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迦捻起桌上剩下的一枚黑子,似笑非笑的把玩着,不屑地瞥了热娜一眼,“本王喜不喜欢冷丝丝,与热娜王妃无关!”
“雍南大王一直没有迎娶王妃,是因为王权不稳,以权势为重。但是,现在……”
穆迦不耐烦的打断她,“热娜,我劝你还是乖乖做自己的王妃,不要动歪脑筋!皇后的下场,我和大汗的独臂,以及我失去的一切,你也都看到了。”
热娜冷笑,“大王的提醒多余了,以我在厄斯兰心中的地位,无人可替代!”
“厄斯兰之所以不动你,是不想与母后翻脸,毕竟你是大汗赐婚,母后也一直拿你当儿媳。不过,如今丝丝有了孩子,母凭子贵,母后也会对她另眼相看。厄斯兰为了冷丝丝,可以付出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包括你!”
热娜气急,却又无法辩驳,“你……”
“惜福吧!”
***
厄斯兰步入熏香浓烈的正妃楼阁,忍不住抬手按住鼻子,他不得不佩服以前的自己,竟然能忍受浓烈至叫人作呕的香气,还能与热娜谈情说爱。
热娜欢天喜地花枝招展的迎上来行礼,“恭迎王,穆迦皇兄已经到了多时,就等王了。”
厄斯兰看了眼酒桌,他来,只是为了见冷丝丝,她整天像躲避瘟神似的躲着他,神出鬼没,大白天都难见一面。
“丝丝呢?”她还真是躲上瘾了,竟然无视他这个夫君?!
“三王妃回绝了我的邀请,说,今晚还有事要忙。”热娜小心的陪笑,“王也知道的,她有身孕,我不敢强把她拉过来。”
不敢强拉?只怕是丝丝觉得热娜居心叵测才不来的吧!
穆迦随手示意丫鬟们退下,拿起酒壶,给厄斯兰倒满酒杯,“丝丝有心事,她说要见阎王,她在为自己的身孕担心。”
厄斯兰心底泛酸,她的心事不告诉她的夫君,却告诉穆迦?
“见阎王?呵呵……不就是寻死吗?”热娜摇头失笑,“我们三王妃死了多次了,还怕再多死一次?想死就死呗!”她巴不得她能死干净。
“热娜!”厄斯兰一巴掌打过去,将热娜打下位子。
热娜捂着肿痛的脸,惊惧后退,却又欲哭无泪,“王,您打我?”
“丝丝一直躲着本王,不想与你争风吃醋,只怕你这次宴请,也是宴无好宴吧!”
说完,他突然拔下她头上的银簪,探入酒杯,半截白银质地变得漆黑,“果真被本王猜中了,热娜,你竟然下毒?!”
热娜忙不迭的跪下,“王饶命!”
“你阴毒至此,罪大恶极!”厄斯兰愤恨的一脚踢开她。
热娜被中伤吐血,滚地喘息忙求饶,“王,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本王饶你的命,你肯饶了本王的孩子吗?”
“这……王,这只是迷药而已,我……只是想让王留宿的。”
“迷药?”厄斯兰伸手端过穆迦面前的酒杯,直接倒在地上,地毯嘶嘶灼烧出一个窟窿,“这是迷药吗?你也想让皇兄留宿,还是想要他的命?”
“厄斯兰何必动怒?少了一条手臂,我还在乎这条命吗?”穆迦摇头失笑,“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没了雍南王府,属下也被你杀的差不多,却终究还是你哥哥,撇开王位之争,撇开利益,撇开我们的相互伤害,我还是要站在你这边,我对丝丝的爱虽然有偏差,却绝不亚于你。热娜王妃既然屡教不改,也该清理了。”
厄斯兰被穆迦的话哽得透不过气,他一再找茬抢夺兵权,又兴风作浪将丝丝送到大汗身边,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害她差点失身,砍掉他的手,已经收下留情!
“穆迦,你知道,我比你更看重我们的兄弟之情。”
“若是我们不是生在皇家,应该是一对儿好兄弟!只可惜,造化弄人……”
“借口!”厄斯兰一拍桌子,整桌饭菜也没了心情用,愤恨的命人将热娜拖去了出去。
穆迦却觉得兄弟俩难得打开心扉,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厄斯兰,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被拖到门口的热娜,看到立在门口冷笑的安孜,这才恍然大悟。
“你这个狗奴婢,竟然告密?是你把迷药改成了毒药?!”
“冷丝丝不想参战,你一个人唱独角戏太无趣,我安孜不过是陪你把戏唱到底而已!再说,王何其机警睿智,冷丝丝早就对你防备,王一见冷丝丝不在这边,定然会心生疑虑。”
安孜说着,伸手帮她掖好鬓边垂下的发丝,又佯装周到的帮她整了整凌乱的衣装,客客气气的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到,“王妃,这恐怕是安孜最后一次伺候您了,毒杀咱们王,毒杀雍南大王,毒杀还未出世的小王爷和三王妃,那是诛杀九族的大罪,太后娘娘也保不住您了!”
“你……安孜,你会遭报应!”
“我只是奉命行事,上天有眼,报应不是正落在您这个发号施令的人身上吗?”
安孜说的眉飞色舞,兴高采烈,“您想让王误会冷丝丝肚子里的孩子是雍南大王的,这件事,我会帮你完成,到时候,我安孜就是王身边唯一的女人!走好!”
“王,救命,热娜伺候您四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热娜是冤枉的!王……请看在我们的夫妻情分,饶了热娜这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