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蓝诩聪压着怒火,威严的咳嗽两声。
大臣们纷纷让道,本要行大礼,被蓝诩聪抬手制止。
他疾步走上台阶,站到龙椅近前,本是想打发龙威,将睡在龙椅上的人大卸八块,在看到那恬静绝美的睡容时,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奇怪,他苦等一夜的丹妃怎么会睡在这儿?
她睡姿娇憨,吐息如兰,头上的贵妃冠歪歪斜斜……
蓝诩聪欣喜不已,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红润的脸颊,心里闷着的怒火也消散大半。
“丹丹,快醒醒!”
听到蓝诩聪温柔的轻唤,站在台阶下的西门少卿忍不住抬眸一凛。
昨晚,冷丝丝怄火离开未央宫,他找了一夜,却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躲到了这儿来。
蓝诩聪不想打扰她的清梦,一想到昨晚在丹心宫苦等一夜的事,却忍不住想训斥她。刚才,皇后也借机造谣生事,诬陷她夜宿使者寝宫。这皇宫里的风吹草动都是因她而起,若不严加管教,她根本不会收敛嚣张的气焰。
冷丝丝慵懒的翻个身,锦被滑下椅子,感觉眼皮上打来的光线忽闪,她凝眉睁开眼睛。
“蓝诩聪?你……你还想怎么样啊?我都躲到这儿来了?你还要我侍寝?难不成你要在龙椅上……”
在她不堪入耳的话脱口之前,蓝诩聪忙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指了指台阶下尴尬的群臣,“现在是早朝,丹丹,你暂且回丹心宫吧。”
“呜呜……&*¥ %……”她抗议,睡得好好的,凭什么要回丹心宫?早朝非要用大殿吗?议论国事,也可以去御书房。
蓝诩聪却觉得不妥,如果回丹心宫,皇后肯定会折磨她,“你……不如,你就坐在这儿,陪朕早朝吧。”把她拴在身边,也免得她再逃。
她无奈掰开他捂在嘴上的手,打了个大哈欠,让出一点空位,“你们谈你们的朝政,我还困着呢。”
蓝诩聪无奈的坐在龙椅一侧,冷丝丝却泥鳅似的见缝插针,正好枕在他的腿上,拥住他结实的腰际,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蓝诩聪被她这依恋的姿态撩拨的柔情满怀,贪恋凝视着她风雅绝俗的俏脸,宠溺一笑,她就像个撒娇的孩子,却又媚于语言。
他终是不忍扰了她的清梦,忍不住放低声音开口,“今日免朝,各位爱卿,若有事,可拟写奏章呈递,都散了吧!”
西门少卿想要走上去,却又不得不收住脚步。
那该死的女人明明知道他就在台阶下看着,却还如此放肆的对蓝诩聪投怀送抱,根本就是在挑衅他的耐心。
“陛下,末将有军情禀报,十万火急。”
蓝诩聪抬眸,“你先去未央宫吧,朕随后就去。”
西门少卿怕露出破绽,迟疑着应声,“末将……遵命。”
又看了眼蓝诩聪怀中的女人,他才握着拳头狂冷转身,唇角却漾出一丝苦笑,为何她就在身边,却如天涯两隔?为什么他有种即将失去她的不祥预感?
昨晚在使者寝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变得如此决绝,如此无情?
大殿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转头的一瞬,他看到蓝诩聪正俯首吻住她的唇。
“丝丝,是我做错了吗?”西门少卿像是被人抽离魂魄似的,麻木不仁的往未央宫走去。
身旁隐匿身型的紫袍红发妖男无奈安慰,“少卿,你没有错,是她受伤太多……”只可惜,西门少卿听不到他的话。
就在回廊拐角处,西门少卿差点撞到气势汹汹的皇后,“皇后千岁。”他适时行礼。
皇后也及时刹住脚步,“西门少卿?这么早就退朝了?你要去未央宫吧?”
“正是。”
“陛下呢?”
西门少卿深邃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陛下,他……与丹妃,在大殿上……”
“与丹妃在大殿上?这个昏君!”皇后火急火燎的奔向大殿。
无视门口护卫与太监的阻拦,她直接推门进去,正见高高在上的陛下与千娇百媚的丹妃在龙椅上搂搂抱抱,好不亲热。
刚才去了使者寝宫没有抓到人,却没想到这个贱人竟跑来这里,侍寝一次就一跃成为正二品贵妃,蓝诩聪一见她就失去理智,如今竟然连早朝不都上了……再这样下去,她这个皇后之位也得让出去了。
“臣妾参见陛下!”她妒恨丛生的跪下,“陛下,丹妃昨晚夜宿使者寝宫,又一早扰乱朝堂,请严惩丹妃!”
蓝诩聪顿时恼怒,“皇后,你放肆,擅闯大殿,竟然还信口雌黄?滚出去——”
“陛下,臣妾所说句句属实,昨晚丹妃的确夜宿使者寝宫,与鸠离痕完事之后,她才跑来大殿的。”
蓝诩聪迅速推开怀中的女人,狂怒质问,“丹丹,你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我倒是觉得没有必要,昨晚,我的确是去了使者寝宫和鸠离痕亲热来着。”她倒是宁愿让这个佳丽三千的皇帝厌恶她,也免得整天逃来逃去。
蓝诩聪气急,“你……身为后宫正二品贵妃,不恪守妇道,反而和南掖国王子……你真是要气死朕才甘心!”
“既然丹妃娘娘供认不讳,陛下便下旨圣裁吧!”皇后趁火打劫。
“是啊,赶紧的把我打进冷宫,我也乐得清静。”冷丝丝慵懒的扯掉头上沉甸甸的贵妃冠,“脖子好痛好酸,整天戴这玩意儿,很容易落枕,终于可以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