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鸠离痕亲热,正好被他撞到吧?”花飞修颐捕捉到她话中的关键,冷绝一笑,“嚣张的花痴就该打,你活该!”
他竟然幸灾乐祸?
“……花飞修颐!”
“不必叫那么大声,本尊没有失聪。”
真是气死她了,冷丝丝恶狠狠的卯着那条清蒸鲤鱼泄愤,“你们都一样不可理喻。”
“鸠离痕真有那么好?”
他堂堂花妖陛下,竟然比不上一个凡人的魅力大?西门少卿虽然冷了些,却也绝代风华绝不在他之下,她不是爱他的吗?怎么会对鸠离痕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动情?
“丝丝,别忘了,本尊体内也有夏侯煊的灵魂,你不记得他了吗?感情胜过一切,你怎么可以忘却爱你的人去喜欢鸠离痕?”
她冷丝丝虽说是个花痴,绝不做不靠谱的事,他哪只花妖眼看到她喜欢鸠离痕那个阴险小人了?
见她卖劲儿吃菜不语,他忍不住问,“昨晚你去使者寝宫挑唆发兵,不会是用以身相许换了懿旨吧?”
“我苦口婆心,要挟加利诱,然后再加以身相许!”
“逊!天下做祸水做到你这份上,真是够逊的。你学学人家妲己,学学人家西施……”
她承认自己不是做祸水的料,也压根儿就不想做祸水!这家伙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嘲讽她吧!“该死的花妖,找打!”
***
未央宫的后花园中花团锦簇,太后、蓝诩聪与西门少卿商讨着南掖国发兵之事。
西门少卿看着远处的紫藤花架,心底凄楚阵痛,花架下与她亲热的情景犹在昨日,他的指尖仿佛还带有她肌肤的温度,耳边却响彻她绝情犀利的声音,“我宁愿嫁去南掖国,也不想再见到你。”
他不会给她机会嫁给南掖国,也不会再给她与蓝诩聪独处的机会,今晚,他将带她离开皇宫,离开这纷扰的明争暗斗,去过安宁幸福的日子。
“少卿?少卿……卿儿……”太后唤了几声,西门少卿才回神,“怎么了?刚才哀家摆出的条件,你们没有什么异议吧?”
“朕不同意!”蓝诩聪义愤填膺。
“义母说了什么条件?”西门少卿凝眉,“刚才,我没有听到。”
太后不得不重申,“南掖国发兵在即,少卿挥军迎敌,若是打赢了,丹妃就给少卿处置,丞相一家也安然南迁。条件就这么简单!诩聪,江山是你的,大权稳固,就是万民福祉,你后宫佳丽三千,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
“母后,儿子宁愿不要江山,也要留住丹丹!”蓝诩聪已经双眸通红,“您是看着儿子和丹丹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是儿子唯一爱过的女人,虽然她顽劣不驯,可……”
“诩聪,大敌当前,你还分不清轻重?这可不是一个君王该有的气量。”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听说,丹丹已经与鸠离痕有了肌肤之亲,她再留在你身边,有违宫苑禁忌,不被处死,也应该被贬为庶民!”
僵持良久,蓝诩聪才沉痛的木然点头,“既然如此,朕想知道,西门将军要丹丹留在身边做什么?”
“那是末将的私事,不劳陛下费心。若是陛下答应了条件,末将先告辞。”
“西门将军急着去做什么?”蓝诩聪开始怀疑,他并非因为原莱而憎恶原丹丹,“等等,你……你不会也喜欢丹丹吧?”
西门少卿清冷回应,“末将该去想克敌对策了,希望陛下也能冷静一下。”
***
冷宫的院落早已被花妖陛下用妖术清扫的干干净净,西门少卿从廊檐上飞坠而下时,不经意被殿内传来的灵澈歌声震慑。
殿内檀香袅袅,身着黑色王袍的绝美男子脸色苍白冷绝,坐在宽大的高背椅上,沉静的狂霸之气凛冽散射,冗长的红发瀑布般慵懒的流泻而下,紫眸深邃,温柔含笑,欣赏着冷丝丝的歌舞,难得惬意。
“只有在夜深,你和我才能,敞开灵魂,去释放天真。
把温柔的吻,在夜半时分,化成歌声,依偎你心门。
我祈求星辰、月儿来作证,用尽一生,也愿意去等。
总会有一天,把心愿完成,带着你飞奔找永恒……”
一曲终了,冷丝丝华丽丽的弯身鞠躬,“谢谢桌子,谢谢板凳,非常感谢大家悉心聆听!修颐,你不鼓掌么?”
西门少卿正要推门,却听到两声不太响亮的掌声。
他忍不住摇头失笑,这女人还真是会自得其乐。
他却不知道,殿内的黑衣修颐在地上留下一行字,“这首歌叫什么?”
“《夜半歌声》,怎样?是不是很好听?这歌很适合夜半来袭的你,呵呵……既然我们尽释前嫌,我就唱首歌送给你,你要感谢花飞修颐哦,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这么快原谅你!”
西门少卿却在门外叹息,她竟然还这么疯疯癫癫的忘不了花飞修颐?
黑衣修颐慵懒抬手,在她的裙摆上留下一行字,“歌好,舞也好。打你,是我不对,丝丝,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我知道,你只是在吃醋而已,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也怪我太任性。”她冷丝丝是个心胸豁达的大女人,才不屑和他这个瘟神计较。
西门少卿在门外凝眉,难道……里面真的还有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