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你们姨娘反对的不是我续弦。是。。。是翠娘她。。。她。。。”沈为国结结巴巴，却发现任何理由在他的四个女儿面前都好似不是理由的一般。他也第一次发觉，自己养了几个女儿全都不是省油的灯，那咄咄逼人的语气，还有那鄙夷嫌弃的目光。。。他是想到过如果有一天她们知道了翠娘的存在，定会和他闹别扭。
不过不是这样的闹法，该是死活不同意他娶的后娘回来才是。
可她们竟然开始怂恿他，并且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翠娘的出身。反倒让他曾经一万次在心里准备好的说词一下次就说不出来了。
他的犹豫彻底惹怒了悠心她们。
“爹，你忘了，你再国色天香坊里抱着翠娘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你怎么没有。。。”悠心想了一下孟子飞告诉她的那个词，“门户之见。”
“心儿，你问的太含蓄了。”沈悠慧将悠心推开，挤到了她的位子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问：“爹，我问你，你和翠娘睡过了没有？”
她话一出，沈悠然的手一抖，针戳到了手上，沁出了一滴鲜血。她抬眼，再垂下眸子绣花的时候老是出错，手抖的厉害。
她暗暗祈祷，爹可千万别想起她，这可都不是她教出来的妹子们。
沈为国惊恐万分的看着他的二女儿，他受到了刺激，比看到翠娘擅作主张的出现在他小姨子的寿宴上还要刺激。
沈悠慧可没觉得这么问有什么不妥，坦然的迎着她爹的注视，侧头看了看，沈悠云没多大反应，倒是悠心，拖着腮帮子正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着，一脸的无辜和茫然。
那目光盯得她浑身扎了刺似的难受，她便抬手将她的脑袋拨了个方向。
“惠儿啊，你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啊！你。。。”沈为国痛心疾首的刚开口，悠心便打断了他的话，“爹，你快回答二姐的问题，睡。。。睡过没睡过？不对，二姐，睡过，我看见好几次爹大早上的从国色天香坊出来的。”
悠心在某些方面不是迟钝，是根本不清楚。她七八岁的时候和管家的小儿子下河摸鱼，她看他脱了上衣跳下了河，她也就跟着学了。
后来被沈悠然揪着耳朵拖回了家，什么也没说的就罚她在娘亲的牌位前跪了一晚上，后来沈悠然气消了才语重心长的告诉她，女子的身体是不能随便给男人看的。
悠心问，沈财也不行？我跟他天天腻在一起呢？
沈悠然说谁都不行，只能是自个儿将来的相公，他看了就要照顾你一辈子。
所以后来悠心都是穿着她的碎花小裙子下河的，也所以，孟子飞闹着要休她，她就脱了个干净的站在他面前，想着沈悠然说过的，你看了就得照顾我一辈子。
至于沈悠慧说的这睡还是不睡的，她听了好奇的不得了，她成天的在外面疯，怎么突然觉得她二姐比她更博学呢？不就是在一起睡觉的吗？她爹肯定和翠娘一个被窝里睡过了，可这跟续弦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