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别胡乱猜疑,云就算他想杀我们,也万万不会笨到用父皇亲传的独门秘方毒害。”
褚夙不得不点头,褚云的确没这么笨,但是他的野心却昭然若揭。
真正的凶手会是谁?为何他要借用希下毒?希来去神速行踪诡秘,又有谁能成功的往他身上撒毒粉?
“你去将这件事禀报父皇,我找人救凝。”
褚希拉住他,“还有人能解‘不辞而别’的毒?凝从何处结识了这样的世外高人?”
先是疗伤,又是疗毒,不辞而别无药可救,此人却能解?
“占据我身体的璃泉是冥界水神。”褚夙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给希一个拥抱,“二哥,以后还是叫我塔里斯吧!”
“回不去了吗?”
“二哥,我希望你是凌阙未来的王,所以,我做塔里斯更好。”塔里斯扯了下唇角。
褚希苦笑,就算他做塔里斯,他还是输给他了。
胸襟,他不及。气量,他不如。爱情,他也甘拜下风。
自从海啸时被夙不顾一切的救起,他就一直在输,因为不忍,因为偿还不了的恩情,他输得惨烈,却甘愿。有这样的弟弟,他骄傲,也感谢上天如此恩慈。
***
“我救不了她。”璃泉绝然的声音,在阴暗的牢房中回音浓重。
四四方方的小窗口投进一束光,灰尘与腐败的气息在光中欢舞。
这唯一的光,打在面前的枯草堆上,笼罩恬静的睡美人。绝美的睡容越显脆弱苍白,让璃泉移不开视线。
原来,这倒霉鬼也是美的,这美不属于人间,不属于冥界,不属于仙界,却如此真实,又如此玄妙。她仿佛从某个遥远的时空开始,就已经睡在他心底,让他忽然觉得如此亲切。
他没有忘记,她是他的仇敌。因为她,他没了做神的资格。
此刻,他恨不起来,却开始妒忌花飞修颐的艳福,妒忌花飞修颐不是神。
挨打那晚,她依然像一只刺猬,明明死到临头,还要管那只灵蛇变的波斯猫。
她吐着血用脚趾头发誓,要让他付出代价……
但是,她睡着的样子却宁静脱俗清雅如兰,眉宇间没了桀骜的倔强与执着,也没了讨人厌的挑衅。
“你是不乐意救吧!”塔里斯冷哼激将,“不到子时,她就会去冥界报到,你不怕她的阎王义兄吗?”
“我怕,我怕的要死!但是,她的阎王义兄却借用你父皇的身体给我戴了这条链子!”璃泉愤恨甩了甩手上沉重的金黄锁链,“这条捆仙索只有她的阎王义兄能打开,我现在就是个没用的凡人,使不出任何神力,也救不了她。”
塔里斯笃定,“你还有办法,你是神!”
多么讽刺,他是神?璃泉摇头失笑,“难得,我占用你的身躯,你却还看得起我,果真像那只花妖。”
塔里斯听不懂他莫名其妙的话,但是,他抓到了关键。
“不是花神吗?上次你打了她,是一个满身带有芬芳的高人救了她,那人是妖?”
男妖,还是女妖?
璃泉悻悻收口,“天机不可泄露。”再让阎王知道他胡言乱语,铁定会一掌劈了他。
“冷丝丝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花妖会救她?”塔里斯忽然觉得不安。
璃泉转移话题,“她中毒的事,雪儿会想办法。”那条灵蛇也不容小觑,哪用得着他这冥河水神来救?
“雪儿?”塔里斯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却有些虚弱,“雪儿只是一只猫……”
“一只识字,会找人求救,会给她疗伤,会逗她开心,会向她撒娇,会阻止她乱发花痴的灵猫。”璃泉慵懒地歪倒,和她并躺在一起,单手撑着头眯起眼眸瞧着她的睡容,“这个倒霉鬼似乎没那么倒霉……”
塔里斯阴狠瞪璃泉一眼,适时打开他伸向冷丝丝的手,急速将她抱起来。
“璃泉,你喜欢上了你的仇人?看你的眼神可不像一个神该有的。”
璃泉骇笑,“借你吉言,我恨她还来不及呢!这女人不祥,看看你自己这金发蓝眸的样子就知道了!”
“我甘之如饴!若不是她,我不知道何谓幸福,若不是这金发蓝眸的躯体,我也得不到一个比凌阙强大两倍的曼谒国。神,有一句话叫知足者常乐。不过,以你浅薄的学识,恐怕体会不出这其中的真谛。”
“你……”该死的花瓣,竟然嘲讽他?“看着你爱的人下地狱吧!”
“哼哼,你刚才说雪儿会救她,看来她是没机会下地狱了。”
***
沉睡中的冷丝丝觉得手臂上缠了一条冰冰凉凉滑滑腻腻的“绳子”,整条左手已经麻木。
她忍不住动了一下,就听到塔里斯夸赞,“雪儿你的法子果真绝妙,她动了!”
“凝?”褚希紧张的轻唤。
褚延也低沉开口,“雪儿真是一只神猫,朕要封赏它。”
褚云打趣,“呵呵,父皇该不会要赐雪儿一只公猫吧?雪儿多生几只,也送给我一只。”
这群无聊的男人,“好吵!”冷丝丝挣扎着动了下,睁开眼睛。
雪儿跳上她的胸口,舔了舔她的脸,喵呜,主子终于醒了。
她视线移向不适的左臂,就见眼前一条花蛇吐着芯子对她打招呼。
“啊——蛇!蛇——”
刚醒的花痴来不及欣赏几位帅哥,又干脆利落地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