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母凭子贵:娘娘新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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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杖毙(2)

飞燕强硬的拉着左左回到了落英宫,见她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才缓缓松开手,说:“娘娘,得罪了……”

话音未落,左左便猛然一转身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飞燕硬生生的挨下这一巴掌,镇定自若的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

“你为什么要突然拉我回来?”左左怒气冲冲的看着她问,只差一点她就可以看看上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就差那么一点。

“再上去,娘娘就会被发现的,要是让各位大人发现娘娘突然出现,不仅娘娘,也会让皇上很为难的。”飞燕正色看着她,说。

“为难?有什么好为难的?”左左沉着脸,冷冷问道。

飞燕迟疑的目不转睛看了她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将秦陌离千叮万嘱不让她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如果娘娘看到翠屏姑娘在受杖刑,一定是不会冷眼旁观的吧?娘娘你如果一激动冲了上去,又说出什么话来,必定会更加不可收拾的。属下这也是为了娘娘你好。”

听到飞燕的话,左左的脸顿时唰的一下白了:“杖刑?翠屏她……就这么被活活打死了?”

“翠屏是自愿的,只有这样,娘娘你才不会出事。”飞燕说着,满脸担忧的看着左左面无表情的模样,迟疑了片刻说:“还请娘娘不要迁怒皇上,最近为了娘娘的事情,皇上已经很劳心伤神了……”

“是,我明白……”左左出乎意料的没再有任何激动的表现,一脸淡然的转身慢慢向后面的寝宫走,一边走着,口中还一边喃喃自语着:“这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翠屏,是我害死了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见左左这副模样,飞燕顿时更加担心了,连忙快步跟了过去,紧张的叫道:“娘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左左摇摇头,可是那苍白的脸色怎么看都不觉的像是没事的样子。

退朝后,秦陌离便忧心忡忡的回到了落英宫,一想到左左知道了翠屏的事情以后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表情,他就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慢慢的在寝宫门口徘徊着,却始终不敢进门去。

这时,高旭也办好秦陌离吩咐的事情,赶了回来。

“皇上,你怎么不进去?”他不解的看着秦陌离古怪的举动问。

“没什么。”秦陌离轻咳一声,含混不清的说着,抬头看向他,问:“交代你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

一听这话,高旭的脸色就不由得微微沉了沉,重重点点头说:“是,已经按照皇上的旨意办好了。”说着,他迟疑的转头看了看寝宫紧闭的门,问:“娘娘……知道了吗?”

“还没有,朕也刚回来。”秦陌离说着,目不转睛盯着近在咫尺的那扇门,又犹豫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飞燕就侯在门口,一见秦陌离走了进来,立刻屈膝行礼道:“属下见过皇上……”

“嗯?”秦陌离淡淡答应一声,很快环视了一下四周,轻皱了一下眉,问:“娘娘呢?”

飞燕指了指不远处想根木头似的站着一动不动的左左,说:“娘娘就站在那里。”

秦陌离抬头木目不转睛看着左左,脸上很快浮起一抹担忧道:“她在那里站多久了?”

“回来后就一直站在那里了。”飞燕回答。

“回来?”秦陌离一怔,刚要他出去的脚又退了回来,不解的转头看向飞燕,问:“她去过哪儿了?”

“她出去找翠屏姑娘了。”

“你没有找借口阻止她吗?”秦陌离看着飞燕,忍不住皱了一下眉,问。

“找了,可是娘娘根本就不相信,非要一个个去认证。”飞燕无奈的说道。

“后来呢?”秦陌离的脸色有些难看。

飞燕怯怯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头说:“娘娘哪儿都没有找到翠屏姑娘,就去了大殿……”

秦陌离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紧张的追问道:“这么说她都看到了?”

“娘娘到底没有全看到,但是已经隐约觉察到了,所以……所以……”飞燕突然欲言又止。

“所以什么,快说。”秦陌离迫不及待的轻声喝道。

飞燕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慌张,抬头正色看着秦陌离,说:“所以,属下擅作主张将事实告诉了娘娘……”

“大胆,朕不是嘱咐了你什么都不要说的吗?”秦陌离气急的不由自主提高了嗓门,说完,他才猛然觉察,左左还在,于是立刻担心的抬头向左左站的地方看了过去,却意外的发现左左依旧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站着,动都没有动一下。

听到秦陌离的喝声,飞燕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头说道:“皇上息怒,属下只是觉得与其这样瞒着,不如尽早告诉她,反正娘娘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秦陌离脸上的怒气微消,但是并没有反驳她说的话,许久才又开口问道:“那么……她知道了以后有什么反应吗?”

“反应?”飞燕迟疑了片刻,一脸为难的转头看了依旧靠在窗边一动不动的左左一眼,说:“就是现在这个反应……”

“就现在这个反应?”秦陌离一怔,看着左左的模样,心中顿时愈发担忧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没理由还这样沉默着,一语不发?

秦陌离若有所思盯着左左看了片刻,慢慢走了过去。

高旭和飞燕见状,立刻悄悄欠身退了出去。

“左左,你没事吧?”秦陌离在左左面前站定,满脸担忧的眼前这张已经完全被抹去了表情的脸,问。

这时,一直站着一动不动的左左终于有了反应,她僵硬的转过头,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说道:“我要去看翠屏……”

秦陌离愣了一下,看着她为难的皱了一下眉,说:“可是翠屏已经……你应该知道的……”

“你不是让高旭找了个地方把她埋了吗?我想去看看她……”左左看着他,坚持说。

见她如此坚持,秦陌离无法拒绝,很快转头看向寝宫门口,朗声叫道:“高旭……”

高旭很快进了门:“皇上有什么吩咐?”

“你把翠屏埋在哪儿了?”秦陌离问。

高旭一怔,看着秦陌离无奈的眼神和左左脸上的期待,很快明白了过来:“奴才带皇上和娘娘过去……”

左左随着高旭走出一处废弃的园子中,院中的土地早已长出了长长的一片野草,无人清理,但是在院中,却有一处的野草被清理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不高的新坟。

虽然没有墓碑,但是坟前已经燃上了三支香,供品也一样不少。

“谢谢你,高旭。”左左感激的转头看向高旭,说。

高旭顿时诚惶诚恐的低下了头:“娘娘不用谢奴才,是奴才没能救得了翠屏。”

“这不能怪你,这种事情你也是无能为力的,事实上,谁都不能怪,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不好,是我连累了她,早知道这样,我根本就不应该带她进宫来的,如果她没有进宫来,现在一定还活的好好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左左说着,瞬间已经泪流满面,低头看着那个新起的坟头,跪坐在地上,许久不愿挪开视线。

秦陌离站在一旁陪着她,一声不吭,也不愿离开,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太监忽然神色仓皇的跑了进来,一看都高旭就激动的叫道:“高公公,奴才可算找到你了……”

高旭瞬间一沉脸,转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嗓音喝道:“小声点,没看到皇上和娘娘都在这里吗?”

小太监连忙惶恐的捂上了嘴巴,不敢多说些什么。

“你这么着急找过来干什么?出什么事了?”见他突然又不吱声了,高旭不快的一皱眉,问。

小太监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跑来这里的原因:“啊,对了。”他说着,很快看了秦陌离一眼,凑到高旭耳边说了什么。

高旭闻言,脸上很快闪过一抹惊喜,看着小太监说:“真的?”

“是,人已经回慈恩宫了,正着急着想要见皇上呢。”小太监回答说。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通报,我马上告诉皇上……”

“是。”小太监答应一声,又很快匆忙气喘吁吁的跑了出去。

高旭也不敢迟疑,立刻走到秦陌离身边。

“什么事?”秦陌离早已觉察到了有人进来,高旭一凑上来便立刻问道。

“太后娘娘已经连夜赶回慈恩宫了,正急着找皇上您呢。”高旭回答说。

“母后已经回来了?”秦陌离的脸上也随即浮起一抹喜色。

“是。”高旭点点头继续说道:“而且,安老将军一听说太后娘娘回来,已经进宫来了。”

秦陌离闻言,当即忍不皱起眉,低声轻喝:“都这样了,那个老头还是不肯死心……”

“所以,太后娘娘要皇上你马上过去慈恩宫呢。”

“朕知道了。”秦陌离说着,立刻转头看了左左一眼,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叫道:“左左……”

左左当即转头看向他,径直说道:“你去吧,不用管我。”

“不行,朕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还想再在这里陪翠屏一会儿,反正有飞燕在,又是在宫里,你就不用担心了,快去吧。”左左看着他,强颜欢笑的催促。

秦陌离迟疑的看了她一眼,在她的百般催促下,终于还是勉强点头答应了,但是离开前还不忘对飞燕千叮万嘱:“一定好好保护娘娘……”

秦陌离前脚刚离开,左左看着眼前光秃秃的坟头,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秦陌离匆匆赶到慈恩宫时,正好看到安老将军一脸怪异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皇上……”见到秦陌离,安老将军很快停下脚步,躬身恭敬的叫了一声。

“嗯……”秦陌离淡淡答应一声,迟疑的看了慈恩宫的大门一眼,故作随意的问道:“老将军已经见过母后了?”

“老将军真是心急啊,母后才刚回来,你老就这么着急着过来了……”秦陌离深深望了他一眼说。