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陛下说笑呢?侍寝之后就不能嫁去南掖国吗?”冷丝丝清清嗓子,开始慷慨陈词,“风尘女子可以从良嫁人,普通女子也可以离婚再嫁,在历史上也不乏这样的例子,可能你孤陋寡闻没有听过,曾有一个女子,她先侍奉了李后主,后来又被宋太祖封为花蕊夫人,男人要娶妻,与侍寝无关!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
蓝诩聪被她一番话弄得语塞,心中怒火丛生,“此事,朕一句话便能决定!”
“陛下说了不算!”
所有的大臣都对他这个皇帝说,全凭陛下定夺,就连那个功高盖主傲慢自大的西门少卿在这件事,都要听他的,怎么到了她原丹丹的口中,反而变了?
“丹丹,难道,在你眼中,朕还决定不了自己女人的去留?”
“我是身在深宫的女人,虽然要听陛下差遣,侍奉陛下,可陛下也得听众臣谏言,而众臣都是靠天下百姓供养,南掖国与炎熹皇朝毗邻,两军交战殃及的是百姓。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陛下这一叶扁舟不想在洪涛巨浪中覆没,还是要将我拱手送出去,不是吗?”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我也有自知之明,我并非什么绝代佳人,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这样的词汇更是与我不搭边,鸠离痕娶我,也并非只是为了我这个人……希望陛下还是看得通透一些,不要误了家国大事!”
“过了今晚,鸠离痕就不会再纠缠你,相信朕,男人都是要自尊的,他不会要一个已非完璧的女人!”
“好啊,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说完,冷丝丝起身,走向内殿,“既然陛下想要这身体,就直接拿去吧!”
对于吃豆腐一事,她冷丝丝向来不含糊,可惜,她对自己的灵魂与身体没有所有权,黑衣修颐一出现,她就有好戏看喽!
“丹丹,为何你今天如此主动?”
“我一直主动,只是没有机会而已!”她妩媚一笑,扯掉罩在长袍外的轻纱,“陛下,有本事有过来吧!”
蓝诩聪扬起唇角,这个女人有点反常,她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丹丹,玩火可是会****的!”
冷丝丝听到火字,忽然感觉体内有一股热力在隐隐作祟,本是要撤掉长裙的手一紧,慌忙转身背对着蓝诩聪,心中暗觉不妙,她只觉得脖颈与太阳穴的脉搏突然加速,气血加速,心跳失衡,双腿打颤……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刚才一口菜没吃,只是喝了一杯茶而已——难道是那杯茶?
卑鄙,这家伙竟然给她下药?!
游戏可不是这么玩的——向来是她玩别人,从来没有被别人玩过!
她可以接受一个次品男,却无法接受一个低劣男,有这么多老婆的人也就罢了,还如此卑鄙狡诈?简直低劣到不能再低劣!
冷丝丝正闷着火气,却被蓝诩聪自身后一把拥住,“丹丹,是不是有感觉了?这是朕特意让御医搭配的,若是不与朕欢爱,可是会有生命危险哦!”
蓝诩聪得逞的笑着,打横抱起她放在床上,恶狼似的扑上去,又抱又吻。
她冷丝丝一向趾高气扬,何时当刀下鱼肉任人宰割?当然,那个无所不能的花妖陛下除外。
她压制着体内狂肆流转的火,拧身挣扎推拒,却越是让蓝诩聪失去理智……
突然一阵冷风直袭而来,床帏翻飞,帘幕阴寒动荡,蓝诩聪顿时失去知觉滚到了床内侧,她忙拉好衣服,仓惶的爬下床。
在黑衣修颐闯进来之前,她冲进侧殿浴池,一头栽进去,冰冷的池水让她体内的热降低了不少,她正要爬出来,池边出现一双漆黑的靴子,视线惊恐向上移动,接着是黑色锦袍与披风,身躯高大的像是一座山,令人压迫窒息。
冷丝丝抹掉脸上的水,“你终于出现了!”
“不是准备好了投怀送抱吗?怎么?花痴也能如此狼狈不堪?”他在脚下留下一行字,幽冷的紫眸却瞄着她光洁莹润的臂膀,“泡池水,治标不治本。”
她额头冒黑线,治标不治本?
“别告诉我你要亲自帮我治疗!”上次被他碰了一下,她全身黢黑,直接见到了阎王,打死她都不要和他嘿咻!
“少自作多情,你以为本尊会喜欢你这残花败柳的身躯?”他不屑的一挥手,水面上,动荡出一行晶莹的字,旋即消失,一如他心底的怒火。
水面轻晃,她周身的气血又开始流转,而且比刚才更剧烈,她只觉得瞳孔都在剧变,“啊——救命——好热……”
发顶一股清凉的气息骤然灌入,让她顿时冷静下来……
半个时辰后,冷丝丝才疲惫的从浴池中爬出来,也没了力气再去找鸠离痕算账,换过一身干净的寝衣,又帮蓝诩聪脱掉衣服,在床上洒了两滴红墨汁,才躺在他身边。
立在床榻远处的黑衣修颐背转过去,不想暴露紫眸中的无奈。
***
翌日还未日出,冷丝丝便被一个冗长的吻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蓝诩聪那张放大的俊脸。
他这张嘴不知道吻过多少女人,一大早就触她霉头,一股作呕的冲动让她忍不住将他推开,却又不得不装作睡眼迷离,“陛下……”
“丹丹,你已经是朕的人,朕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将是你此生唯一一个男人,你休想再嫁给鸠离痕!”床单上几滴鲜红让他难掩狂喜,他又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才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的纵身跃下床,“来人,更衣,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