在想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伦都要避免在她面前提起东这个字，因为无法承担。
不习惯，不习惯悲伤。
鼓起底气耻笑道：“切，你干嘛不早说，早知道D就是娜娜，我就介绍一堆好男人给她认识，断然不会让她一年那么孤独。”
“政默默地在她身边陪了整整一年。”
伦的话没有讽刺、没有反驳，静静的阐述罢了，却让小白震惊。
“11年，”伦不看瞪大眼睛的小白，不知所言的苦笑道：“11年他俩才换来现在的结果，如果今天晚上娜娜死了，你知道东会怎么样吗？”
小白第一次看到伦这么严肃的表情，咬着牙齿，说道：“连我都不知道东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你明白吗？”大声的吼道：“连我都不知道啊！！”整个烟盒被攥的不成模样，垂下头来。
“当东按照强的搜索带武警找到我时，他的眼神已经不是人了，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我钻到绑架你们车后备箱里，不是为救你和娜娜，而是为了救东。”
伦的手搭在自己腿上，不肯抬头，无力的继续说着：“他告诉我，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娜娜，所以我们谁都留不住他了，早晚一定会带着娜娜离开。”
听到此的小白，不明白内心涌现的是何种感情，一种又痛苦又甜蜜的滋味，看着眼前的伦，心里对自己说：羡慕，羡慕娜娜被东如此在意着，却又不想要，太痛苦无法承担这必须经历的过程。
抱住伦的头，额头抵着他的头，嗟叹：“伦，我们都承受不起那种痛彻心扉的痛，所以也得不到刻骨铭心的爱啊！”
番外一 D的归来
夜色笼罩整个城市让其陷入黑暗，人类让霓虹闪亮，众声鼎沸如昼。D坐在红茶开的小货车里拄着下巴望向窗外，长巧的睫毛尔时煽动眨眼、金棕色的妆容、艳红色的唇色，如若不了解定会以为那是一个受众星捧月长大的美人，其实……却是掩人耳目的面具。
6个月，这个让D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城市没有任何变化，可她却变了。淡漠的口气说着：“王子，我们回家了。”抑制不住的将王子的头搂进怀里，体会着比自己高的体温，心里没有一丝喜悦。
看了一眼她的红茶不满，掘起嘴巴。这个叫D的女人只爱她的狗，然后还管它叫王子，简直就像变相告诉别人，别的男人都比不上这么一只大狗。
小区换了新的大门不说，连巡逻的保安都增加了。D跳下车，在保卫室核对了自己的居住资料和身份证明，这才容许他们通过。
地下车库的大门缓缓打开，4个空档的停车位只有一辆黑色轿车停泊在里面，看得红茶眼睛泛光。他早就听说D的那辆车是强改装过的，十分想要见识见识，虽然依然停放长久无人驾驶，落了一层灰，却还是让他心痒难耐。
站在车前的D眼神泛着落寞眼神，完全不在乎会不会弄脏自己，情不自禁的走上去在驾驶室挡风玻璃前着手一擦，驾驶位置显露无遗。
“D，这到底是不是你的车啊？”疑惑的红茶走到她身后透过玻璃往里望去，“怎么一点女孩子的感觉都没有啊？”
怎么可能是，这明明就是东的车，是东的东西永远都属于他，亦如自己一般。就是这样执着想着的D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车钥匙，交到红茶手里。一边往电梯走去一边冷冰冰的说道：“开回来的时候，记得把钥匙还我。”
“啊？？？”
不满的红茶大声喊道：“车钥匙不是应该还有一把吗？这把就留给我吧！”
突然停住脚步的D根本没有回头，她不可能告诉红茶这把才是备用的，第一把一直在东手里至今还在。
“记得还我，还有不许乱动里面的任何东西，包括摆设在内，如果我发现被移动了哪怕一毫米，都要你好看！”
不在乎D冷淡的红茶笑嘻嘻的问道：“那半毫米呢？半毫米就可以了是不是？”
已经彻底被弄无奈的D捂着耳朵快步冲进电梯，完全无视他。
“切！”
瞪了一眼关上门的电梯，红茶按了下开锁键，兴奋的钻进车里。强因为车太久没有用过所以要红茶给开到他那里进行整体检查和保养，这样也能满足了他享受的欲望。只不过……打开音乐摇着头的红茶心理奸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必须要玩够了才行。
到了家门口的D刚刚要按密码突然想起一个被遗忘的事情，转身就往回走，地下车库的电梯门一打开，迎面就看到红茶那张憋闷的脸，接着就是对着自己狂吼：“什么破车，启动还要指纹验证和声音控制，老子不玩了！”
D觉得要不是自己现在不叫娜娜叫D，保证能笑翻在地，使劲咬着自己嘴唇不让自己露出一点想笑的模样。好半天才咳嗽了两声，压低声线的说道：“等着。”
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室内，拽下手套将五指伸开放到系统屏幕上，只听一个柔美的女声回答：“系统扫描完毕，符合指纹库内4号指纹，启动成功。”然后D放开自己的声线，娜娜的声音传了出来：“选择最低防御功能，隐藏系统基本信息，使用非限制程序，停止非驾驶功能。”
“明白，以完成。”
这样红茶就可以使用这台车了，只不过！他想试验的其他功能都被D给停止了。最后踏上电梯的D回头瞅了一眼重新燃起斗志的红茶，决定今天晚上把通讯器关掉，防止一会儿他再发疯。至于指纹库内的2号指纹和3号，一个是强，一个是伦，车钥匙仅有两把而已。
*****
早晨起来，娜娜觉得自己的样子都要囧死了，大大的黑眼圈，原因？当然是在床上眼看着天亮的，无论是自己床上还是东床上她都无法释怀，最后抱着东的被子勉强在沙发上算是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又醒了。
“不行！”使劲揉着自己疼痛脑袋的娜娜自言自语确认道：“得把药从丽昂那里拿回来，不睡觉无法正常活着啊！”脑海里是丽昂给自己的警告：娜娜，这个药你已经吃了5个多月了，再吃就必须要加大剂量了，你可想好了，怎么能让自己以后都靠药物才能休息呢？
双手支撑在洗脸池上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无法遗忘，就算记忆能忘身体也忘不了。东的臂膀穿过自己脖子跟床的空隙将自己搂在怀里，霸道的将自己控制在他的范围之内，大手抚着自己的头，又暖又幸福。这样……被这样对待过之后，让她怎么一个人睡，
使劲用水猛冲自己的脸！
药她已经吃了好几个月，每次吃完都像昏过去一样神智不清，等醒来的时候又像失忆一般。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此，随后几秒钟庞大的信息忽然冒出，告诉她她是谁，东是谁，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痛苦。每次这样她都会很无奈的问：我怎么又回到地狱来了。
洗漱好也换好衣服，这才打开背包给王子准备早饭，紧接着就是着手将已经空旷了5个月的房子彻头彻尾的打扫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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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进不去米妮酒吧的一天。
“小姐真的很抱歉，我们是会员制的俱乐部，同时也不允许携带宠物入内。”保安正好将D拦截在门外，惹的红茶很是不快，刚刚要开口反驳却让D伸手阻止了。
米妮刚刚要出家门就接到了伦的电话，同样不明白发生什么的语气问道：“米妮你在哪呢？”
“家门口啊？”
伦一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一边急迫的解释着自己电话的来意。
“娜娜回来了，刚刚给我打电话说酒吧保安不让她和王子进去，你这个老板是怎么当的？”
受惊的米妮失控的冲着电话吼道：“那你赶紧过来接我啊！就我的开车技术，现在这状态过去还不得出车祸啊！”声音大到震的伦耳朵发麻。
“所以我才问你在哪里呢，等我，马上。”
几分钟之后接到电话的保安毕恭毕敬给D和红茶道歉，由专业服务员引领的往包厢走去。耀武扬威的红茶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着来这里的人，明显发现都是些非常有身份地位的家伙。敏锐的D一把握住红茶的手腕，瞪着眼睛警告道：“你最好给我在这里老实点！”
“知道了！知道了！”好颜安抚D的红茶小心翼翼扶着D另外一只手里的抢悄悄放下，劝着：“你不要动不动就威胁我啊，那个可是凶器啊！”同时转过头做了一个鬼脸，心里抱怨为什么师父不肯让他带枪反而允许D带，又因为强和丽昂的关系，导致他连自己倒买一个的可能性都没有。
不多时，来到的伦和米妮推开了包房的门，四只眼睛发愣的看着屋子里的一男一女和一只狗，问题是王子他们认识，可是这一男一女完全不认识。有些不明所以的米妮拍了一下伦质问道：“你不说是娜娜给你打的电话吗？喝酒喝多了眼花了吧？”
“怎么可能呢？”同样无法理解的伦赶忙掏手机，惹的D好想笑，眨了眨眼睛冲着米妮笑了笑，用娜娜的声音说着。
“米妮，我是娜娜。”
震惊的人又多了一个，红茶迅速扭头看向D，他当然不可能诧异D叫娜娜。他诧异的是，D居然一直在伪装自己的声音，还伪装的让他一次都没有发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